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客棧之後,江遠一路騎馬朝着星魔海的分舵而去。
吳家父女是否受人指使,這並非重點。
這件事背後的人,一定與星魔海脫不了干係。
江遠此時只想要知道,是整個星魔海和自己作對,還是僅僅其內部的一部分人。
星魔海的分舵很快到了,江遠踏步就朝着中心殿堂而去。
在殿堂之中,尤明軒帶着四名長老已經在等候。
一見到江遠,尤明軒笑呵呵地迎了上來:
“恭喜江少俠完成入幫任務!以後江少俠就是幫中兄弟了!關於江少俠幫中職務,我與一衆長老已經商議定了下來。還請江少俠就任赤虎壇香主,同時參與長老事務,只待總舵任命下來,便正式就任長老。不知道江少俠意下如何?”
江遠笑道:
“卻之不恭。”
尤明軒哈哈大笑,然後繼續說道:
“那麼,便請上官長老爲江香主介紹幫中事務。我還有要事處理,便失陪了。”
“等等!”江遠臉上笑容消失,他說道,“尤舵主,在下爲幫派盡心打拼之際,卻有人試圖對我的義女不利。這件事情,可得給我一個交待。”
尤明軒眼角一跳,繼續笑道:
“江香主稍安,這件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那幫人販子已經由幫中收押。而妖鬼的事情,夜巡衛也許諾處理,幫中也會派人監督。其實這完全是一個意外,要怪就怪吳家的人膽大妄爲,竟敢帶江香主的兩位小姐半夜出城,以至於險遭不測。吳家的人江香主要如何處置,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人偏袒!”
江遠的眼中發冷,尤明軒這話說了完全等於沒說。
他這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他在幕後指使?還是他有了憑仗依靠,已經認爲可以壓住自己?
江遠眼中兇光一陣閃爍,尤明軒和四名長老也忍不住臉微變。
氣氛凝固了半晌,江遠突然哈哈笑道:
“好,既然是意外,那麼我也不會過多追究。那幫人販子,還勞煩尤舵主交給我。”
尤明軒面有些尷尬:
“江香主,實在是不好意思。那幫人販子雖然已被幫衆收押,但是公良舵主已經交代過,沒有他的吩咐誰也不能輕動。”
江遠略微疑惑:
“公良舵主?難道是”
尤明軒點了點頭:
“正是公良易,此番青龍會飛鷹堂堂主許山鼎的人頭就是他取的,算是立了頭功。所以總舵已經任命他爲凌城分舵舵主,這兩天就要前往凌城任職了。如果江香主對於那些人販子有其他看法,不如去向公良舵主詢問。”
江遠明白過來,難怪尤明軒膽敢輕描淡寫處理這件事,原來是靠上了公良易。
也不知道他是打算利用看起來歸宗境的武者公良易來壓制自己,還是已經知曉公良易是公族世家子弟的身份。
不過從自己和公良易雙方的職位安排來看,江遠也大致明白。
兩人聯手完成入幫任務,自己僅僅當上了一個香主,連長老都是暫代。而公良易卻直接成爲一個分舵的舵主。
**不離十,公良易的真實身份已經被星魔海知曉。
當即江遠說道:
“行,那我就去找公良舵主問個明白。”
公良易自己遲早要見,他也一定會找自己。
尤明軒笑道:
“那麼我就先失陪了,江香主請自便。”
說完之後,尤明軒便帶着三個長老離開,只留下了一個風姿綽綽的婦人。
婦人約莫四十歲左右,卻保養得極好,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她的身上有着濃郁的香氣,笑盈盈地對江遠說道:
“奴家上官淑,願爲江香主介紹幫中事務。”
江遠眼睛一直盯着尤明軒離去的方向,隨口回答:
“上官長老客氣。”
上官淑見得江遠的樣子,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
“江香主卻是誤會尤舵主了。昨夜的事情,因爲涉及幫中一個重要的人物,所以尤舵主不得不擡出公良舵主來,期待能將此事平息下來。”
江遠詫異地扭過頭,正視上官淑。不明白這個女人爲什麼會跟自己說這些。
他問道:“上官長老此話何意?”
只聽上官淑繼續說道:
“分舵之中,原本八大長老,其中四名長老要前往凌城建立分舵。那麼便還剩下四名長老,每名長老的權勢可謂擴大了一倍,有的人便不希望再多出一個江長老分權。但是卻又知曉江香主武功蓋世,便只能另尋江香主的弱點”
江遠怪異地笑問道:
“上官長老莫非捨得分權?”
上官淑笑道:
“那些捨不得分權的,不過是自不量力。奴家有個不成器的徒兒,叫做玉娘。玉娘昨天歸來,曾信誓旦旦地跟奴家說,江香主遇到樹妖襲擊,絕無生還可能。然而江香主今天卻絲毫無損地回來了奴家便已經知曉,江香主絕不是那些玩陰謀詭計的人所能抗衡的。”
江遠聽到玉娘臉一變,沉聲說道:
“上官長老倒是有個好弟子啊!”
上官淑對着江遠微微鞠躬:
“我那不肖弟子一時貪念上頭,又認爲江香主無望生還,纔將江香主的物件帶走。奴家在這裏替江香主賠罪了,江香主剛到彭城暫無居所,奴家已經爲江香主安排了宅院居住,晚些時候不肖弟子也會親自上門領罰。還望江香主網開一面。”
江遠思索了一陣,自己要在星魔海站穩腳步,單憑強大武力是不夠的。既然這個上官淑有意與自己交好,那不如就給她一個臺階。拉攏一方,打壓另一方,自己才能步步上位,徹底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
當即江遠驚道:
“上官長老你這是幹什麼?我與玉娘在凌城完成任務之時,乃是同生共死的戰友,又豈會因爲這點小事與她翻臉?在下新入幫,以後許多不懂的事情還要請教上官長老,到時候還希望上官長老不吝賜教。”
上官淑直起身子來:
“多謝江香主寬宏大量,如果江香主真的想要知道昨夜兩位小姐的事情,不妨多多打聽一下脂紅館。”
說道這裏之後,上官淑笑而不語,不再多言。
江遠也清楚,上官淑這是點到即止。不過她既然給出了線索,那麼自己慢慢追查就是。
到時候無論是誰跟自己作對,自己一定要他好看。
當即,上官淑就爲江遠引路,帶着江遠前去自己管理的赤虎壇巡視。
彭城分舵,原先一共八大長老十六分壇。如今有一半人手要前往凌城建立分舵,所以只剩下四大長老八分壇。
江遠所管的赤虎壇,卻是所有分壇之中實力最強的一個分壇,主管對外攻伐,壇中幫衆皆是精銳。
雖然不知道尤明軒是不是把自己當刀使,但是起碼安排分壇上還是沒有含糊。
上官淑帶着江遠來到分壇之中,與分壇幫衆見面講話。
赤虎壇一共七十二名幫衆,其中兩人是副壇主,有着四極境初期的實力。其餘幫衆大多是通力境實力,煉體境的也就只有幾個跑腿打雜的。
原先赤虎壇的職責是應對青龍會的勢力入侵,然而如今隨着凌城建立分舵,彭城也就從前線上退了下來,赤虎壇一時之間倒是變得少有事做。
江遠在赤虎壇之中轉了一圈,露了兩手立下些威信之後,便很快離開。
他從沒想過在赤虎壇長期當香主,這種小分壇,是不可能讓他久留的。
很快江遠得知公良易在城中一家酒樓,於是江遠便與上官淑辭別,帶着一個熟悉城中情況的副壇主便朝着酒樓而去。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酒樓之下,他們來到二樓雅間,終於見到了公良易。
名叫岑雷的副壇主身份不夠,只能在外守候。
雅間之中,便只剩下了三個人。除去江遠、公良易之外,還有一個立在公良易身後躬着身子的老者。
公良易依然一副冷峻的樣子:
“江遠,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活着。”
江遠在公良易面前坐下,卻忍不住打量了公良易身後那個老者一眼。
那個老者衣着姿態宛如一個僕人,然而讓江遠意外的是,他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傳承之力的氣息。
江遠坐定之後,視線便轉移到公良易身上:
“公良兄,不,如今該稱呼公良舵主。恭喜高升!”
公良易緩緩說道:
“這種低劣頭銜,又有何可喜之處?江遠,前晚我知道你們前往山陰村,卻沒想到你和玉娘都還能回來。玉娘那邊我已經審問過,她幾乎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說最後看見你被一隻樹妖襲擊。”
江遠就知道公良易會有此一問,他露出一副劫後餘生的後怕表情:
“我能活下來,真是多虧祖先保佑啊!你是不知道,後來那樹妖要殺死我,突然之間又出現一個火妖,與那樹妖大戰在一起。後來它們的戰鬥引來一個大蜘蛛,然後又冒出來了一個女鬼,自稱幽月公主。它們四方混戰,打得是不可開交,誰也顧不上我,我這才抓住機會逃了出來。”
“幽月公主?”公良易說道,“沒想到她從禿峯上跑下來了。”
江遠故作不知:
“幽月公主就是禿峯上的妖鬼?”
公良易點點頭:
“無射郡在以前原是一個小封君的領地,幽月公主便是那封君之女。後來封君在權力鬥爭失敗,全家被殺。只有幽月公主化爲妖鬼復仇。當初幽月公主實力強悍,不過三十年前轉了性子不再喫人,從此實力銳減。到瞭如今,恐怕也僅僅是妖鬼亂境左右,甚至還會更低。”
江遠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公良易就這麼解釋出來。
只聽公良易說道:
“我聽說了你義女做晚的事情,那幫人販子已經審問出與山陰村的村民有交易。我原本是想要利用他們進入山谷打探情報。但是剛纔我收到消息,那山谷已經被燒燬。所以那些人販子也就沒有作用了,你自行處置吧。對了,我對山谷裏發生的事情很好奇,你把詳細經過給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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