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裏,凌清洛一襲紅衣,柳眉淡掃,朱脣嬌豔,絕美的容顏,如夢似幻。
“恭喜公主!”秦姨邊替凌清洛梳頭,邊道,“老奴和李少爺盼了多年,今日,終於可以得償所願,看着公主出嫁。”
“秦姨,這些年,多虧你的照顧。”若非秦姨,她和小念生,怎能活得這般舒適。
“公主這是哪裏的話,李少爺當年對老奴恩重如山,而公主待老奴,更是親如家人。”秦姨哽咽地道。
公主與沈公子,終於苦盡甘來。
“清洛妹妹,”銅鏡裏,出現了趙慕雨蒼白的臉,仿若帶着些許虛無和飄渺。
“見過少夫人。”秦姨忙行禮,沈家的這位少夫人,賢惠端莊,寬容大度,連秦姨也不禁心生欽佩之情。
“不必多禮,快請起。”趙慕雨親自扶起秦姨,轉頭看着凌清洛,眸中的驚豔忽閃而過,這般風華絕代的美人兒,確是世間難尋。
“映秋,把我給清洛妹妹燉的雪耳棗仁端過來。”趙慕雨在一旁坐下,吩咐道。
“是,”映秋一臉不願。
“清洛妹妹,想必你還未進食,姐姐就自作主張,讓廚房燉了雪耳棗仁,你趁熱用些。”趙慕雨接過映秋手中的玉碗,言語關懷。
“沈少夫人,”凌清洛一出聲,便被趙慕雨打斷,“清洛妹妹,到此時,你還不願喊我一聲‘姐姐’嗎,也罷,姐姐出身商賈之家,怎及得上清洛妹妹書香門第,是姐姐高攀了。”
“不,清洛絕無此意,”凌清洛目含愧疚,低聲道,“姐姐。”
“呵呵--,好妹妹,”趙慕雨將玉碗擱在妝奩上,“清洛妹妹,趁熱喫。”
“映秋,再拿個玉碗。”凌清洛的遲疑,趙慕雨一目瞭然,“姐姐也有些餓了,就和清洛妹妹一同喫吧。”
一碗雪耳棗仁,趙慕雨和凌清洛一人半碗,趙慕雨端起玉碗,毫不猶豫的喫下去,凌清洛面上泛紅,尷尬地道,“姐姐的好意,清洛怎敢不從。”
“你們都下去吧,我想和清洛妹妹單獨談談。”看着凌清洛手拿玉勺,慢慢品嚐,趙慕雨詭異的一笑。
秦姨等人不疑有他,只以爲沈少夫人和公主私下交談,定是有關沈公子之事。
房內,檀香薰暖,喜氣洋溢。
‘咳--咳--’,趙慕雨捂嘴輕咳。
“姐姐,你沒事吧?”凌清洛放下手中的玉碗,伸手去扶趙慕雨。
“不礙事。” 趙慕雨推開凌清洛欲要相扶的手,站起身,走至銅鏡前,高深莫測地道,“清洛妹妹,姐姐給你講個故事吧。”
“姐姐請講。”凌清洛心生一絲疑惑,卻不知爲何。
趙慕雨脣瓣發白,虛弱地道,“江南之地,有一世家,家主膝下三女一子,二小姐自小多病,家主疑爲鬼怪作祟,恐禍及全家,便在她五歲那年,將她送至庵堂,直到十年後,---”
凌清洛心中的迷惑,越來越濃,聽說,趙慕雨在靜雲庵住到十五歲,才被趙老爺接回府中,難道這十年間,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