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川在知道江小虎被人殺害的消息後,心裏就有種不祥的預感,知道有人要向他下手了。只是,黃雲川沒有想到,這樣的厄運會來得這麼快。
他睜開眼睛,自己被關在一間地下室裏,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個什麼地方。身邊,站了幾位彪形大漢,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些人是道上混的。
“你們是什麼人,這是什麼地方?”
“這你就甭問了,只要你乖乖地聽話,那你就可以好好地活着。”
“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們,把我抓來有什麼事情?”
“黃祕書,我們抓你來,什麼事情你心裏最清楚。其實,我們也是受人之託,想來找黃祕書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張一千萬的審批手續。當初,是你經手辦理的。而你交出來的只是一個複印件,原件應該還在黃祕書手裏吧。只要你把原件交出來,我們可以安排你出國,你想去哪裏都可以,只要不在江都出現。”
黃雲川終於明白,這些人抓他來,是爲了一年前的那筆高速公路款。當初,市委把這筆款借貸給了一家香港投資公司。其中的一千萬,嚴小璐找到他,說是有朋友的公司資金緊張,要求幫忙。如果黃雲川幫着辦了,願意給五十萬元作爲酬謝。出於各種原因,這一千萬被打到了嚴小璐指定的一個賬戶上。
當時,黃雲川也留了一手,害怕這事出了什麼問題,自己擔當不起責任,就找到了高市長,還讓高市長寫了審批手續。
他沒有想到,一年過去了,這件事情再次地掀了起來。
這一刻,黃雲川突然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他知道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人物。不過,自己手中有護身符,只要自己堅決不交出那件東西,對方就不會要了他的命。
“發什麼呆?趕快把字據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身邊的男人一腳踢在了黃雲川的身上,黃雲川疼得“喲”了一聲。但他很清楚,在這關鍵時刻,自己一定要堅持住。越是在這樣的威脅下,他越是應該挺住。
黃雲川裝着不知,故意問道:“什麼字據?你們抓我來這裏,就一直問着我要字據,我都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
“黃雲川,別在我們面前裝糊塗。如果你不把這個字據交出來,你應該很清楚,自己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後果。”
“我真的不知道啊?你讓我交什麼給你。”
對方又是一腳踢在了黃雲川的身上。
“你要是不知道,那我們抓你來幹嗎。”說着,那人模出一把匕首,在黃雲川的面前晃盪着,“說!字據藏在什麼地方?”
黃雲川堅信,只有自己不交出字據,纔有活命的機會。不管這會兒要受多少的折磨,他都應該堅持過去。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啊。”
“給我拉住,看樣子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給他點厲害,他還真不想說。”拿着匕首的男人對同夥說道。另一個男人趕緊抓了黃雲川的一隻手,按在地板上。
明晃晃的匕首發出膽寒的亮光,被擱放在了黃雲川左手拇指上面。
“再問一遍,交出來嗎?”
“你們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拿不出來啊。”
那人用力將匕首按了下去,只聽到“啊”的一聲慘叫,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黃雲川的一根手指已經被截了下來。由於劇烈的疼痛,黃雲川的臉上冒出了汗珠,他咬緊牙脣,身體在顫抖。
平時,自己是一個風光的市長祕書,多數人見了他,都要恭敬着,巴結着。他哪裏知道,自己今天怎麼會落到如此悽慘的地步。
千不該,萬不該,自己當初不應該要了那五十萬的好處費。可是,不要能行嗎?如果拒絕了對方的這番好意,說不定,他這個市長祕書也當不成。這樣的情況下,他只能選擇合作,選擇妥協。
“今天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好好想想,下次,可不會這樣好運。”
那人將匕首上的血液擦在黃雲川的衣服上,起身帶着其他幾位兄弟離開。鐵門被“嘩啦”一聲給拉上。屋子裏,一下變得安靜和恐怖起來。整個房間,除了一個小小的窗戶,沒有其他可以透光的地方。
這裏到底是哪裏呢?黃雲川在黑暗中,一雙無助的眼睛盯着那一尺見方大小的窗口。但他的心裏清楚,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只有她,纔會急着想要回這個字據。
“嚴小璐,你這個賤女人還真夠狠的,幫你做了不少的事情,現在就要過河拆橋,門都沒有,就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塊下地獄。”黃雲川惱恨着,在心裏詛咒着嚴小璐。
幾個人沒能從黃雲川的嘴裏撬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出來,只好回去彙報情況。
“大哥,這小子嘴硬,一口咬定不知道字據的事情。你看?”
“用刑了嗎?”
“用了,連他的手指都給截了一根下來。”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你們一定得要給我看好了,千萬別讓他跑了。我就不信,看他能熬到什麼時候,這種人,平時沒有喫過苦頭,等他喫夠了苦,就會招的。”
“大哥,何不乾脆?”那人做了一個殺掉的動作。
“你以爲我不想啊,做掉了還省事。上面交待了,一定要從他的手裏找到那審批字據。你先下去吧,安排人仔細地看守。具體怎麼處置,等我去探聽一下她的意思。”
“那好吧。”
在一個偏僻的廢舊工廠區,一輛奔馳、一輛寶馬在廠區大院裏停着。距離車頭前方十多米的位置,站着一男一女,兩人都戴着墨鏡。
“乾妹子,那小子嘴硬着呢,就是咬定不知道那事兒。”
“這事是他經手辦理的,怎麼會不知道?因爲黃雲川心裏清楚,那就是他的護身符,他哪有那麼容易就交出來。”女人看着遠方,誰也猜不透,她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麼。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把他給做掉?”
“先不忙,把他找一個地方給看守起來,要讓警方找不着他。現在,江小虎的死,黃雲川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他可是幫了我們不少的忙。留着他,說不定後面還會有用處。”
“我是怕他逃跑。”
“逃跑?”女人用懷疑的神情看了男人一眼,“你那麼多的兄弟,看一個人都看不住?”
“我是怕萬一。”
“小心就行,就這樣吧,今天是我妹妹生日,要在我家裏給她過生日呢。”
嚴顏從復旦大學新聞系畢業兩年了,回到江都市電視臺做了一名記者,這是她在姐姐家過的第二個生日。儘管她對姐姐有一些意見,不過,嚴顏心裏還是很清楚,姐姐嚴小璐還是很疼愛她的。
每次過生日,姐姐都會送她貴重的禮物,不知道今天這個二十五歲的生日,姐姐又會送她什麼呢。
嚴顏帶着一臉的歡喜,敲響了姐姐家的門。來給她開門的是姐夫高明鵬:“嚴顏來啦,快請進。”
“姐夫,你今天真帥,難怪姐會嫁給你。”
高明鵬樂着,反問道:“帥嗎?”
“帥。我姐呢?”
“廚房忙着呢。”
“她在廚房?孫姐呢?”
“你姐說,今天是你生日,她要親自下廚。”
嚴顏來到廚房門口,叫了一聲:“姐,需要我給你幫忙嗎?”
“不用了,你先坐會兒,馬上就好了。”
大大的蛋糕上插上了二十五根蠟燭,嚴顏從上面取掉了一支。
嚴小璐好奇地問:“怎麼?你今年不是二十五歲嗎?”
“我希望今年是二十四歲,討厭自己又增長了一歲。”
“我看啊,你眼光不要太高,早點找一個男孩子,把自己給嫁了。都二十五歲的人了,再過幾年,誰還娶你!”
“姐,找老公是一生的事情,我可不想隨便地把自己的一生交到男人手中。我要等,等到那個屬於我的男人。”
“那你慢慢等吧。來,送你的生日禮物。”
“什麼啊?”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嚴顏打開禮盒,一條純鉑金項鍊,閃發着金貴的光芒。
“姐,謝謝。”
嚴小璐滿足地一笑:“吹蠟燭吧。”
白志剛昨天夜裏看電影的時候,電影中的警匪片給了他一點啓發,想要瞭解更多的黑社會消息,最好的去處,就是酒吧、舞廳這種人羣混雜的場所。那裏的人羣混雜,說不定,他還可以安排一些線人在裏面。酒吧這種地方,白志剛平時是很少去,不過,爲了破案,深入瞭解黑社會的有關情況,他決定親自去感受一下。說不定,會在這種對方,真能聽到一些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他找了一個位置,要了一杯啤酒。
一位小姐走近他的身邊,嗲聲說道:“先生,需要陪嗎?”
“不用。”白志剛看了一眼穿着暴露的陪酒小姐,對這樣的女人全然沒有興趣。更何況,他是出來辦案的,又不是出來找樂子。
音樂煽情着,多情的美女們扭動着蛇一般的細腰。白志剛端着酒杯,看着那些歡悅的年輕男女,看上去,自己年齡也和他們差不多吧,而自己怎麼看上去就像一個老人呢。要讓他去像那些人一樣歡蹦亂跳的,那該多難爲情。這裏,唯一還能提起他興趣的,就是傾聽周圍人們的談話。
“聽說江小虎死了,看樣子,以後江都市,就是張健一個人的天下了。”
“這可說不清楚,前兩天,我還聽說,江小虎的得力手下劉海波從監獄裏出來。你們說,劉海波會代替江小虎的位置嗎?”
“很難說,在江都,都快成黑社會的天下了,真不知道政府這幫當官的,一天喫了飯在幹什麼。”
“是啊,你們看,現在的酒吧,舞廳,碼頭,工程,哪一樣不是有黑社會人員控制着。”
白志剛聽着,心裏感慨萬千啊,看樣子,江都市的黑社會都成了家喻戶曉的事情。甚至,這些黑社會的勢力,開始滲透進了江都市的每一個行業。
“嚴顏,今天是你生日,把我拉到酒吧來,是不是想在這裏找點豔遇啊?”嚴顏從姐姐家裏出來,就叫上了平時的一個好姐妹,來到了這家藍月灣酒吧。
嚴顏笑道:“虧你想得出來,在這種爛對方,能找到什麼滿意的豔遇。”
“這個說不定啊,看到沒有,對面那兩個男人,長得多帥啊。要是他過來找我喝酒,我一定陪他。”
“你在發情吧,是不是好久沒有碰男人了,想找個男人回去給你暖被窩?”
兩人正說得來勁,三個男人圍了過來,沒有徵求對方的同意,就朝嚴顏兩人的身邊坐了下去。
“兩位美女,我一看就知道你們很寂寞,哥也很寂寞,想找兩位解解悶。”其中一個男人說道,將手朝嚴顏的肩膀上搭了過去。
嚴顏用力地將男人的手給拉了下來:“你們是誰啊,我寂寞關你屁事,給我滾一邊上去。”嚴顏惱怒着。
“大哥,看到沒有,這娘們還蠻有脾氣的啊!”
幾個男人放肆地笑着,剛纔那男人再一次的把手搭在了嚴顏的肩膀上。
“妹妹,就陪哥哥喝兩杯。”
“你們給我滾遠點,知道她是誰嗎?”嚴顏朋友罵道。
幾個男人可不在乎,繼續的調戲着:“管她是誰呢,我只知道她是美女,能讓哥哥開心的美女。”
白志剛看着不遠處的那一幕,心裏在掙扎着,自己是不是應該去管這些閒事呢。要是不管,假如兩位女孩受到什麼傷害,他的良心上還能安嗎?他還配做一個人民的警察嗎?
白志剛在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朝他們走了過去,職業道德告訴他,自己是一個警察,在眼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不能袖手旁觀。
三個男人用語言和動作調戲着兩位美女。白志剛走近,提了其中一個男人的衣角,嚴厲地問道:“你們想幹嗎?人家女孩子不想陪你們喝酒,還不快滾開。”
幾個男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白志剛,一副很神氣的樣子。好像對方是三個人,而白志剛是一個人,他們已經佔了上風,並沒有把白志剛放在眼裏。
“你是哪裏冒出來的雜種,沒看到哥們幾個正在陪美女喝酒高興嗎?兄弟們,聽見沒有,他想讓我們滾,是我們滾嗎?”
幾人譏諷般哈哈大笑。
“是你想讓我們滾,對嗎?”
“就是,你想讓我們滾,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躲在一邊的嚴顏緊張着,害怕這個好心來幫她們的男人真的惹惱了這些社會流氓,到時肯定會喫虧的。她悄悄拉了一把白志剛,對他說道:“算了吧,別和這些人一般見識。”
“我再說一遍,你們馬上給我從這裏滾蛋。”白志剛沒有去理會嚴顏的好意,繼續用一雙銳利的目光盯着幾個男人。
“你當自己是誰啊,黑社會老大?還是警察?”
白志剛摸出證件,遞在了一個男人的面前。那男人朝證件上看了一眼,馬上恭敬起來。
“對不起,警官,我不知道這兩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對不起。”那人給同伴使了一個眼神,準備開溜。
“站住!”白志剛一聲厲吼。
“警官,還有什麼事情嗎?”
“還沒有給這兩位小姐道歉呢。”
幾人返回來,分別給兩位女孩子道了歉,才灰溜溜地離開。
嚴顏感激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個男人,雖然談不上是那種特別的帥氣。可是,在這個男人的臉上,看到的是一個男人的剛毅和勇敢,是那種錚錚鐵血男人形象。
不知道爲何,嚴顏看着這個男人,心裏有一種十分微妙的心動,像有一股暖流竄進她的心坎裏,感覺是無比的幸福。
“謝謝你啊。”嚴顏的臉蛋突然變得緋紅。這不是因爲酒精的作用,而是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無法控制住自己快速的心跳。
“不用,應該的。”白志剛說完,準備離開。
嚴顏的朋友把他叫了住:“你剛纔幫了我們的忙,我們應該陪你喝一杯吧。”
“這個……”白志剛不知所措。
“來吧,我們又不會喫了你,這是我的好朋友嚴顏,美女記者。”
對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想要再溜開,已經不好意思,白志剛只好在她們旁邊坐了下來。
等白志剛坐下後,嚴顏還是鼓足勇氣跟他攀談了起來:“你好,我叫嚴顏,剛纔真的是謝謝你。”
“沒什麼,我只是看不慣這些人的無理取鬧。”
“對了,剛纔你說自己是警察,你真的是警察嗎?”
“你很討厭警察嗎?”白志剛反問着。因爲在他的印象裏,喜歡到這種場所裏娛樂的人,最不喜歡的就是聽到警察兩個字。白志剛心想,這個女孩會不會和多數人一樣,也會討厭他這個當警察的呢,所以,他纔會這樣問了。
嚴顏婉爾一笑,原來,這個看上去表情嚴肅的男人,說話還有點幽默啊。
她問:“我倒想知道,爲什麼你以爲我會討厭警察呢?”
“我的直覺告訴我,在這裏面的人,最不喜歡的就是聽到警察兩個字。”
“那你的直覺一定錯了,我一點也不討厭警察,而且,還崇拜警察,特別是那些正義勇敢的人民警察,他們就是我的偶像。”
嚴顏的朋友在旁邊偷樂着,端了酒杯,想要來融入兩人的話題中。
“嚴顏,你們倆鬧得親熱啊,把我一個人晾在一邊。來,我們三人喝一杯,爲了我們的有緣相識。”
“對,我們喝一杯。對了,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嚴顏看着白志剛,微笑着。
在罪犯面前,白志剛可以做到鎮定勇敢,但是,在女人面前,他就會亂了方寸,腦子裏一片模糊。剛纔對方都主動地介紹了自己的名字,而他卻杵在那裏,白志剛趕緊道歉着:“實在對不起,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白志剛,刑警。”
“白警官,你可不知道,我們的嚴小姐最欣賞的人就是刑警。”嚴顏的朋友在一邊取笑着。
“白警官,別聽她亂說。來喝酒,真謝謝你爲我們解圍。”
兩位美女相視一笑,用手託着酒杯,在這樣燈光閃爍、音樂瀰漫的背景下,女孩顯得如此的柔情漂亮。三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白志剛放下酒杯,眼睛不小心地搜索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前兩天就聽說劉海波出獄了。只是,白志剛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
奇怪的是,今天晚上怎麼就只有劉海波一個人,白志剛仔細地注意着劉海波的動向。
“白警官,你在看什麼呢?不會是看上哪位美女了吧?”嚴顏朋友笑着說道,目光也隨着白志剛盯的地方看了過去。
白志剛回了一下頭,說道:“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
“我當是什麼呢,在這裏碰上熟人,有什麼稀奇的。”
“你說得也對,碰上熟人也很正常。江都市雖然算得上是大都市,但對這個城市熟悉了,也就這麼大一塊地方。在街上轉一下,也能碰上幾個熟人。”
白志剛在說話的時候,目光依舊是落在劉海波的身上。劉海波好像也發現了這邊的白志剛,他將杯中的酒一口乾了下去,起身離開。
“對不起,我有點事,先走一會兒。”白志剛對嚴顏說道。還沒等兩位女孩反應過來,白志剛已經起身離開,朝劉海波跟了出去。
“嚴顏,你不會看上這位英俊的警察哥哥了吧?”嚴顏的朋友笑着,盯着嚴顏那白皙的臉蛋,開起了玩笑。
嚴顏將目光收了回來,推了一把身邊的朋友,反駁着:“纔沒有呢,是你自己喜歡了吧?”
“沒有,看你那眼神,明顯有一種不捨的感覺。”
“我說沒有就沒有啦,多事,喝酒!”嚴顏端起酒杯,掩飾自己的心虛。
嚴顏的朋友詭異地笑着,也端了酒杯,沒有馬上來和嚴顏碰杯,而是把酒杯舉在自己的眼前,專心地盯着杯中的酒,偶爾地搖晃幾下。
“嚴顏,其實,漂亮的女孩子就像是這杯中的酒一樣,特別是在如此多情的酒吧中,顯得妖嬈嫵媚。男人們就喜歡像我現在這樣,舉着杯中的酒,端詳着,如同他們在牀上欣賞一個漂亮女人的身體一樣,內心充滿強烈的渴望,卻捨不得一口將它們全部吞下。更想的,是慢慢地品嚐,慢慢的去體味這其中的美妙。”
嚴顏笑着,說:“你是說,我們就是這杯中的酒。”
“不錯,我們就是這杯中的酒,男人們眼中的軒尼詩。在我看來,你就是剛纔白警官眼中的軒尼詩。”嚴顏朋友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我怎麼聽着,說來說去,把話題還是轉在我身上了啊。”
“是有人的眼神出賣了自己的感情,開始春心蕩漾了。對女人來說,好的男人,就是我們杯子中的軒尼詩,白警官在你的眼裏,就猶如你杯中的酒,讓你迷戀。嚴顏,我說對了嗎?”
“你簡直是在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告訴你,喜歡上了那個硬邦邦、沒有一點笑臉的警察啦。我看啊,是你自己心裏在發情,還把話題賴到我身上。”
兩人碰了一下酒杯,將杯子中的酒乾了下去。
朋友說道:“對,我發情,下次要是碰上他,我一定要把他牢牢地抓在手心,讓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讓某些人嫉妒去。”
嚴顏的朋友說着,五個手指狠狠地擰了一把,好像這個男人已經被他給抓在了手心裏,再也逃不掉。
“你就先做夢吧,人家看上你了嗎?說不定,他家裏早就有老婆了,哪輪得到你啊!”
“有老婆怎麼啦,現在不是流行小三嗎,我就當小三去。”
“沒正經的,就你這個性,還想當小三,得了吧,能找到一個男人嫁了,就萬幸。”嚴顏嬉笑着。
“嚴顏,說真的,你發現沒有,白警官挺有男人魅力的。在他的身上,看到一個男人特有的那種英雄氣質。”
嚴顏想着朋友的話,她也發現了這一點,也喜歡上了這個男人身上的那種氣質。儘管白志剛不善言笑,甚至古板,可是,嚴顏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的神祕。
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她還沒有機會和白志剛多相處一下,白志剛就匆忙地離去。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機會見面。
如果真是下次見着了,白志剛還會認出她嗎,嚴顏心裏想着,努力地去記住這個男人的容貌。就算以後真的見面了,白志剛不認識她,她也能一眼就把白志剛給認出來。
白志剛追出酒吧,朝着那熟悉的背影跟了上去。
他突然想,自己爲什麼要跟這個男人呢,難道,是真擔心像冉冰姝說的那樣,害怕劉海波出獄後找他報仇嗎。白志剛搖頭,他心裏是從沒有過這種擔心,什麼恐嚇威脅,他都是經歷過,自然也就不會擔心一個犯人出來復仇。那自己爲什麼在見到劉海波的身影以後,潛意識裏就跟了出來呢?
白志剛心裏掙扎中,想要爲自己找一個答案。一會兒,要是被劉海波給發現了他的跟蹤,問起他來,也好給對方一個交待。
可是,就在他跟了一條街的距離,劉海波的背影從人羣中消失了。
白志剛突然明白了,自己跟蹤劉海波,是有話想對他說。他只是希望劉海波出來以後,能夠好好地做人,別再走回以前的老路。
這兩天,天威集團的總經理杜天威心情比較愉快,他得到消息,長江路有一塊地將要進行招標,杜天威心裏在琢磨着,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一塊地給拿到手中。儘管目前長江路還算不上商業地段,看上去沒有什麼價值,杜天威已經從嚴小璐那裏聽說,市政府有了一個三年規劃方案,要把長江路改造成爲江都市的第二個商業步行街。到時,長江路的人流量肯定不會比解放路少到哪裏去。
如果真有這樣一個規劃,拿下長江路這一塊地,無論在這塊地上修建商業大廈,還是修建高檔的住宅區,都是一個很有前景的項目。
嚴小路給杜天威下的命令,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將長江路的整塊地皮給搶下來。在天威集團,雖然杜天威是最大股東,也是總經理,嚴小璐不過是個掛牌副總經理。但是,在一些公司的重大抉擇上,嚴小璐說話是有重要份量,可以說是天威集團真正的幕後老闆,連杜天威有些時候都不得不聽從嚴小璐的安排。
因爲杜天威心裏清楚,在江都市,他得罪不起嚴小璐。能夠和嚴小璐捆綁在一起做生意,藉着嚴小璐在各方面對他的關照,已經是他杜天威莫大的榮幸。
幾天前,杜天威和嚴小璐在一起喫飯的時候,嚴小璐向他透露了這個消息,並安排杜天威做好各方面的準備工作。
杜天威轉動着真皮靠椅,將他那副昂貴的金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拿起桌上早晨剛送來的報紙,瀏覽了起來。
頭版是市委書記方浩波視察臨江碼頭二期改建工程的大副照片,下面還附上了一整版的文字說明。方浩波一臉滿意的微笑,揮動着手,和那些忙碌的民工們打招呼。
杜天威粗糙地翻完了報紙,沒有找到一條可以提起他興趣的新聞。就連江小虎的死,江都市暴風雨般來臨的打黑反腐等事件,在報紙上一個相關的新聞都找不到。似乎,剛發生了的一切事情,突然間在這個城市中消失得沒有了任何味道。人們依舊像平常一樣生活着。
可是,杜天威卻有不好的預感,這看似平靜的背後,將是迎接暴風雨來臨的不祥徵兆。
外面“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杜天威將報紙合上,放在辦公桌邊。
“進來。”
門被推開,祕書郭儀涵拿着一份資料走了進來。這個祕書是兩年前進公司的,經過了杜天威的親自篩選,在五十多名應聘者當中,杜天威一眼就看上了這個郭儀涵。
鵝蛋型般的臉蛋,有着魔鬼的身材,一米六五的個兒。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失爲一個讓男人心動的美人胚子。郭儀涵進屋,順手將門關上,這是杜天威給她定下的規矩。只要郭儀涵來找他辦事,進門後,一定要順手將門關上。郭儀涵心裏明白,老闆吩咐這樣做的真正用意,是想在她的身上佔點便宜,但又害怕被公司的其他人知道。
郭儀涵穿着一身職業裝,模特一般地邁着貓步,走到杜天威的身邊。
“杜總,這是企劃部交上來的投標書,讓你過目。”
杜天威將投標書接了過來,放在桌上,沒有急着去看,而是一把將郭儀涵拽進了懷裏,猛親了一口。
“老闆,你真壞。”
“門關上了嗎?”
“關了。”
“去把窗簾拉上一下。”杜天威看了一眼開着的窗戶,朝郭儀涵遞了一個眼神。
“纔不去呢,你自己關去。”
杜天威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另一隻手在郭儀涵的胸上抓了一下。
“快去,不能讓別人免費看風景。”
“討厭。”祕書嬌嗲着,起身去把窗簾全部拉上,回到杜天威的懷抱裏。
“儀涵,你真好。”杜天威陶醉着。
郭儀涵看了一眼杜天威,給他一個迷人的微笑。
十多分鐘後,郭儀涵起身,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抹了一把嘴脣。
“老闆,剛纔我送來的是長江路工程投標書,你先看看,哪些地方不妥當的,我再交給企劃部修改。”
杜天威滿意地給了郭儀涵一個熱吻,心疼地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下。
“你先出去吧,等我看了再交給你。”
“好的。”郭儀涵扭動着她的標準身段,離開了杜天威的辦公室。
杜天威拿起投標書,粗略地看了一遍。這個投標書如何寫,怎麼出價,這些杜天威都還得去找嚴小璐商量。畢竟,嚴小璐在江都市不是一般的人物,通過嚴小璐的手段,可以得到一些這塊地皮投標的內幕消息。杜天威起身,準備到德名集團去找嚴小璐,和嚴小璐商量這個標書問題。
剛離開座位,想起了一件事情,杜天威從辦公桌下提出那瓶茅臺酒。這瓶茅臺,是幾天前福建一個客人送的,杜天威打算轉手把這瓶茅臺送給嚴小璐。
杜天威提起茅臺酒,用手掂了掂,離開了辦公室。
嚴小璐正關上辦公室門,和張健在通電話,是關於幾件古董的事情。其中一件最有分量的,就是德國駐華大使送給江都市政府的那尊青銅千手觀音佛像。
像這種走私生意,嚴小璐不會親自出馬,她都會把事情交待給張健去辦,由張健負責轉賣給商家。
嚴小璐拿着話筒,認真地聽着張健的彙報。
“運輸方面安排好了嗎?這是一批很重要的古董,你可千萬不要給我出了差錯。”
“嚴總,你放心吧,貨運船隻我們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就上船,一定不會出問題。”
“一定要保密,當心內部有人走漏風聲。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在上船的時候,你最好是找貼心的人去負責。”
“好的,等貨安全到達了,我再和你聯繫。”
“再說一遍,一路上都要注意安全。就這樣吧,外面有人敲門,貨上船了,給我來一個信息,我才放心。”嚴小璐放下電話,長出了一口氣,頓了一下神,對門外的人叫道:“進來。”
站在門口,杜天威提了提神,儘管在天威集團,杜天威是嚴小璐的上司。可是,在嚴小璐的面前,杜天威也得要對嚴小璐恭敬着。
聽到裏面喊“進”的聲音,杜天威輕柔地推開門。
“嚴總,在忙啊。”杜天威說着,走近嚴小璐。
“坐。”嚴小璐指着她辦公桌邊上的椅子說道。
“嚴總,長江路地皮的競標書弄了一個樣本出來,其中的一些細節,比如價格方面怎麼寫,還得請嚴總修改一下。”杜天威將投標書遞給嚴小璐。
嚴小璐接了過去,放在了辦公桌上:“我下來看了再說,至於標底方面,還需要多瞭解一些相關的信息。我聽說這個工程還有兩個星期就要公開招標,這段時間,你們得抓緊時間搞好公關活動。”
“嚴總,資金方面呢?大概需要多少?”
“至少五個億。”
“要這麼多啊。公司那邊只能拿出三個億,另外的兩個億,還得想其他辦法。”
“這兩個億,我已經給你想了兩條路。一條路,你可以找一下崔行長,崔曼曼,看她能不能從銀行裏幫你貸兩個億。另一條路,過兩天,香港有一個朋友過來,也想在江都市投資,如果銀行那邊不成,就想法把香港朋友拉進來入夥。”
“我下來先找一下崔行長。”
“現在還有一件重要事情你得去做,市政府辦公室主任蔡華今天生日,你明天晚上找個地方給他慶祝一下。順便,可以向他打聽一下長江路工程的進展情況。”
“長江路工程的事情,你不是可以直接問高市長嗎?”
嚴小璐瞪了他一眼,說道:“有時候你咋就這麼笨呢,我是高市長的兒媳婦,什麼事情都要去找他,對他影響好嗎。再說了,像這種事情,找辦公室主任不是更好嗎,材料方面都是他在經辦,知道的信息會更多。這樣,也不會讓人誤會。不是特別重大的事情,我們儘量少去麻煩老爺子。”
“蔡主任這邊的工作,我會找他談。聽說他有一個女兒在讀高中,是嗎?”
“讀高二。現在的官家子弟都想着到國外留學,你看是不是也託人給蔡主任想個辦法。”
“我正有這個想法,但不能以我們公司的名義,我一個朋友在國外辦了一個基金會,可以把錢通過他的基金會去辦理。這樣,就算要查起來,也不會調查到我們的頭上。”
“這事你要保密地辦好,蔡主任這個人對我們是有很大的用處,必須把他收納爲我們的人。”
“他是高市長一手提起來的人,找他辦點事情,我想,蔡主任不會推辭吧?”
“公事方面,他是可以給你行個方便。但有的事情呢,不是可以拿到桌面上來說的,只有他成了我們自己的人,纔會心甘情願地爲我們辦事。”
“嚴總,蔡主任這邊的事情我會抓緊辦好。如果香港那邊朋友過來了,通知我一聲。”
“好,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標書我先看看。晚上,我回家也探探老爺子的口風。”
杜天威滿意地點了點頭,離開了嚴小璐的辦公室。
冉冰姝來到白志剛的辦公桌前,悶着一股腦的氣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真沒勁。”冉冰姝一臉失望的神情。白志剛把目光從案卷資料上移開,看着冉冰姝那淘氣般的表情,問道:“怎麼啦?好像誰惹了你啊。”
“我真佩服你,現在還能靜心地看材料。你說,我們現在坐在這裏,等什麼啊?”
“那你說,我不看這些材料,幹什麼?”
“當然是去抓壞人啊,我喜歡端着衝鋒槍,像電影裏的鏡頭一樣,將那些犯人一個個地押上警車。”冉冰姝陶醉着,幻想那一幕幕熱血澎湃的場面。哪像現在這樣,坐在辦公室裏,倒成了閒人一個。
白志剛摸了一把冉冰姝的額頭,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沒有發燒啊?說什麼胡話。”
“誰說胡話啦,我可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呢。現在江都市的黑社會勢力散佈在大街小巷,你不出去抓壞人,坐在辦公室裏,倒還悠閒啊。”
“抓壞人?我抓誰去?”
“當然是那些打架的,收保護費的,還有那些故意鬧事的。”
“有用嗎,這些只不過是街上的閒雜小混混,對打擊黑社會勢力,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江都市的黑社會勢力就像是一個大樹,我們必須找到這棵大樹的主根,將它連根撥掉。”白志剛說得鏗鏘有力,將拳頭狠狠地錘在桌子上。
這話讓冉冰姝聽着來勁,她好奇地問着。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江小虎的死,黃雲川的失蹤,在這個關鍵時期同時發生這兩起事件,我想,這不是偶然。我有種直覺,在這兩件事情的背後,應該有着分不開的關聯性。甚至有可能,這兩件事情和市委打黑反腐工作有着必然的聯繫。如果想要摸清楚江都市的真正黑幫勢力情況,找出黑社會背後的幕後人物,我們就得從這兩件事情上面着手。”
“可是,現在一個死了,一個不見了,怎麼查去?”
“別灰心,破一件案子,需要耐心,等待突破口。更何況,這不是一般的案件,我們更需要等待案子的線頭,然後一步步地深入下去。江小虎雖然死了,但兇手還沒有抓到。黃雲川失蹤,不管是死是活,早晚他會浮出水面。”
“聽你這麼說,我們只有等待了。”
“現在是我們不急,他們急。你想,市委召開的是祕密會議,要發動一次大的打黑反腐行動。公檢機關還沒有行動,他們自己就先慌亂起來。如果黃雲川的失蹤和這些黑社會組織有關的話,那就說明,黃雲川知道了他們的一些什麼祕密,讓他們害怕了。”
“真希望他沒事。”
白志剛看了一眼冉冰姝,輕柔地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啊?我說錯了嗎。”
“他好像不是你親戚吧,看你這麼關心他。”
“這是工作需要,他是我們深入調查的關鍵人物,這可是你說的。”
“有長進,我說的你都全聽進去了。”
“白處長,晚上我請你喫飯吧,到我家,我親自下廚,怎麼樣?”冉冰姝一雙柔情的眼神盯着白志剛,內心湧起一陣陣的暖意。
“下班再說吧,還不知道,一會兒有沒有特別的任務呢。”
“那好,下班我等你啊。”冉冰姝拿了白志剛的水杯,去飲水機上給他倒滿了水,放回桌上,“記住,下班等你啊。”
冉冰姝喜歡看這張臉,儘管他的表情有些冰冷,經常都是那樣的嚴肅。正是因爲這樣,反而在冉冰姝的眼裏,覺得這個男人是那麼有男子氣概,是那般地有氣質。甚至,在她們女人的眼裏,像白志剛這樣的男人,更需要一個懂得他的女人,對他的生活上給予一點照顧和疼愛。有時,看到他出勤各種危險任務,冉冰姝總會在心裏擔心着,牽掛着。過去的好多個夜裏,冉冰姝在腦子裏不斷地詢問着自己,問自己是不是愛上了這個剛毅堅強的男人。可是,自己每次在他的面前暗示,他就像一塊木頭疙瘩一樣,一點也不領她的柔情。
“我在酒吧裏看到劉海波了。”白志剛看了一會兒資料,總算說了一句話出來。
冉冰姝正要離開,聽到白志剛說了這句話,重新坐了下來,緊張地問道:“他找你麻煩了嗎?我知道他出了監獄,一直都很擔心你。你也知道,像他們這種人,可不是街上一般的小流氓。”
白志剛笑了一下,說:“他爲什麼要找我麻煩呢?躲我還來不及呢。”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自己還是小心點,他是被你抓進去的,肯定是懷恨在心。”
“我倒是覺得劉海波是一個有情有意的人,有機會的話,我還真想找他聊聊。”
“你找他聊?有什麼聊的啊?”
“他是黑道上的人,如果我們想要真正地深入調查江都市的黑社會背景,就必須得有這樣一個人幫忙。要不然,我們所瞭解的,只不過是江都市混亂的表面現象。想要找到幕後人物犯罪的證據,那就更不容易。”
“這樣能成嗎?我覺得這樣做的風險太大。再說了,劉海波他爲什麼要幫你,這可是要冒很大的風險,被他們道上的人知道了,可是會丟命的!”
“其實,在這種人的骨子裏,也有着正義,他們也不希望自己一輩子就和黑社會掛上關係,要是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去做一件更有人生意義的事情,我相信,他會選擇後者。就我對劉海波的瞭解,他這次坐牢,是代人頂罪,我看,他也不想一輩子都揹着這個坐牢的黑檔案吧。”白志剛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希望找到劉海波,好好地和他談一次,爭取把劉海波發展成線人。
“志剛,我看這事還是算了吧,劉海波這種社會上的人,信得過嗎?他要是不記恨你抓他的仇,已經是萬幸了。”
白志剛站了起來,他想把這個想法向上級領導彙報,看能不能得到領導的允許。
“我得出去一下。”
“那晚上呢,去我家喫飯嗎?”
“一會兒我來辦公室找你,如果下班我還沒有回辦公室,你就先回家去吧,我自己趕去你家裏。”白志剛拿了桌上的公文包,匆匆地離開。
冉冰姝盯着他遠去的背影,一臉迷茫,猜不透這個白志剛心裏到底是在想些什麼。白志剛也清楚,這是一招險棋,可是,劉海波是最合適的人選,他在道上也有點名氣,藉着他的大哥江小虎已經垮臺的機會,劉海波可以找到理由加入到張健的手下。
白志剛來到陳天明的辦公室。
“志剛,有新進展了嗎?”
“我們在江小虎的兇案現場發現的那一根菸頭,經技術鑑定,證實是黃雲川的指紋。不過,我有一種預感,江小虎不會是黃雲川殺的,倒像是有人在誤導我們的調查視線,他們是想把這個罪名嫁禍給黃雲川。”
“照你這麼說,焦點都集中到黃雲川身上?”
“黃雲川在這個時候失蹤,我看,不是巧合。陳局,我有一個想法,想得到你的批準。”
“你說說看。”
“江小虎的一個手下從牢裏出來,我想找這個人談一次,看能不能將他發展成警方線人,讓他打入黑幫內部,爲我們蒐集材料。”
陳天明懷疑地問道:“志剛,這件事情你有把握嗎?他叫什麼名字?”
“劉海波。局長,是我把他送進監獄的,劉海波是個講義氣的男人,我想給他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你可要慎重考慮,如果處理不好,會對你造成人身安全。當然,你的這個想法是對的,我們想要徹底地瓦解江都市的黑社會勢力,就必須掌握這個龐大網絡的背景材料,找出他們的核心人物。志剛,要不這樣吧,從局裏找一名幹警混進去做臥底,他們都是經過特殊訓練,懂得如何應付突發事件。”陳天明建議着。
“陳局,如果真要派人,我覺得劉海波是最合適的人選。他是在道上混的人,懂得道上的規矩,這樣的人進入他們內部,纔不會被人發現。”
“那好吧,你找他談談。如果他願意,我向上級申請,撤銷他的這次犯罪檔案,給他一個清白的身份。志剛,爲了安全,這事情高度保密,由你親自安排。”
“局長,只要有你的支持,我相信能夠把江都市的黑惡勢力這顆瘤子給拔掉。”
“靠我支持有什麼用,我們需要的是人民的支持,是市委的支持。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一天不除,人民就無法過上安心的生活。”
“局長,我會帶領隊員們努力到最後,有什麼新的情況,我會及時向你彙報。”白志剛離開陳天明的辦公室,給冉冰姝打了電話。對方好意地邀請他,要在晚上親自的給他下廚呢,總不能忘記了女孩子的一番好意。
“冰姝,你還在辦公室嗎?”
冉冰姝接到白志剛的電話,心裏就暖暖的,充滿了對愛情的嚮往和甜蜜。
她高興地回答着:“在呢,你不是讓我在辦公室裏等你嗎?”
“你下樓來吧,我過來接你。”
冉冰姝收拾好辦公室,走出局大門口,就看到了白志剛的那輛老式吉普車,她快步走了過去。
“你神神祕祕地離開辦公室,不會是出去相親了吧?”冉冰姝一上車,就和白志剛開了小玩笑。
白志剛放下剎車,吉普車駛出公安局大院。
“被我說中啦,不開腔?”
“這是祕密,我有權保持緘默。對了,你想請我到你家裏喫飯,誰做飯啊?”
“當然是我煮啦,難道你還會啊?”
“我怎麼就不會啦,像我這樣的單身男人,平時不都是靠自己嗎。說不定,我的手藝會比你好。”
“那可不一定。”
“你不信?一會兒比試比試。”
冉冰姝不服氣地說:“比就比,別忘了,我可是女人。”
回到家裏,白志剛主動地擔當起了廚男,冉冰姝在一邊指揮着,當着下手。看着白志剛那熟練的動作,冉冰姝心想,這個工作中的鐵血男人,在家裏的時候,原來也有柔情的一面。
“志剛,你真了不起,你都快成我心中的偶像了。”
“我就說了嘛,別小看了我們男人。”白志剛端上了最後一道菜,擰開了紅酒瓶蓋,“來,敬我們美麗的警花。”
“謝謝,‘美麗’兩個字從你的口中說出來,我聽了高興。”
冉冰姝端起酒杯,衝白志剛莞爾一笑,醉人的笑容,伴隨着杯中的紅酒綻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