凌清洛面寒如霜,“海棠與表兄無冤無仇,若非趙公子暗中指使,海棠怎會無故殺害表兄?據清洛所知,表兄屍骨未寒,尋香閣便歸了趙府,試問李府因何會將尋香閣拱手相讓於你!”
“信口雌黃!”趙慕恆聞言大怒,“那是因爲---。”
趙慕恆一時語塞,若他道出當年霸佔尋香閣的緣由,一來無人肯信,二來有損江南趙府的聲譽。
這一遲疑,在旁人看來,便是趙慕恆與李茂生之死,大有干係。
喬公子道,“莫非李府的大少爺真是趙公子所殺?”
“難說,否則以趙府如今的財勢,何必留李府這些年苟延殘喘。”劉公子悄聲道。
“劉兄言之有理。”錢公子附和道。
馬承宗噤聲道,“江南第一世家趙府惹不得,我們小心引火燒身。”
----在場的衆位世家公子,私下紛紛猜測。
趙慕恆臉色鐵青,疾步走至亭前,躬身道,“公主容稟,這個女人當年因不守婦道,被在下趕出家門,故而她一直懷恨在心,對在下惡語詆譭,但在下念及與她曾爲夫妻,不予計較,想不到,她有恃無恐,陷害在下。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請公主准許在下帶她回府,好生管教,免得貽笑大方。”
一席話,趙慕恆說得聲情並茂,感人之深。
沈含植氣得全身顫抖,趙慕恆這個小人,顛倒黑白,將清洛貶得如此不堪,可他卻無從相駁。
“你想帶走仙子姐姐,可否問過本少爺?”小念生稚嫩的聲音,隱隱帶着幾分威儀。
“小侯爺,這是在下的家務事,您無權過問。”因韓巖喊這孩子爲小侯爺,趙慕恆察言觀色,不敢得罪小念生,因而在言辭上又弱了三分。
小念生調皮地道,“仙子姐姐是本少爺的人,現在你要帶走她,本少爺怎可不聞不問。”
敢搶本少爺的仙子姐姐,這個趙慕恆,可惡至極。
“孃親,本少爺說得可對。”小念生甜甜地喊了一聲,這一聲孃親,猶如晴天霹靂,驚得趙慕恆臉上多變,悲憤難明。
這個女人,成親了,還有個兒子!
是誰,沈含植嗎?
可沈含植一介布衣,無官無品,她所生的兒子,怎會貴爲小侯爺?難道這個女人又另攀高枝,嫁入王侯之家。
“凌清洛,我真是小瞧你了!”堂堂的趙府少夫人不當,偏自甘墮落淪爲妾室,趙慕恆眸中陰霾,咬牙切齒地道,“即使容貌毀盡,醜不忍睹,仍有本事去勾引男子!”
在他以爲,凌清洛只是個犯官之女,身份卑微,嫁入王侯之家,便只有做妾。
“趙慕恆,請慎言!”沈含植雙手緊握,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