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笑歌爲什麼說出這句話，要說這哥倆拒絕的話，那還好說。立刻就可以得知到底這些雪域內的人是否知曉鄺芙蓉口中所說的將暴亂的冰種送到普通人體內的惡毒手段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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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但這倆個人答應的這麼痛快，說明即使他們在域內呆這麼多年，實力也這麼十分強橫。但依然接觸不到這等核心機密。不免從側面反應了我們要搞定這件事的難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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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當然也不排除有另外一種可能。”聽完我的分析後笑歌就緊接着道，“那就是他們知道其中內幕，但故意不告訴我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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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聽完笑歌的另一種猜測後，霎時間我後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你的意思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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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沒錯，也許他們明天見我們之後，待我拿不出什麼辦法來幫刑天拖延他體內冰種的消亡速度，爲了保密，會直接殺了我們也不一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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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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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與他們的關係，不是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還是小心爲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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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嚥了一口唾沫，好像第一次才認識到這沒有任何規則限制之下，全然爲了自己的利益，而所用的叢林法則去掠奪一切所能奪取的東西。弱肉強食，本來就是深藏於這個江湖之底的東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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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因生長於北方的問天王朝之中。那裏好歹還有森嚴的律法來制約你的行爲，所以對此不甚感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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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但說實話就我本身而言，自從離開萬千大山之後，就在也未在意過這些強加在外的束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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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拳頭大就是真理。這一點在當下這混亂的不落王朝體現的更是明顯。所以我也明白了笑歌爲什麼要一直給我灌輸這些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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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如果他們明天真的如你所說要對我們動手，那時候怎麼跑？”想通這一點後，我忽然是感覺到大腦內有一部分多餘的東西消失不見。像是被久壓抑着許久的大壩忽然決了堤，思路一瞬間暢通無阻，說話語氣也不自覺冷了好幾分，沉靜地就如同完全不是我自己的大腦在控制一般，自言自語道，“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今天晚上我們回去邢戰的客棧，綁了他的兒女。就算明天出事了，我們還有籌碼在手上，與之談判。”抬頭看了一眼笑歌，“你看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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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一刻的表現，好像才讓我真正地，明明白白地，完完全全審視了自己一遍我的內心。那裏面究竟住的是怎樣的一頭洪水野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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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聽完我的話後，瞠目結舌，好好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是像第一次認識了我，訝然道，“你怎麼了？這話可不像是能從你嘴裏說出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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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不自覺地皺了眉頭，感覺很是不喜笑歌這般猶豫的樣子，但看到他關切的眼神，我的頭又感覺沉了幾分。眼睛，腦海，都像是重新蒙上了一層紗布，看東西，想東西，又慢了幾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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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彷彿過了好半天才聽到笑歌所說的話，出聲回他道，“放屁！老子會是那種乾的出這般喪盡天良之事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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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立馬臉上浮現出一條條黑線，然後又陷入了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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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看他好像真的在思考那剛纔我不知道爲何會說出的話，連忙拉了一把他，“你可千萬別想什麼鬼點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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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其實你剛纔說的不錯。”笑歌道，“我本想着應該用什麼辦法來規避風險的時候，開始便想到了你這個提議。但是立刻被否決了，但現在看來，其實這一手還不是不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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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看到我要開口，笑歌連忙又擺了擺手，“不過我肯定不會帶你去幹那麼過分的事。不過有一點還是可以的，只不過有點不光彩罷了。你幹不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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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你確定只是有點不光彩，而不是卑鄙，下流，無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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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確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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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好。那你說，我去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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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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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一番交代後，就獨自離開了，而我也分開與他行動，奔往城西去了。到了差不多城西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隨便找了一家店便投宿了進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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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倒在牀上，腦中卻一直回想着剛纔我那不正常的表現。我很確定那一刻我的意識是存在的，甚至說，那一刻我的自主意識是無比清晰。但我又好好想了想，說實在的，萬一真是有一天自己到了那逼不得已的地步，我會那刑天那一對孩子開刀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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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直到我沉沉睡去，我也沒能給自己一個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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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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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第二天，東方的天際上還是一條魚肚白的時候，我就已經起了牀。早早洗漱過後，附近喫了個早點。便出發向那黑市集上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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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在這玉皇城之中，總的來說各處建築都是乾乾淨淨，清清白白。而且街道也都是一塵不染。各處規劃的也是頗有章法。但眼前這場景，卻似與我這幾日認知的皇城面貌，翻了個大顛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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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一條街外還是露珠輕沾荷葉飄香，這頭來卻是骯髒污穢臭不可聞。黃色參雜着絲絲黑色的污水遍地流淌，街角邊上雜草叢生，偶爾還冒出一兩隻正在啃食垃圾的老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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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無不一外都在訴說着我將要踏入的是什麼樣的地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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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不過略讓我意外的是，在轉過彎的這條衚衕小街上，雖然說真是格外的擁擠，但卻是涇渭分明。左右兩邊幾步便是一小攤，攤上各自有自己的主人，守着各自的東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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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些人還不時與駐足攤前的人開口1交談。面前這副場景，與外面的菜市場倒是沒什麼差別。沒有想象中那麼不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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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而剛轉過彎的我面前這小哥，也不嫌什麼乾淨不乾淨，就席地而坐，靠在牆上，嘴上叼着一根野草。但是從面上看過去，倒也不是那種蓬頭垢面，不愛打理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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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面子，就要從臉開始做起。”那小哥也注意到了我，朝我一笑，還招了招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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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是覺得這人蠻有意思，便在他的攤前蹲了下來，想着看這說不定也是我的一次淘金之旅。但低頭一看，他的攤上，卻是什麼東西也沒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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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你是賣什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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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小哥看我有意向，來了性質，端直了自己的腰。不過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笑道，“看樣子兄弟是第一次來這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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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裏也講究跟顧客拉近關係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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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懷着這樣的想法，回道，“是。”我本是想裝作自己是個常客，但卻沒得半點經驗，與其這樣，我還不如老實交待，但同樣地我也問道，“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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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小哥笑容有些燦爛，手指一指像我一樣在這條小街上逛着的顧客，露出自己的白牙，“你看看那些過來的買主。哪一個像你一樣，穿個睡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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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順着他的手指望去，確實。一條街上，滿滿的都是黑衣客，將自己的身軀容貌，緊緊地裹在那寬大的黑袍之下。“不過我看你也不像那些賣主，多是黑袍加身。難不成你也是第一次來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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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小哥聽到我這話，先是一愣，後大笑開來，拍手稱快道，“你這人倒是有點意思！這樣，看你有緣，我的東西打個八折賣給你怎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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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好嘛，這狐狸終於是露出了尾巴。原來說半天，還不過是忽悠我買東西的手段。不過我也不願打攪了這有趣的一刻，便朝他攤前示意道，“我還不知道你賣什麼呢？打八折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意思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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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沒想到這小哥又是一笑，“我倒是越來越喜歡你了。這樣吧，七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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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暗自想了想，昨日臨走之前，笑歌給了我黃金一百兩，是用來到這黑市上買上一朵天山雪蓮。再一想，那嶽松濤已經把邢紫旭的事做了個了結。想必這雪蓮的價格，也應該反彈回去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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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不管怎麼說，我也能空出不少的銀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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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買了。”第一次見到這麼與人討價還價的賣主，不得不說這人還是真的有那麼一點察言觀色的本事。知道我這種人屬於獵奇一類，所以這般吊起我的胃口。爲了讓我二人之間這種有趣交流進行下去，所以我思考了不到半秒鐘，便一口咬定要拿下他的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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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下這小哥倒還真是愣住了，出聲道，“你還不知我所要賣的是何物。也不知道所賣之物的價格。就敢先言斷定要了我的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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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笑道，“我之所以先開口要了你的貨。第一是因爲我怕萬一一會你拿出的貨不滿我的心意，但我也先說了要的話，這樣就斷了我的後路，所以你的東西我要定了。第二，我既然已經開口要了你的貨，萬一真的是好東西，你也無處反悔，理也在我一邊。最後，你賣的東西的價格幾何，其實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要能付得起，我自然拿得走。我要付不起，你讓我拿走我也拿不走。前一點還好，後一點的話...到時候就只能各看本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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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後我又補充了一句，“即使你拿一些什麼奇怪的東西來誑我，我自問也是問心無愧。但現在就看你這賣家這邊，是怎麼個說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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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小哥聽完我的話，愣了好一會，接着不自覺提起兩隻手來，啪啪啪拍了三個響亮的巴掌，“好一個問心無愧！就憑你這四個字，今天我的貨就贈與你又怎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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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笑了，那小哥也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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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麼話說回來小哥你賣的到底是什麼東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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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小哥臉上的笑容更盛了，朱脣輕啓，上下一碰，吐出兩個字來，“冰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