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鼓老人的旁邊還有一個桃木雕刻的木桌,一個穿着白袍繡青雲的中年男人坐在桃木桌後,那桌上擺着一張張金燦燦的信封似的紙張,而在那些紙張上都印上了一枚武林名家大宗的印章。
李仁山進入試劍樓之後,兩個穿着華貴的少年笑嘻嘻地穿過人羣徑直走到了那青雲袍中年男人的面前,各自從懷中取出了一張金燦燦地信封放在了桃木桌上。
中年男人抬頭看了看兩個少年,又挽了挽袖子拿起那兩封投名狀,瞥了一眼後點了點頭,伸手拿起擱在硯臺上的狼毫筆,筆尖沾了點兒墨水後在面前的冊子上寫下了兩個名字。
“去吧,穿過那道門就能進天關城了。”
中年男人擱下毛筆,張嘴打了個哈切後指着試劍樓大門旁的一面穿過整座樓的小門道。
兩個少年對中年男人拱了拱手,道了兩聲客套話,但中年男人放佛沒有聽到一般,兀自做着自己的事。
討了個沒趣兒,兩個少年訕訕的離去了,穿過那面小門進入了天關城。
百裏踏歌拍了拍陳青玉的肩膀道:“這次我可就不讓你了,我先行一步。”
陳青玉怔了一下,旋即微笑着點了點頭。
百裏踏歌揹着玄鐵寒梅,踩着大理石的臺階闊步走到了試劍樓之前。
臺階下的看客們望着這個揹着一枝梅花的少年紛紛議論起來。
“那少年是什麼人啊......”
“不曾聽說過....”
“他身後那枝梅花莫非就是他的兵器不成?”
“...........”
陳青玉聽着周遭江湖看官們的議論之聲,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坊間看客們的嘴,最是能殺人。
臺階之上百裏踏歌面前有兩道門,右邊較高的一道門就是前往闖樓的門,而左邊較小的一道門則是武林大宗後生們憑一張金箔投名狀就能走的後門。
百裏踏歌將左手伸入袖筒之內,“要是....”桃木桌後的男人見百裏踏歌的動作後剛要開口。
百裏踏歌捏皺袖筒中的那張紙,取下背後所揹負的玄鐵寒梅,對那中年男人和擊鼓老人道:“我要闖樓!”
中年男人神色一怔,隨即笑了笑,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中年男人的手剛剛落下,試劍樓那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啓。
百裏踏歌轉頭面對着右邊的試劍樓大門,握緊玄鐵寒梅的劍柄,一步邁入了試劍樓之內。
隨着百裏踏歌的身形消失在衆人視線之內,試劍樓的大門又緩緩合閉。
那些江湖看官們又開始議論起來。
“你們說說他能闖過多少層?”
“這個.....不好說吧。”
“...............”
桃木桌後的中年男人見百裏踏歌進入試劍樓之後,拿起桃木桌上的一盞茶,用茶蓋輕輕撇開漂浮在茶水上的茶葉,吹了吹蒸騰而上的熱氣,纔剛剛抿了兩小口,還未細細品味這盞好茶,一口茶水險些噴了出來。
而擊鼓老人也同樣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隨即又鎮定下來,舉起手中棒縋,連擊那面牛皮大鼓三聲。
“咚,咚,咚。”
三聲鼓聲,即是對應了百裏踏歌已經闖過了試劍樓的第三層。
臺階下的看官們一下子炸開了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了,剛剛嘲笑吳敵的大漢驚訝道:“這他媽是哪家的天才?放了個屁的功夫就過了三層了?”
這話最是粗俗了一點兒,但也是臺階下衆看官們心中所想的那樣。
就在大漢驚叫的這一聲功夫裏,那擊鼓老人又重重擂了一下牛皮大鼓。
“咚。”
第四層過了!前後不過喝幾口茶水的時間。
嘈雜聲中,陳青玉好像感覺有人在輕拍自己的肩頭,下意識地轉過頭望去,是一個身後揹負着紅木書箱,留着兩撇小鬍子的青年,而這青年身後幾個同樣揹負着紅木書箱的人遠遠地望着這邊。
天涯海閣的人怎麼會找上我來了?陳青玉心中雖是這般想着,但還是拱了拱手道:“閣下找我可有事?”
那小鬍子青年也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回道:“在下謝餘,乃是天涯海閣弟子,想向閣下打聽一些事情,還望閣下能告知我等,必以禮相謝。”
“禮就免了,”陳青玉擺了擺手,“你想問什麼,說吧。”
小鬍子青年清了清嗓子,“剛剛我們看見那闖樓的少年與閣下通行,想必二位是相識,請問那少年姓甚名誰,那枝梅花可是他的兵器?他如今又是什麼境界?師從何門何派?是否出身大家..........”
小鬍子青年一連問下了十來個問題不帶重樣,陳青玉一陣汗顏,心中可算是明白了江湖上的人在厭惡天涯海閣這一立場上爲什麼是這麼的統一了。
陳青玉一頭黑線,而面前的小鬍子青年那張嘴還在問個不停,伸手攔住道:“實在是抱歉,在下也只是在初入試劍城的時候與他相識,還未告知姓名,至於他是何等境界在下亦是不知。”說罷便轉身不再理會小鬍子青年。
見討了個沒趣兒,小鬍子青年憤憤地回頭離開了。
試劍樓之內
“鐺。”
隨着一聲金屬落地,那把守第五層的弟子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
守層弟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揉着疼痛的手腕,驚訝地望着面前的少年。
他怎麼也是在這天機樓內練了數月的劍術,可竟然連面前少年的一劍都無法接下。
百裏踏歌撿起落在地上的劍,伸手拉起跌坐在地上的守層弟子,將劍交與他後道:“多有得罪。”
因爲這一舉動,守層弟子對百裏踏歌的好感倍增,笑道:“多謝師兄。”
“師兄?”百裏踏歌疑惑道。
守層弟子解釋道:“以你的實力,進入天機樓後自然地位不低,而我只是一個天機樓最最普通的弟子罷了,你以後自然是師兄了。”
還未等百裏踏歌回話,守層弟子轉身走開,將通往第六層的樓梯道路給讓了開來。
“師兄快些去下一關罷,莫要耽誤了時間。”
百裏踏歌點頭道了聲謝,三步並兩步地上了第六層,前往了試劍樓第二關。
守層弟子笑着自嘲道:“看樣子我還差的遠呢。”
試劍樓外
“咚。”
又一聲鼓聲響起,第五層,破!
中年男人聞聲一怔,望着自己手中的茶盞,而此時他手中茶盞的茶水纔剛剛抿去了一半。
半盞茶,五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