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踏出圍牆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竟身處一條人聲鼎沸,熱鬧的街上。但剛纔在那高牆大院裏,卻是一點也沒有發現,真是可笑。<\/p>
<\/p>
\t落下去之後,我還是剛纔那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勢,加上身上被換着的囚服,與那沾着刑天血液的長劍,想來現在的樣子一定是猙獰可怖。不說別的,不遠處拿着串糖葫蘆的小孩看到我頓時哭了起來。<\/p>
<\/p>
\t刑天反應比我快多了,拉着我在街上狂奔了起來,雖然說那刀疤男是沒有帶着人追出來。但街上還是有不少來回巡邏之人,看到我們這副樣子,自然是眼裏放着狼一般的精光。在好一番躲藏之下,才徹底擺脫掉了他們。<\/p>
<\/p>
\t不過刑天還是放心不下,依舊帶着我走了好久,直至另一處熱鬧的大院下,才停了下來。給我打了個翻身進去的手勢,不等我問話,自己便身如飛燕一般飄了進去。<\/p>
<\/p>
\t我見此也無他法,自當是跟了進去。我本以爲這傢伙是隨便找了一處躲藏的人家,但沒想到他對這座院府卻是瞭如指掌,跟了他繞了很多彎子,躲了很多來往的丫鬟僕從,最後竟是到了一處破落的柴房裏。<\/p>
<\/p>
\t“別出聲,等我一會。”撂下這句話後,刑天就告別出了門,我也是沒辦法,便依他言,在柴房裏躲了起來。透過小小的窗戶,還能看到外面有不少人在往來,幾多人湊在一起交談,更是不少僕人端着盤子盛着點心,進進出出的像是在開什麼宴會。這不禁使我更加謹慎了。直接扒開柴堆,躲了進去。<\/p>
<\/p>
\t等了大約有小半個時辰,門應聲而開,竄進來一個躡手躡腳的傢伙。待我看清來人是刑天之後,才從柴堆裏爬了出來。<\/p>
<\/p>
\t“好兄弟!”刑天看到我這副樣子,忍不住帶着幾分笑意道,“我前些日子見你,不說是英俊瀟灑,倒也能算個衣冠楚楚之輩。怎麼今日跟條被人痛扁的落水狗一樣,鑽起這玩意了?”<\/p>
<\/p>
\t刑天口無遮攔我是知道的,對於這種行爲我也很無奈,現在非常時刻,哪有講究那麼多的時候。何況我覺得現在我們的身份,跟那落水狗也沒什麼不同。<\/p>
<\/p>
\t不過我還是出聲嗆他道,“那時你譏諷我在門外偷聽你們談話,像做個竊賊。那你說你現在又是什麼情況?”<\/p>
<\/p>
\t刑天回來的時候身上已沒了那灰黑色的囚服,反而是一身華貴的黑紅色的絲綢大袍子加身,手裏還拎着一件,想必是給我帶來的。<\/p>
<\/p>
\t“讓我在這裏等,然後你去做樑上君子?”<\/p>
<\/p>
\t“嘿嘿。”刑天老臉一紅,有些難爲情,但還是梗着脖子爭辯道,“我們這些讀書人做的事,豈能叫偷?用借一詞還差不多。”<\/p>
<\/p>
\t我懶得與他在這等問題上爭辯,匆忙換上衣服後,才發現我這件比他身上的差的多了!粗布的嘛!也算了,我心大,不計較。將劍纏了起來,問道,“這裏是什麼地方?”<\/p>
<\/p>
\t聽到我問話,刑天搖了搖頭,“此地不是什麼說話的好地方,而且你也餓了吧?”我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但從他滴溜溜轉的眼神裏,也看不出他能有什麼好點子。<\/p>
<\/p>
\t......<\/p>
<\/p>
\t“東西帶來了不讓我進去?寒老頭就是這麼教你們做事的?”<\/p>
<\/p>
\t“我?你問我是誰?”<\/p>
<\/p>
\t“小千兒!”刑天擺出一副盛氣凌人,兩手抱懷冷哼一聲。但看半天我沒什麼反應,忽又腳下將我一踹,低聲道,“你還想不想喫飯了!”<\/p>
<\/p>
\t這個王八蛋!我心中暗罵,但還是依照我們先前商量好的,上前一步,劍光一現又歸鞘,“我家老爺的名諱,又豈能是你這小小門童能問的?”<\/p>
<\/p>
\t看門的僕從被我上前一劍這麼一逼迫,嚇的站在原地半天不敢動,但好半天都沒什麼事,膽子也回了幾分。踏出一步正準備開罵,但隨着他一動,他頭上的帽子即刻成了一條條飄動的帶子,隨風而去了。<\/p>
<\/p>
\t門童一愣,將手放在頭上一摸,臉色駭然,雙拳面前一抱,“兩位大人請稍等,小人立馬去請老爺!”<\/p>
<\/p>
\t“回來!”刑天一聲喝止,“我穿的這般世俗,就是爲了低調,想給寒老頭一個驚喜。你若是通報了,我這心血不是白費了?!”<\/p>
<\/p>
\t門童惶恐,連忙作揖道,“還是大人想到周到,還請裏面上坐。”<\/p>
<\/p>
\t“孺子可教也!”說完讓我將禮物遞過去,然後我兩就大搖大擺進了這寒府內了。<\/p>
<\/p>
\t這個院子我進來過兩次,第一次就是剛纔偷偷摸摸進來。而第二次,卻是跟着刑天大搖大擺送上禮物而來,雖然說那禮物...不過是臨時從柴房拿來的一節木棍罷了。<\/p>
<\/p>
\t“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高調了?”打一槍還一地我還是覺得比這靠譜多了。<\/p>
<\/p>
\t“高調?!”刑天冷哼一聲,“這纔到哪!”<\/p>
<\/p>
\t這傢伙囂張的樣子,真是能把人牙給氣掉。不過我也不得不說,他真是心思縝密,就順手牽羊的兩身衣服,也是爲此刻埋下伏筆。我爲僕人他爲老爺,特來參加一場老友女兒的婚席。<\/p>
<\/p>
\t“隨便喫吧。”<\/p>
<\/p>
\t刑天手一擺,桌上面琳琅滿目地食物就任我享用了。從早上到現在,我還沒怎麼喫過東西,加上一路上的奔襲,也確實是餓了。這般聽到他的指令,想也不想就開始狼吞虎嚥了起來。不過他卻沒有喫任何東西,反而一雙眼睛在場中不斷地掃視着。<\/p>
<\/p>
\t胃裏差不多有那麼一點意思後,我出聲問道,“這寒府長老你真的認識?我看你來的這一路上把他家的路摸倒是很清楚。不像是第一次來。”院落之大,根本非我所能想。若不是先前有他帶路,我早就迷了。<\/p>
<\/p>
\t“認識,當然認識!”刑天說話之間卻帶着一絲怪異,扭頭看着我道,“不但我認識,我想你也認識吧。”<\/p>
<\/p>
\t忽然而來的這一句話,加上與刑天交集過的畫面在眼前一幕幕浮現,一個面容出現在腦海裏嚇地我腿差點一軟,“你說的這個寒府,該不是屬於當初將你們‘請’回去的那個寒長老的吧?!”<\/p>
<\/p>
\t“當然不是!”<\/p>
<\/p>
\t聽到這句話我心放下了一半,但聽到下一句話後,我心又瞬間被提了起來!<\/p>
<\/p>
\t“這他媽以前是我們家,最後才被這王八蛋用計搞到自己手裏的!”<\/p>
<\/p>
\t......<\/p>
<\/p>
\t不管我怎麼勸,這傢伙就是不肯離去。到現在我才明白了他剛纔那句“這纔到哪?!”是怎麼個意思。但不管我怎麼問,他都不肯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我威脅他我要退出,他也無所謂。真是活生生把人能氣死!<\/p>
<\/p>
\t“那你說我們有把握逃出去嗎?”<\/p>
<\/p>
\t“跟着我你還怕這個?”刑天輕蔑地瞥了我一眼,“你就放心大膽地跟着我幹就對了。”<\/p>
<\/p>
\t聽他這樣說,我心裏反倒更沒底,不過我現在也沒什麼辦法。到底是人生不熟悉的地,不跟着他單幹的話只會跟危險。所以最後也只能嘆息一聲,把話題扯向了別處。<\/p>
<\/p>
\t“今天我們逃出來那家,是幹啥的?”<\/p>
<\/p>
\t刑天聽到我的話,將花生扔進嘴裏,思考半天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就一句你當他們是一羣王八蛋就沒什麼錯將我搪塞了過去。<\/p>
<\/p>
\t“那今天那個刀疤男呢?他可是故意放我們出來的!不,準確說應該是故意放你出來的。總該有點說法吧?”那傢伙在牢裏牢外那不對等的實力,顯然是演出來的。而且那爲他頂罪的那個賊眉鼠眼的傢伙,說死就死,一點猶豫也沒有。加上他最後對我所說的脣語,想起來背後就是一陣涼意。<\/p>
<\/p>
\t“刀疤男?你說的是誰?故意放我出來?那怕是我以前施過恩惠來報恩的吧。反正我不知道。或許是跟我哥有關的人也不一定。我反正一點印象也沒有!”<\/p>
<\/p>
\t我聽到他這話,是怎麼也不敢相信的,但看他的眼睛,尖銳有力,倒也不像是在說謊。不過這更讓我感到可怕了,大隱隱於市,說的就是這種人吧。被這等傢伙算計,可真是麻煩!<\/p>
<\/p>
\t“那這寒長老,你找他又是幹啥的?”<\/p>
<\/p>
\t哼,聽到我這句話,刑天手裏的花生米也不喫了,扔進盤子裏,怒道,“那當然是找這老狐狸的麻煩的!”說完這句話他就起身就動了起來,我一看苗頭不對,也連忙跟了上去。<\/p>
<\/p>
\t哪知這小子越走越快,似找到了什麼目標,到最後整個就已經狂奔了起來,這時旁人也發現了這個行爲異常的傢伙,紛紛都將目光投了過來,接着就是一陣陣尖叫,“刑先鋒?!”<\/p>
<\/p>
\t聽到這一聲刑先鋒,場中頓時騷亂了起來,刑天也藉着這一股勢大喊了起來,“寒老狗我草你全家!”身體頓時化成一道流光,剎那間消失不見!<\/p>
<\/p>
\t“刑天你敢?!”刑天消失一剎那,那邊就傳出一聲怒吼,又是一道蠻牛般的流光勢飛了出來。<\/p>
<\/p>
\t“你他媽的敢,老子就不敢?!”<\/p>
<\/p>
\t嘭!空中兩人各處一招碰撞在一起,一聲悶哼,一道血液自空中揮灑開來。仔細分辨,那血卻是刑天吐出來的。與他交手的人身形一滯,不錯,的確是那日在棲鳳樓裏見到的枯瘦的寒長老!<\/p>
<\/p>
\t若是這樣,這次交鋒的結果也可以理解了,刑天本來就不是這寒長老的對手。放他哥刑戰來還差不多。我不知道刑天這傢伙是不是得了失心瘋,竟然就這麼與寒長老拼了一手,找死都這麼着急嗎?<\/p>
<\/p>
\t不過我心中所想,顯然是錯的。落地之後,紮在人堆裏的刑天反大笑起來,“你這老狗做初一,我便做十五!大家都這麼玩,有趣!十分有趣!”<\/p>
<\/p>
\t聞聲我趕緊與諸多賓客一般擠了過去,等我探出頭的時候,卻發現刑天手裏已抓了一個濃妝豔抹身着紅袍的女子。<\/p>
<\/p>
\t“你快放了我的孩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