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青雲倒是不着急了，好整以暇道，“你不是不喜歡劍麼，何必這麼研究。在我看來，種好這些竹子對你來說應該比劍法應該有用的多了。種完了，就可以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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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見他又擺出這種架勢，我都懶的理，準備直接離開，不過又一句悠悠的話傳來，“不過你肯求我的話，那我說不定會考慮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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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不是一個喜歡求人的人，但是求他我又掉不了一塊肉，而且要師從先輩，也得禮敬，所以思來想去，還是隻能單膝跪地，道，“請封先生指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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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哦？看你樣子不像是會求人的那種。怎麼這次就要求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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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是不想求你，但此事我不得不求，我雖不喜歡劍，但我有必練劍不可的理由。所以就算我不想求你，但我不得不求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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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封青雲兩手一攤，不以爲然道，“你要問我關於治病救人的問題，我還可能指點你一二，但是你問我劍法的問題，那我真是無能無力啊。你找錯人了，還是回去找你的師傅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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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話中的推脫之意不難聽出，我也不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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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習武大致來說，應是一法通百法，以他的見識，教我定是綽綽有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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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爲何推脫，我也能猜出一二，畢竟我在他眼裏，只是笑歌的朋友，我的過往背景，他一概不知。而且我又不肯道出我的師門，像我這種，不是叛出師門就是被逐出師門，沒什麼好東西，所以我也理解他爲何不肯告訴我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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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師從之人，早已經死了。無門無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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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聽完後沉默了好一會，大概我的話是讓他想起了什麼吧，他隨後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我的話，未再刁難，道，“明天開始，你接着種竹子，但這次我要好好監督監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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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那能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連忙拜謝而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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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封青雲點了點頭，道，“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明天再說吧。”轉頭走的時候，又告訴我一句話，“笑歌臨走之前，跟我聊過，你且不用擔心他，他說過什麼時候得到答案了什麼時候就會回來。他人就在不歸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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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又拜謝而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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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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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第二日，我準時來到了我種的林地。那一個個竹子還跟挖洞的鼴鼠一樣，埋頭在土堆裏，不見半點發跡的現象。也不知什麼時候這些竹子才能長出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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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當我神思之時，封青雲已經帶着小竹椅晃悠了過來，還未等我開口，他已經搶先開口道，“先聽我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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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接着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你要明白，我主修醫，副修武。只能指點你一二，根本不可能帶你窺探十之**的武學，甚至五五之數也不可能。而且劍法我不通，只會些拳腳功夫，最多算上習過的針法，但也不可能傳授與你，你可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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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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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封青雲哼了一聲道，“你說你要像笑歌那樣，嘴上抹蠟，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就算不對你傾囊相授，那好歹說也是肯指點一番。但是你吧，跟個悶葫蘆一樣，問你啥都是恩，啊，帶過。也不知到底你明白了沒有。看起來什麼都是胸有成竹的樣子，叫人以爲什麼都懂。半天也是一壺不滿，半壺晃盪，還不說話，搞的我想罵你都不知道怎麼開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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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呃...我沒想到他開口就訓斥了我一頓，有些汗顏，連忙說道，“性子使然，先生不要放在心上，先生教訓的事，今後定會改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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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麼說才令他有些許滿意，他正了正身體，道，“孺子可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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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好了，不說那麼多廢話了。現在正式開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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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聽到他說，我連忙豎起了耳朵，“先生請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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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封青雲看着我說道，“笑歌臨走之前跟我聊了一晚，對我說道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讓我好生照顧。但是說實話這跟我沒什麼關係，所以我這段日子也沒怎麼搭理你。但這次教你呢，只算了結舊情。所以，我只教你一次，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領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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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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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跟我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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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跟着封青雲走了一段路，腦子裏胡亂七八在走神的時候，他已在一處齊人高的木塊處停了下來，附身撿起了一塊小石子，舉起來給我示意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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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石子是普通的石子，渾圓天成...木塊也是普通的木塊，風沙給其留下奇異的紋路...抱歉，我還是看不出有兩者有什麼特殊的，吹不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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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石子滿地都是，木塊是剛纔路過一棵樹的時候從上面隨手掰的。這是要幹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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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正當我不明所以，雲裏霧裏的時候，封青雲開口道，“好了，好了，別瞎看了。仔細看。就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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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聽到他的提醒，我連忙睜大眼睛，盯着他捏住石子的手，然後石子就飛出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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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好好研究下吧。自己再練練，我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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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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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看是看到了，他兩手捏着石子，沒什麼特殊的，手腕瞬間動了一下，速度確是很快，石子的軌跡我還沒看清，就聽在木塊上敲響一聲就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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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讓我研究什麼玩意？看他頭也不回離去的樣子，我看也沒打算讓我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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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看了木塊一會，發現沒什麼特殊的啊。依着他的樣子，也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子，然後扔向木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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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啪的一聲，木塊炸的四散而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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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只留下原地一個目瞪口呆的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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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媽的，這次真的是碰到高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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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又撿起了不下幾十顆的石子，又在附近找到好幾十塊木塊。但是無一例外，石子過，木塊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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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認爲是力道過大的原因，又找了幾十塊石子與木塊，放鬆了些手上的力道，這次能保證不打碎，但是還是不對，聲音不對。剛纔他那一石子過去，清清脆脆，悅耳好聽。但是我保持木塊不碎的力道過去之後，只是悶聲一下。根本不復前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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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是怎麼做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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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努力回想剛纔的場景，木塊與我兩間隔不遠，十步左右的距離。他轉腕，石子出，確確實實在木塊上響了一下，就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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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剛纔那塊木塊我已經砸碎，什麼都沒了。而且他人也沒了。這到底爲什麼？我只能在原地去找那枚石子，仔細找了半天，本來我以爲剛纔應該被彈到很遠處，但最後卻是在剛剛木塊下原地找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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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拾起那枚石子，他剛纔捏在手上，還很乾淨。不過這個石子就算帶着封青雲的內勁與木塊相撞，竟然也是沒一點傷痕，與旁邊的石子無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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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真懷疑這個石子是不是鐵做的，輕輕捏了下，發現差點捏碎，又只能作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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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只能費點力氣，把剛纔的碎掉的木塊一塊一塊收集起來，想辦法拼了起來。但是很遺憾，木塊碎的太裂了，捏起來就碎，脆像風乾的木板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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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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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連忙拾起剛纔我自己砸碎的木塊，發現我打碎的木塊碎了之後，還是木塊，跟他的不同。而且我擲過去的石子，都在與木塊的鬥爭中神**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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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差點笑出了聲。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撿起兩塊石頭，扔了出去，石子到，脆音起，木塊巋然不動，石子完好無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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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哈哈，給我留難題！？輕輕一碰那塊木頭，果然如我所想，木塊頓時像屑一樣四散開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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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用內力包裹石子。真是能想到。這不就跟隔山打牛一個道理一樣嘛。回過神來，夕陽已西下，但我真開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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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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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昨天你明白了嗎？”還是石子，還是木塊。封青雲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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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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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封青雲瞟了我一眼道，“那你再看仔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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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以爲他起碼要檢驗下我的學習成果，但顯然他沒有這個意思，又扔出了一塊石子，目標還是木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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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次我看的很清楚，石子與木塊都炸碎開來，碎末隨着風在飄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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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看清楚了就好好練練吧。我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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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等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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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封青雲停下離去的步伐，“沒看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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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向他扯了個嘴角。拾起一塊石子，也扔向木塊。碎末隨着風飄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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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封青雲看到後也笑了。開口道，“我以爲你還要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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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昨日確是花了我很久的時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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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封青雲聽完搖了搖頭道，“但這纔剛剛開始啊。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我一次給你演示完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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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話落，手裏已經攥了七顆石子，齊齊飛了出去。“一週後我來看你練的怎麼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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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說完瀟灑一轉頭，眨眼間便消失了。這麼着急地離去，讓我真懷疑這老頭是不是幹什麼壞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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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不過這也不是我能管的事，對我來說，現在這七顆石子與木塊比什麼都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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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第一個石子像是被打磨過一般，木塊也是一樣。內力發聚而後散，不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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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第二個石子則是徹底洞穿木塊，但洞穿處邊緣平滑，應爲內力收縮，聚而不散，也不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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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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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直到第五顆石子纔有一點意思，石子盡碎，木塊上塗有上一層石粉，不難看出是將內力縮進石子內部一點，到木塊前炸裂散開。但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怎麼能做到控制內力炸散的時間呢？不小難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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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第六課石子則是將木塊炸散的像粉末一般，剛好與第五顆石子做法相反，是以石子爲媒介，將內力渡入木塊，然後在其內部炸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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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看過這兩顆石子後，我對封青雲對內力的掌握程度纔算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瞭解，出神入化，神鬼莫測，也不過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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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人常說，薑還是老的辣。封青雲開始教我之前所說的話，我本來就有所認同，畢竟是一位手持銀針的大夫，不是拿着刀的劊子手。能有多少殺人的手法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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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但是現在看來，他殺人的手法比起他的醫術，我想只會更高不會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