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流鼻血的鬼
蕭釋杉跟着喪狗走進家門時已經是快凌晨一點了,家裏並沒有點燈,看樣子陸飛和那個陸秋黎應該已經睡了。
蕭釋杉和喪狗輕手輕腳的將門關上,走上樓。今天累了一天,跑了大半個赤柱,蕭釋杉早已是一身臭汗。和喪狗打過招呼,他便朝二樓的浴室走去。
浴室的門並沒有關,只是虛掩着,裏面一片漆黑。
蕭釋杉走進裏面,轉身將門關上。這是個極爲寬大的浴室,應該足有三十多平方,中間被一道半透明的磨沙玻璃門分開。
蕭釋杉關上門後,伸手去點燈,可按了幾下卻沒有任何反應。
媽的,燈壞了!蕭釋杉低聲咒罵一句,脫去了身上的短袖及長褲。雖然此刻浴室裏沒有燈,但微弱的亮光仍舊可以讓蕭釋杉從鏡子裏看到自己一身的傷疤。
猙獰的疤痕如溝壑一般,胡亂的交織在蕭釋杉精瘦的身軀上。胸口、腹部、後背,一條條疤痕靜靜的橫躺着,似是在述說着他們主人的過去。看着這些男人的勳章,蕭釋杉不禁回想起了h市的一切,淡淡的悲傷爬上心頭。
“最近我似乎成了回憶的俘虜!”蕭釋杉搖了搖頭,有些自嘲的對着鏡子裏的自己道。
忽然,一陣微弱的聲音從浴室裏面傳來。蕭釋杉轉過頭,只見陸秋黎身穿着浴袍,一邊走一邊擦拭着頭髮朝着他這邊走來。
完了,這下一定被她成是色狼了,蕭釋杉心中發苦,卻不敢說一個字,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似乎是因爲浴室裏光線太暗的緣故,加之她正側着頭邊走邊擦頭髮,陸秋黎並沒有注意到浴室裏的蕭釋杉。她走到鏡子前,端詳起鏡子裏的自己來。
前幾日因爲和蕭釋杉比賽輸了,所以這幾天她都一直在大帽山那練車。今天更是練到很晚,這才香汗淋漓的回家。回到家中,陸秋黎自然是立刻跑進浴室,好好的泡了個澡。可該死的,今天的燈就如同她這幾日老是被蕭釋杉欺負一樣,壞了。無奈的她只好藉着浴室裏微弱的亮光洗起了澡。但是,或許是因爲太累的緣故,她居然忘了關門,這才讓蕭釋杉誤以爲裏面沒人而走了進來。
一想到蕭釋杉那個混蛋得意的樣子,陸秋黎便忍不住對着鏡子揮動拳頭,嘴中還恨恨的說道:“死色狼,老是欺負我!看我不打扁你的臉!”
蕭釋杉在旁邊努力忍住笑意,看着旁邊的陸秋黎。
雖然浴室裏光線很暗,但是女子白皙的肌膚卻在這個黑暗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的耀眼。再加上女子剛出浴時,身上帶着的那股清香,更是令人迷醉。蕭釋杉偷偷用力吸了一口,不由的心神盪漾。
低頭看去,見她光着腳丫子踩在地上,圓潤的腳踝和嬌小的腳掌時不時的做出一個踢人的動作,不用猜,一定是這女人又在幻想如何報復蕭釋杉了。再往上看去,修長的美腿在浴袍下半遮半掩。浴袍很短,只能蓋到她的膝蓋以上,露出了細緻、柔嫩的白肉。浴袍下襬更是因爲她的動作而時不時的露出裏面的春光,只是此刻光線不足,蕭釋杉並不能看清楚。
“色狼!”陸秋黎又罵了一聲,嚇的蕭釋杉立刻抽回了目光,以爲對方發現了自己。可是抬頭一看,見陸秋黎依舊對着鏡子在幻想着如何收拾自己,不由的鬆了口氣。
但是讓他始料不及的是,原本一直對着鏡子揮動拳頭的陸秋黎突然橫向打出一拳,口中還道:“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嘿!”
蕭釋杉躲閃不及,結實的被打中了鼻子,立刻痛的蹲下了身。
陸秋黎感覺到拳頭打中了東西,不由的嚇了一跳,轉身看去。可一看,對面什麼都沒有,心中不由的害怕起來。
“難道是鬼打牆?”陸秋黎有些恐懼的自言自語道。她趕緊潑了一把冷水在自己臉上,然後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說道:“不怕,不怕!任何鬼都不會欺負美女的!我是美女,不怕,不怕!”
陸秋黎的自我安慰實在是讓蹲在地上的蕭釋杉無語。他站起身,看着不停對着鏡子唸叨的陸秋黎,有種想嚇一嚇她的衝動。可還未等他說話,陸秋黎便驚叫一聲“鬼啊!”,手肘毫無預兆的再次落在蕭釋杉臉上。
蕭釋杉這次疼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痛苦的捂着已經重起的臉蹲在地上,心中恨恨道:“這死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老子非報仇不可!”
陸秋黎此刻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害怕,一手抓着一把牙刷,一手抓着一隻杯,不停的揮舞。她渾身都在輕微的發抖,剛纔她可以確信自己是真的打到了什麼東西。但是才一轉身,那東西便不見了。而更讓她恐怖的是,她剛纔在鏡子裏真的見鬼了,而且還是一個流着鼻血的鬼,渾身全是一條條醜陋的疤痕,實在是太恐怖了。
“嗚。。。美女。。。美女。。。嗚。。。我來找你了。。。” 蕭釋杉忍着痛,蹲在地上,發出一陣陣恐怖的聲音。聲音因爲蕭釋杉鼻子受傷的緣故,越發的顯得怪異。
陸秋黎驚叫一聲,再也無法在浴室呆下去。一把丟掉手中的杯子和牙刷,奪門而出。
蕭釋杉見陸秋黎終於出了浴室,剛想舒口氣。卻不了,被陸秋黎丟掉的杯子準確無誤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引得他一聲大呼。
“媽的,今天真是倒黴透頂了!” 蕭釋杉揉着腦袋,看着被陸秋黎狠狠摔上的門,鬱悶道。
蕭釋杉揀起杯子放回洗手檯,剛一抬頭便被鏡子裏的自己嚇了一跳。兩條鮮紅的鼻血如同麪條一樣掛在自己的鼻子下,怪不得剛纔陸秋黎那女人被嚇的不輕。
蕭釋杉得意的一笑,卻引的鼻子又是一痛。
第二天一大早,當蕭釋杉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發現陸秋黎這女人今天居然難得早起在拜神。
“今天你怎麼這麼早?” 蕭釋杉一邊下樓一邊問,好奇的眼光打量在陸秋黎身上。
陸秋黎今天穿了一身正裝,正神態肅穆的對着客廳裏的一尊觀音上香。旁邊的陸飛和喪狗也是一臉虔誠。
“你們今天是怎麼了?” 蕭釋杉有些奇怪的看着三人。
陸秋黎拿眼瞪了他一眼,讓蕭釋杉閉嘴。接着虔誠的朝着觀音拜了三拜,這才恭敬的插上香。
“你不知道上香的時候是不可以說話的嗎?那會褻瀆到神靈的!”陸秋黎沒好氣的再度瞪了蕭釋杉一眼。
“哦,知道了!” 蕭釋杉有些無辜的點了點頭,坐到了餐桌旁。拿起一杯牛奶,邊喝邊問道:“你們怎麼突然拜起觀音了?誰要求子嗎?” 蕭釋杉說話的同時,壞壞的眼神盯在了陸秋黎的肚子上。
陸秋黎臉色一紅,眉頭微皺道:“死色狼,色性不改!”接着,她語氣一改,用有些害怕的口吻說道:“昨天半夜我在浴室碰到流鼻血的鬼了,我還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身體,實在太恐怖了。”
流鼻血的鬼?
聽到陸秋黎的話,蕭釋杉差點沒把口中的牛奶噴出來。那是人,是老子我。蕭釋杉在心中大聲呼喊,可是他可不敢真說出來。要是讓這個女人知道昨晚浴室裏的是自己,那自己就別想在陸飛這住下去了。
陸秋黎似乎以爲蕭釋杉不相信,她開始繪聲繪色的敘述起昨天的詭異情況。直說得一旁的陸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還未停歇。
蕭釋杉一邊聽着陸秋黎的敘述,一邊狠狠的咬着眼前的麪包。這女人,居然敢說那鬼又小又矮,還特別的醜。說什麼那兩條鼻血像麪條,身上帶着醜陋的肉疙瘩,簡直是恐怖到了極點。
死女人,自己眼神不好就別亂說。那醜陋的麪疙瘩是我的刀疤,有的男人想有還沒有呢!還什麼又小又矮,那是因爲老子沒穿鞋。蕭釋杉不停的翻着白眼,手中的麪包被他一口口狠狠的吞進肚裏。
“咦,老大你今天的臉和鼻子好像有點重!”喪狗的話打斷了正在“演說”的陸秋黎,陸飛也湊過了腦袋盯着蕭釋杉。
蕭釋杉心中有鬼,趕緊低頭猛喝牛奶,尷尬道:“沒什麼,昨天回房時不小心撞到的。”
“對了,老大。我記得昨天你有去洗。。。。。。”喪狗話未說完,蕭釋杉立刻打斷道:“啊!我想起來了,今天還要去赤柱,我們先走了!”說完,他便飛快拉起喪狗,一路小跑着出了屋子。
陸飛有些奇怪的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狐疑道:“老大今天有點怪怪的!”
“真是神經病!”陸秋黎翻了翻白眼,喫起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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