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只用一隻右臂單手抬起了這重達千斤有餘的鐵門,這其中力量不知凡幾。
這,就是地法天境。
百裏踏歌看見了怪人身後的兩人,頓時眼中閃出了一抹驚喜之色,那怪人身後的正是陳青玉和醫酒屠二人。
“青玉!酒老前輩!你們怎麼來....”還未等百裏踏歌話說完,怪人嗆道:“你們要我再抬多久?還不快些出來。”
這地法天境雖是強橫,但獨臂抬起這千斤鐵壁也並非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百裏踏歌趕緊將玄鐵寒梅拾起,挎在腰間後走出了這間囚禁了他許久的牢房。
望着百裏踏歌挎劍離去的背影,姬慕雙心中不禁浮現起了當時她猜測百裏踏歌身份時的事情,他也只是簡單的搪塞了過去。
“只是在萬劍山莊修行了一段時日而已。”百裏踏歌是這麼回答的。
“修行了一段時日,這算是什麼答案。”姬慕雙心中想到,不禁搖了搖頭,只修行了一段時日就能將這萬劍山莊的飛燕二式對拆之法演練至如此境界,那這萬劍山莊大莊主用一成名的絕技飛燕二式也太過廉價了吧。
算了,他不願意講也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罷,姬慕雙剛想到這裏,怪人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起了,“大小姐,你是想在這裏過夜嗎?”
姬慕雙趕緊起身,雙手拍了拍衣襬上沾染的一些塵土後走了出去。
待姬慕雙走了出來之後,怪人輕輕地將那鐵門放了下來,重達千斤的鐵壁,在這怪人手上卻有如玩物一般,這就是地法天境實力嗎....陳青玉和百裏踏歌望着這怪人,心中不禁感嘆着。
鐵門落下發出了輕輕的一聲響,在這昏暗的小樓之中倒是有些突兀。
“青玉,你們這...”百裏踏歌有着一肚子疑問,剛開口就被醫酒屠打斷了,“有什麼之後再說,現在我們先速速離開這裏。”
陳青玉疑惑道:“這裏爲何只有你們二人,”說着還轉身看了看小樓四周,“唐三公子和蘇大哥他們呢?”
“我還以爲他們是在你那邊。”百裏踏歌回道。
“看樣子你們是被分開囚禁了,”醫酒屠捻着鬍鬚道,“先離開這裏再說。”
陳青玉和百裏踏歌點點應和着,而另一邊怪人卻拉着姬慕雙的手縱身跳下了小樓就要離開。
“九叔,你等一下。”姬慕雙跟隨怪人落在地上之後,拽住了怪人的手說道。
怪人停下了步子,轉頭問道,“怎麼,還有什麼事?”
姬慕雙雙手絞着衣襬處,抬頭看着怪人說道:“九叔,還有兩個人被關押着,你可以不可以幫忙去救一下他們,”臉上出現了一抹期望的神色道,“如果是九叔你出手的話,一定可以的!”
怪人聽完了姬慕雙的話,稍稍怔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堂堂劫生樓的大小姐,怎麼?變得如此心地良善了。”
怪人笑了許久,突然停了下來,可是隔着一層層的布條,姬慕雙只能看見他那雙眼睛,此時他的臉上是什麼神情卻是無從得知。
“告訴我,爲什麼?”怪人看着姬慕雙的眼睛,正色道。
話音剛剛落下,一陣夜風拂了過來,吹的姬慕雙的衣角輕輕揚起,帶起了她幾縷長髮半遮在了臉上,風動了發,發弄了風。
柳拂青絲飄輕慢,倩影融進飛絮中。
“因爲...是朋友。”
怪人聽到了姬慕雙的話,隱藏在厚厚布條之後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揚了起來,只是隔着布,姬慕雙並不知道怪人此時臉上是什麼表情。
怪人伸手撥開了姬慕雙一縷因爲夜風而遮在臉上的長髮,淡淡的說了一聲。
“好。”
正在怪人和姬慕雙談話之間,醫酒屠和陳青玉二人也已經從小樓之上躍了下來。
“走吧。”怪人轉身對醫酒屠和陳青玉二人說道。
陳青玉被怪人這沒來由的一句走吧弄得有些不知作何言,“什,什麼?”
怪人拉住姬慕雙的手,縱身一躍而起跳上了小樓前的屋頂,只撂下了一句話縈繞在陳青玉等人的耳邊,“不是還有兩個小子嗎。”
“他這個人,原來是這麼熱心腸的嗎?”百裏踏歌望着遠處怪人拉着姬慕雙離去的身影說道。
陳青玉推了百裏踏歌一下,回道:“行了你,別貧了快些動身吧。”說罷跟着早就起身的醫酒屠身後去了。
“我說你們,等等我啊!”
只呼吸間陳青玉就已到了數丈之外,百裏踏歌趕緊喊道,動身追了上去。
———————
唐門議事廳之內
“你們怎麼做事的!”
唐老太太柺杖杖尖猛力拄了一下地板,地板在唐老太太這一下竟然有些開裂了。
座下十數人皆是戰戰兢兢,不敢抬頭回話,就連大公子唐驚人也是微微低着頭。
過了半晌,那之前在唐門外阻攔陳青玉等人的唐昭長老才拱手道:“可能是驚心公子,因爲父親離去的原因....”
還未等唐昭說完,唐老太太便打斷了他的話,喝斥道:“一派胡言!”
大公子唐驚人趕緊上前躬身道:“祖母大人,我已經派了數十位內門弟子前去尋找三弟的下落,只是這幾日的情況您並非不知,只能悄悄行動,因此...”
唐老太太重重了嘆息了一聲,她只覺得心中有一根弦繃的越來越緊,就快要斷了,靠在木椅背上,用右手輕揉着頭部的穴位來緩解這針扎般的疼痛。
有人心中擔憂,有人心中卻是暗喜,寄拓坐在唐佬太太下手處,心中想的是一般但臉上所表現出的卻是一抹擔憂的神色,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早就已經習以爲常了,這十年間他已不知假笑了多少次,假哭了多少次,可只有那沖天的怒,是真真正正的。
...........
遠處,在陳青玉一行人前方的怪人和姬慕雙陡然停了下來,怪人凝望着前面的一座最大的宅子。
“怎麼突然停下來了?”百裏踏歌上前疑惑道。
怪人望着這座主宅,喃喃道:“這裏,好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