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都市小說 > 愛比死更難 > 結局明天就嫁給你

  彎彎的頭皮被劃開了一道,最嚴重的還是手骨斷了,徐依可和陳墨陽等在手術室門口,徐依可自己身上也都是擦傷,此刻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疼,心緊緊的揪起,彎彎才那麼小,就要受這樣的罪,她恨死自己了,爲什麼不小心一點,當時她要是到了飯店門口再給彎彎穿衣服,趙詠薈的車子也沒辦法那樣衝過來,她真的恨不得躺在裏面的是自己。一想到彎彎滿臉是血的樣子,她就心痛得喘不過氣。

  陳墨陽用力的摟着她,道:“沒事,彎彎很勇敢,不會有事的。”

  他讓醫生過來給她包紮傷口,還好她身上衣服穿得夠厚,擦傷的部位都在手腕和腿上。

  樓下鬧哄哄的,給徐依可包紮傷口的醫生告訴他們,門口堵了一批的記者,也是,這麼大的新聞,記者怎麼可能不聞風而至。當場就已經有很多路人用手機拍下來,估計明天這些照片都會出現在網路上。

  趙詠薈也被送進了這家醫院,正在急救。

  看着懷中不斷哭泣的徐依可,和還在手術室裏的彎彎,陳墨陽的眼眸又染上了一抹陰狠,趙詠薈這個女人,簡直是在逼他出手,她想身敗名裂,他成全!殺人未遂,這個罪名夠她在牢裏做個好幾年。

  苦苦的焦等了幾個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這麼小的孩子斷了手骨,少說也得在醫院住個把月。

  彎彎被推進病房的時候,臉色還是慘白的,徐依可摸着彎彎受傷的頭和手,一夜都不敢合上眼,即使他就陪在她身邊,她也不敢離開半步,心中都是恐懼和後怕,當時要是他來不及趕過來,要是彎彎出了差錯,她就真的不想活了。

  等到天快亮了,她才枕在他的臂彎裏眯了一會兒,第二天陳太太和陳正國很快就趕到醫院來,估計應該鬧得挺大的,還沒沉寂下來的新聞又因這段‘由愛生恨’的劇情而熱炒起來。

  彎彎已經醒過來了,漂亮的大眼睛有點腫,聲音細細的,道:“爸爸,媽媽,痛痛……”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徐依可的心都要碎了。

  陳墨陽給彎彎吹氣,哄道:“彎彎,勇敢,爸爸吹吹就不痛了。”

  彎彎的手剛做了手術,徐依可怕動到傷口,不敢去抱她,手心包着彎彎沒受傷的那隻小手,一個勁的親着彎彎:“我可憐的彎彎……”

  真是心疼死她了。

  陳正國夫婦見孫女沒什麼大礙,也鬆了口氣,陳太太摸着彎彎的頭,道:“彎彎要喫什麼,奶奶給你買好不好。”

  陳正國道:“剛醒過來,不要讓她說太多話,彎彎寶貝,乖乖的,很快就會好了,爺爺下午再來看寶貝。”

  彎彎確實有些累了,聲音軟軟的:“好……”

  陳正國夫婦走出病房順便把陳墨陽也叫出去。

  陳太太道:“你準備怎麼辦?”

  陳墨陽道:“怎麼辦!告死她爲止!”

  陳太太道:“剛纔來的時候聽說趙詠薈動完手術還沒清醒過來,她父母已經給我來過電話了,出了這樣的事,雖說趙詠薈得負責任,可你也有錯,你當時去招惹她幹什麼,弄一個悔婚,負心漢的罪名。”

  陳墨陽道:“我不管她是什麼理由,傷害了我身邊的人,她就得付出代價!”

  陳太太道:“再出什麼事,我跟你爸可真承受不住了,你也是當爸爸的人了,做事自己斟酌一下。”

  好在彎彎的傷復原得很好,他請了一位在國外有名的骨科專家來複查,說不會留下什麼問題,他跟徐依可才安下心來。

  徐依可上了趟洗手間回來,醫院走廊的拐角處有人在談話。她本來要走,聽到熟悉的聲音又停下來。

  “我知道詠薈的行爲很不該,我也不想爲詠薈辯解什麼,可你當初就不該答應她結婚,你明知道詠薈對你的心思,你卻把她夢寐以求的東西放在她手中,然後再立刻收回去,你知道這種唾手可得卻瞬間失去的感覺有多麼的難以忍受嗎,你跟徐依可是分是合是你們的事情,憑什麼踐踏詠薈的感情爲你們鋪路,陳墨陽,你憑的不就是詠薈對你的愛嗎。一個女孩子從少女時代就對你念念不忘,異國他鄉的也要偷偷的跟着你的腳步去,就算她偏激,可是看在她對你的這份情意上,你就不能仁慈一點嗎?你的女兒受傷了,你心疼,可詠薈到現在還沒清醒過來,我爸媽就不心疼嗎,你都已經夙願得償了,又何必對一個深深愛着你的女人苦苦相逼,如果你肯撤訴,等詠薈清醒後,我們會送她到國外去,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一家人……”

  徐依可扶着牆,趙詠琳說得似乎句句在理,趙詠薈也不過是個愛而不得的女子,有些人可以勸自己放下,有些人卻是寧願玉石俱焚來求解脫,她知道趙詠薈有多恨她,趙詠薈對陳墨陽的癡戀已經到了一種病入膏肓的程度了,甚至生活在自己的假象中,認爲陳墨陽也是愛着她的。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從角落出來的趙詠琳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對陳墨陽道:“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等你的答覆。”

  趙詠琳走後,徐依可沉默了一會兒道:“還是撤訴吧,不說以前,就結婚這件事情上,我們確實都欠了趙詠薈,這次就當是還給她。”

  他道:“別擔心了,我會處理。”

  她晃着他的手臂:“聽我的話,算了好不好,我最不喜歡欠別人的,你撤訴,從此以後你跟她再無瓜葛,再也不準跟她糾纏不清。”

  他斜眼瞪她:“我什麼時候跟她糾纏不清!”

  她冷哼:“一直,以後再敢,決不饒你。”

  他好笑的揉着她氣鼓鼓的臉蛋,在她耳邊曖昧的道:“想怎麼收拾我,嗯?”

  “走開啦,癢癢的……”

  爲了陪彎彎,他連公司都很少去了,此刻他正靠在牀頭給彎彎講故事,她承認他講的故事比她精彩多了,彎彎那小丫頭眼睛都捨不得眨的聽得入迷。

  今天陳太太也來了,看見自己的兒子完全一個好男人,好爸爸的形象,臉上也有幾分忍不住的笑意,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徐依可摸了摸彎彎的肚子,道:“彎彎,餓不餓,早上只喫了一點,不然我回去熬點粥帶過來,她喜歡喫我熬的粥。”

  陳墨陽問彎彎:“讓媽媽回去給你帶粥喫,好不好。”

  彎彎靠在爸爸的懷裏,道:“好,媽媽快快的。”

  “乖,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他囑咐道:“小心點,讓司機送你回去。”

  “知道了。”

  她站在醫院門口等司機過來,依澤打電話給她,問道:“姐,彎彎在哪個病房?”

  徐依可向周圍望了一圈,道:“你來醫院了?”

  “我到醫院門口了。”

  徐依可又張望了一圈,終於看見自己的弟弟正走過來,她招手,道:“我看見你了,我就在大門口這裏,你往前看。”

  徐依澤也見到她了,掛了電話準備過來。

  一輛黑色的車子滑到她面前,她疑惑,前來接她的司機開的似乎不是這樣的車子,接下來的事情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拉開的車門跳下來兩個彪形大漢,一人扯着她的一隻胳膊,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們捂住嘴推進車裏面,車門甩上,直直的朝着醫院門口疾馳而去。前後不過幾十秒的時間,等到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懂得掙扎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徐依澤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在自己的面前被人綁走,卻無計可施,他下意識的吼叫着追着那輛車子出去,還好出了醫院的大門立刻就攔到了計程車緊隨在後面。

  在醫院的陳墨陽接到的是文琪的電話,他不敢聲張,把彎彎交代給陳太太就趕緊下去。

  地址也是文琪給的,文琪說整件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是剛纔無意間聽到章京華吩咐下面的人。

  陳墨陽打電話給自己的手下,章京華現在是亡命之徒,狗急了跳牆,依可在他手上,他不能有絲毫的大意。

  徐依可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自己竟然會在醫院門口被綁架了,上車後,她嘴裏就被綁上膠帶,手腳也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講不出話,她用自己的身體去撞車門,剛纔綁她上車的那個男人抬手就給她一巴掌,呵斥道:“他媽的,給老子老實點!”

  另一個男人道:“別打壞了,還有用!”

  她被這一巴掌打得發懵,耳朵嗡嗡嗡的響,臉上也火辣辣的疼。

  她逼自己冷靜下來,那個男人說她‘還有用’,這些人綁架她到底要幹什麼,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綁了她向陳墨陽敲詐錢,畢竟這段日子她的曝光率太高了,另一種可能就是這些人和陳墨陽有仇,伺機報復。不管怎麼樣,她必須得自救。

  她被帶到了一棟郊外的別墅,被人架着甩進了一個房間裏,她摔在地上全身發疼,房間的裝修很高檔,看得出屋主是一個樂於享受的人。一會兒一個微微發福的男人在兩三個大漢的隨同下進來,是章京華!

  她早該料得到,這個卑鄙小人,什麼招數都使得出來,,他經手的工程幾乎每個都存在問題,前些日子法院就查封了他的公司,和他有利益牽扯的幾個官員也已經紛紛落馬了,章京華垮得這麼快,陳墨陽功不可沒,看來章京華是要把這筆賬算在她的頭上。

  章京華扯掉她嘴上的膠帶,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她終於可以大口的自由呼吸。

  章京華道:“不用害怕,姓陳的架子大不好請,只好委屈他的女人先來我這裏喝喝茶!”

  “章京華,你到底要幹什麼!”

  章京華攤開雙手:“沒幹嘛,禮尚往來而已,姓陳的想招呼我到牢裏坐坐,我就先讓他來我這裏逛逛,免得說我不懂規矩,你說是不是!”

  “章京華,你是自作孽!”

  章京華捏住她的脖子:“自作孽!有意思,我造下的孽不差這一樁,在我閉眼之前先送你們上路,黃泉路上我們也好有個伴,你說是不是,我可夠仁慈的,可沒打算讓你們這對鴛鴦陰陽相隔!”

  徐依可用力的甩開頭,章京華哼笑一聲起身道:“看好她!我等着看陳墨陽那王八蛋是怎麼跪地求饒的!”

  他的手下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章京華臉上的橫肉顫了顫,眼睛眯成一條縫,道:“一起收拾了,想來陪葬,就成全他!”

  恐懼湧上來,她本能的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她記得剛纔依澤追着車子跑過來得,果然,下一刻,被捆得嚴嚴實實的依澤被推進來。

  門關上,只有她和依澤姐弟兩個手腳不能動彈的被扔在房間裏。

  徐依可手腳被綁住,她艱難的用身子蹭着到徐依澤的身邊去,道:“依澤,你有沒有怎麼樣。”

  徐依澤搖頭:“姐,我沒事。”

  “你怎麼這麼傻啊,你當時應該報警而不是跟上來。”

  “沒想那麼多,我只是害怕你有事。”

  “等下不管他們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要和他們對着幹知不知道。”

  現在她和依澤都是人家案板上的肉,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少受一點皮肉之苦。

  依章京華剛纔的意思,陳墨陽還沒到之前,還不會對她怎麼樣,她現在就擔心他到時會因爲她而落入章京華的陷阱。

  陳墨陽心急如焚,卻還沒失去理智,章京華現在綁走依可,不過是因爲要走到絕路上了,不甘心想拖個人陪他一起死,章京華的哥哥早就沒了,章京華一直把侄子當成自己的兒子,所以對當年他侄子的死一直耿耿於懷,新仇舊恨,可以想象,這次章京華在把牢底坐穿之前,一定會先向自己算這筆賬。

  爲了確保萬無一失,陳墨陽還給江文韜打了電話,江文韜道:“你放心,保證她一根頭髮不少的回到你身邊,在江樂要是被章京華那個王八欺負了去,我們還用混嗎。”

  江文韜和陳墨陽不同,祖上那是真正的黑道起家,什麼伎倆沒見過。

  章京華那點部署在他面前算是班門弄斧。

  其實整個過程並沒有費多大的勁,更沒有一番惡鬥,章京華正準備給陳墨陽打電話,送這一個大驚喜給陳墨陽,他在郊外的這棟別墅,甚少有人知道,他萬萬沒想到陳墨陽會這麼快,這麼精準,悄無聲息的潛進來。

  控制住了局面的江文韜道:“這裏交給我,人應該在樓上的房間,你上去看看。”

  見到她好端端的,他鬆了口氣,總算是有驚無險,他過去幫兩個人鬆了繩子,細細的上下察看她有沒有受傷。

  她扶着他的手站起來,腳被綁得發麻,她道:“我沒事,墨陽我們走吧,先離開這裏。”

  沒有回到熟悉的地方,心裏總有點發毛。

  章京華一行人都被制服在一樓大廳裏,江文韜擺弄着剛從章京華身上掏出來的搶,吊兒郎當的道:“已經報警了,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人民的公僕,我們都是良好市民,就不插手了。”

  章京華被江文韜帶來的兩個手下制住,按着跪在地下,眼裏都是憤怒和不甘。

  不一會兒,警車果然呼嘯而至,江文韜招手,示意手下撤退,就在警察給章京華帶手銬的時候意外發生了,章京華身上還藏着另一把槍,或許知道自己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他一把掏出槍向周圍瘋狂的射擊,誰都料想不到這一幕,徐依澤是背對着章京華的,徐依可驚恐的尖叫:“依澤……”

  她狂亂的奔過去,可身邊的人比她更快,凌亂的視線中,眼前一閃,她只看到陳墨陽和章京華同時倒下去,章京華是被警察擊斃的,而陳墨陽則是替徐依澤擋下那顆子彈。

  他高大的身軀倒在徐依澤身上,胸口的血潺潺的流出來。她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一下癱倒在地,爬到他身邊,六神無主的按在他的傷口處:“墨陽……墨陽……怎麼辦……怎麼辦……”

  他嘔出一大口血來,喫力的道:“沒事……別哭……”

  回過神來的江文韜吼道:“趕緊送醫院……”

  手術室外,她全身都顫抖得不像話,一路上他流了那麼多血,她身上,手上全都是從他傷口流出來的血。

  護士拿了個單子給她,她都不知道接,一旁的江文韜接過來,沒吭聲。

  她抬頭,上下牙齒不斷的磕碰着:“是……是什……麼,手……術單,嗎……”聲音都是破碎的,她真的害怕,深深的恐懼一分一秒的凌遲着她的心。

  江文韜把單子給她,病危通知那幾個字終於把她緊繃的最後一根神經扯斷了,她拍掉單子,淒厲的尖叫着:“拿走……拿走……”他不會有事的,他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他不會拋下她和彎彎的!

  徐依澤抱住她:“姐,你冷靜點……”

  她冷靜不下來,她不要冷靜,她只要他好好的,她再也不怪他了,只要他平平安安的,以後她一定會好好的愛他,再也不鬧脾氣,再也不拿過去的事情說事……

  最後是江文韜填了單子交給護士。

  陳正國夫婦都趕來了,醫生說子彈離心臟太近,手術風險很大,讓家屬有心理準備。陳太太從北京調了醫生過來。

  在那十幾個鐘頭裏她什麼都不能想,腦袋幾乎呈現一片空白,周圍的一切似乎是不存在了一樣,她終於能明白他當初的心情,她當時自殺被推進手術室,這對於等在手術室外的他是何其的殘忍,當時的她只想着解脫,可是她解脫了,他怎麼辦,他大概得一輩子生活在悔恨之中。她祈求上蒼,不要對她這麼殘忍。他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幸福就在眼前,她寧願下輩子入十八層地獄,也要求上蒼不要收回這一世她和他的幸福!

  大概是接到徐依澤的電話,徐媽媽也到了。猶豫了一會兒,徐媽媽還是過去,抱着女兒,道:“你放心吧,壞人活千年,他沒這麼容易就去了。”

  “媽……”她埋在媽媽懷裏放聲痛哭,雖然徐媽媽的話還是一片生硬,但看得出她的態度有所軟化。

  徐媽媽摸着女兒的頭髮,任她在自己的懷裏痛哭。

  等在手術室外的時間是那麼的漫長,她一度覺得自己會支撐不下去,那種擔憂,恐懼會把她逼到瘋了爲止。

  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疲憊的出來,她耳邊都是轟隆隆的聲響,根本聽不見醫生說什麼,她恐懼的睜大眼,沒有看到醫生搖頭,沒有看到醫生臉上遺憾的表情,她看見周圍的人都鬆了口氣。

  徐媽媽拍着她的背,道:“他沒事了。”

  緊緊被揪起的心慢慢的舒展開,緊繃的情緒也開始放鬆,她覺得眼前一片發黑,直到什麼意識都沒有,耳邊似乎還有媽媽叫喚她的聲音。

  醒過來的時候是在病牀上,她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一骨碌的從病牀上翻下來,媽媽扶住她,道:“慢一點。”

  “媽,墨陽呢,他在哪兒?”

  “不要着急,他在病房裏。”

  他被送到重症病房裏,手術雖然成功了,但是醫生說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都不知道那段時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整天不眠不休的守在醫院裏,飯喫到嘴裏都是沒有味道的,每天在彎彎和他的病房裏來去。

  彎彎總是問:“媽媽,爸爸呢?”

  她道:“爸爸很忙,工作去了。”

  彎彎不滿的嘟着嘴:“想爸爸。”

  她把臉貼在女兒臉上:“媽媽也想爸爸了。爸爸很快就會回來了。”

  醫生宣佈他渡過危險期的那一天,她靠在牆上眼淚控制不住的出來。

  他換到了普通病房,清醒過來見她哭成那樣,艱難的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淚,道:“你怎麼還是這麼愛哭,可怎麼辦……”

  她哭得更厲害了,鼻涕眼淚的一起下來,含含糊糊的道:“還不是你害的,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他說:“上帝看在你的面子上也該讓我活下來。”

  她不敢用力動他,手輕輕的拂過他的傷口,心疼的道:“疼不疼?”

  他抓住她的手指:“不疼了。”

  她撇嘴:“說謊,流了那麼多血,以後再也不準你受傷了。”

  她爬上他的病牀,小心的躺在他的身邊,只有感受着他的溫度,他的心跳,她才能夠壓下心裏的那股後怕。

  兩個人靜靜的躺着,一會兒,他道:“剛纔媽媽來看我了。”

  她以爲他指的是陳太太,道:“媽媽擔心壞了,多虧了媽媽及時從北京那邊調來醫生,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慌,什麼事情都沒辦法做,只懂得害怕,真沒用。”她發誓以後一定要學着堅強,學會保護身邊的人。

  陳墨陽搖頭,道:“不是,是你媽媽剛纔來看我了。”

  徐依可沉默了幾秒鐘,道:“那媽媽說什麼了嗎?”

  “媽媽沒說什麼,只站在病牀邊看了我一會兒,說了句讓我好好養傷就走了。”

  但他知道這已經是老人最大的讓步了,也是她的默許,畢竟那麼久那麼濃的仇恨,老人總不可能一下子就興高采烈的接受他成爲她的女婿。

  其實徐依澤也來過,跟他說了句謝謝,他當時道:“你不用謝我,要是你出事了,你媽媽才真的是會恨我一輩子,那我跟你姐這輩子也就完了。”

  他心裏清楚依可的媽媽這次肯到醫院來看他,也是因爲看在他替依澤擋了那顆子彈的份上,他當初欠下的債,雖然這顆子彈還不夠償還,但至少徐媽媽對他的敵對情緒已經沒有那麼濃烈了。這次算是因禍得福吧。

  十指交握,她道:“墨陽,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吧。”

  終於聽到他一直想聽的話,他的手緊了緊,道:“寶貝,有你這句話,我明天就能好。”

  她抬起身子在他乾裂的嘴脣親了口,道:“那我明天就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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