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洛的身份一揭曉,自不能繼續留在李府,第二日,天色朦朧,在李府的府門前,凌清洛去意已決,“李夫人,無需多言,請回吧。”
“公主。”李夫人攜闔府下跪,淚流滿面。
“求公主看在令堂的份上,給李府指條明路。”李夫人神情悲傷,苦苦哀求。
凌清洛身形一頓,哽咽地道,“摒棄惡念,爲善修德。”
心存善念,修身養德,即使李府現下敗落,終有一日,也會東山再起。
塵土席捲,馬蹄聲遠去,李玉琴扶起李夫人,恨恨地道,“什麼摒棄惡念、爲善修德,我看她根本是挾私報復,不想幫我們李府。哼,早知如此,當初我們就不該收留她,免得今日她看我們的笑話。”
“大姐,你該回馬家了,賴在我們李府,算什麼。”李二公子站起身,冷冷地道。
“你---,”李玉琴心生怒火,若非大哥早死,李府的家財怎輪得上一個妾室之子。
‘啪--’李夫人揚手給了李二公子一巴掌,“老爺還沒死呢,就算他死了,這李府還有我在!”
李老爺病重後,李府一直由李夫人打理,李二公子雖覬覦家財多年,但也不敢直接冒犯李夫人,“大娘,孩兒一時糊塗,您別動怒,身子要緊。”
“琴兒,我們進去吧。”李夫人和李玉琴先行,隨後,李二公子,三公子,李二小姐等人,才步入門檻。
‘砰’的一聲,朱門重重地關上,李府的府門外,只餘下一對遙遙對立的石獅,一如凌清洛初來之時,威風凜凜。
至於李府之內的紛紛擾擾,凌清洛已不願再插手,而此時,她坐在馬車內,和沈含植一同,回吳中沈家。
“清洛,”沈含植緊緊握着凌清洛的手,生怕她再次逃離。
凌清洛嫣然一笑,“清洛多年未見沈姐姐,這次沈姐姐極力相邀,清洛怎敢不去。”
沈姐姐自七年前嫁入淮揚齊家,卻一直住在沈家,替沈含植打理沈家的產業,只是苦了齊三公子,三天兩頭地跑沈家,求沈姐姐回齊府。
“爹爹,那個沈府好玩嗎?”小念生倚在凌清洛的懷中,睡眼惺忪。
沈含植哭笑不得,誘哄道,“好玩。”
爲了騙兒子回府,沈含植又一次說了違心之言。
小念生眼一閉,嘟囔道,“仙子姐姐,你好香啊。”
“凌念生!”沈含植低吼,一手拎起他,訓道,“她是你娘。”
他的兒子,不止一天到晚粘着清洛,而且還輕薄她,沈含植氣得俊臉鐵青,拎着小念生,將他丟給了寄情。
一旁的寄情,接過小少爺,抿嘴輕笑。
凌念生不悅地嘟起小嘴,邊鑽入寄情的懷中,邊道,“仙子姐姐,本少爺後悔了,本少爺不要爹爹了!”
這個爹爹,總跟他搶仙子姐姐,還不讓他抱着仙子姐姐睡覺,嗚嗚,本少爺後悔了。
凌清洛笑着搖頭,這對父子,一個恪守禮法,一個玩世不恭,怎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