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徵服****牀 048 適可而止
瑪麗回到王儲的房間裏,她的丈夫果然已經醒來了,正坐在牀上,男僕們在服侍他洗漱。
王儲的精神似乎還有些****,當然,昨天晚上喫了那麼大的苦之後,即便是對於這個強壯的年輕人,再要求他保持原有的那種精力,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瑪麗看來,不是細心觀察或是瞭解昨晚發生的事情的人,大概也無法發現王儲在狀態上的變化,但問題是,現在凡爾賽的所有人,已經都能歸入上述兩類了,因此,估計人人都會覺得王儲真是像生了一場大病似的。
瑪麗走過去,彷彿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般,“殿下,早上好,您現在覺得怎麼樣了?”
“還行,”王儲抬起頭,反應出奇的好,“就是覺得身上沒勁,所以今天我想在牀上喫早餐,喫完早餐我還想睡一會兒。 ”
“好的,殿下,”瑪麗真是怕王儲第一句就問起男僕總管,“請讓我同你一起喫早餐吧。 ”
“你也沒喫早餐?”王儲似乎有些驚奇,就叫男僕們,“給王儲妃再加一副餐具。 ”
從昨晚到今天早上,瑪麗的消耗確實很大,因而,當早餐擺上來的時候,她真是覺得餓了,於是,當她看到人們爲王儲準備了足夠多的早餐時,確實還覺得挺高興的。
然而,當她喝完半杯牛奶,才用小勺敲開一隻煮蛋。 王儲就又開口了。
“王儲妃,聽說你讓人把雅各抓起來了?”
瑪麗低着頭,盯着煮蛋,極力想從王儲的聲音裏辨別出一絲地感情色彩,但似乎說話人,本來就沒有帶上什麼感情,於是她鼓起勇氣抬起頭。 “殿下,克裏斯特爾斯先生拒絕告訴我是誰讓您喫了*藥。 所以我就把他交給了國王的衛隊。 ”
王儲嘴裏塞滿了食物,他看了瑪麗一眼,又慢慢的咀嚼起來,一直等到他把嘴裏的食物都嚥了下去,才搖搖頭,“誰讓我喫了*藥?這很重要麼?”
瑪麗不知道王儲是不是在問她,但她還是要抓住機會爲自己說話。 “殿下,請想想您昨晚的痛苦,恕我直言,誰讓您喫了*藥,這個人就是想加害於你。 ”
“確實很痛,”王儲放下了刀叉,摸着自己的下巴,彷彿是在回憶昨晚的痛苦。 “斯坦尼斯拉夫同我說地時候,並沒有告訴我會這麼痛的。 ”
果然是普羅旺斯伯爵,瑪麗發現,她地猜測準確性還是挺高的。 但這還不夠,她還想知道更多的,既然她始終把自己的這個小叔子當作敵人來對待。 那麼,關於這個敵人的信息,瞭解的越多越好。
於是瑪麗裝作不解的追問道,“殿下,這件事與普羅旺斯伯爵有什麼關係?”
“哦……沒什麼,”王儲似乎是突然反應過來,開始支吾了,“王儲妃,快點兒喫吧,我累了。 ”
瑪麗也不再說話了。 她清楚地知道。 在王儲的心目中,他這位弟弟的位置。 顯然要比自己重要的多,於是她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早餐上,先把煮蛋喫完,又拿起了一塊小點心。
這時候,就聽到王儲在吩咐一個男僕,“你去國王的衛隊長那裏,問問他們什麼時候能把雅各放回來。 ”
瑪麗猛的抬起頭,正好撞上王儲的目光——王儲地反應真的讓她有些不知所措,於是她換上了幾乎是質問的口氣,“殿下,我能不能問一下,您打算怎樣處理這件事情?”
“處理?”王儲似笑非笑的,“王儲妃,你已經看到了,我恢復了健康,所以,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讓他們把雅各放出來吧。 ”
瑪麗怒極反笑,她真想告訴自己的丈夫,現在是她給男僕總管安上了謀害王儲的罪名,就算王儲想要替此人開脫,也多少應該拿出個讓人信服地理由吧?
於是,瑪麗笑嘻嘻的回答王儲,“殿下,您是說克裏斯特爾斯先生與*藥沒有關係,那麼,難道是您自己喫的*藥麼?您從哪裏弄來的那些*藥啊。”
“別開玩笑了,王儲妃,”王儲似乎有些急了,“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己去和國王陛下說。 ”
這簡直是過河拆橋了啊,幸好瑪麗還佔據着先手,她慢條斯理的把最後一小塊嘴裏放進嘴裏,嚼幾下嚥下去,纔對王儲笑道,“殿下,我真的不想管這件事了,說起來,昨天晚上我都要累死了。 不過,我需要提醒您的是,不管是克裏斯特爾斯先生還是普羅旺斯伯爵,抑或是您自己,顯然都很清楚您的健康情況,因此,不論是誰給您拿來了*藥勸您喫下去,都絕對不是出於好意,甚至從某種程度上,是在害您。 假如這個人是您自己的話,那麼我很遺憾……您可以想象一下人們會怎樣看待一個對自己痛下殺手的人。 ”
王儲似乎對瑪麗這長長地一段話有了反應,他愣住了,瑪麗一口氣喝掉了剩餘地牛奶,又笑着補充道,“殿下,國王陛下叫我照顧好您,所以如果您覺得不舒服的話,請告訴我,我去替您叫御醫來。 ”
王儲似乎嘟囔了一句什麼,可是瑪麗沒有聽清,於是她又等了一會兒,看王儲沒有進一步地反應,才起身退了出去,等她到了外間,才聽見王儲在裏面吩咐,“我喫完了,你們把餐具收走吧。 ”
僕人們又忙碌起來,瑪麗正在想下一步應該怎麼做,突然,王儲套間的大門似乎被撞開了一樣,阿德萊德夫人衝了進來。
瑪麗覺得這位夫人看她的眼神彷彿給王儲喫*藥地是她,直到她向她行完了禮問候了早安。 阿德萊德夫人才冷冰冰的問道,“王儲怎麼樣了?”
“殿下剛纔喫過早餐,”瑪麗照實回答,她真的開始覺得厭煩了,“殿下在臥室裏,應該還沒有休息。 ”
阿德萊德夫人立刻丟下瑪麗往臥室裏去了,走到門口。 她突然停下腳步,回身問她。 “王儲妃,你爲什麼還在這裏?”
“陛下讓我呆在王儲身邊,照顧他以確保他恢復健康。 ”這幾乎是路易十五的原話,瑪麗記得很清楚。
“讓你照顧王儲?”阿德萊德夫人的語氣裏有明顯的嘲諷,“王儲妃,你能照顧好你自己就已經是感謝上帝了,請你回自己的房間去吧。 現在就走!”
瑪麗並沒有生氣,事實上,她巴不得離開這裏呢,忙碌了一早上,喫過東西之後,正好覺得困了。 於是,她仍然禮貌周到地給這位姑姑行了個屈膝禮,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她自己的房間裏。 瑪麗覺得困極了,於是,當她發現諾伊阿伯爵夫人還在那裏等着她地時候,確實開始鬱悶了。
“殿下,”女教管正在喝咖啡,“我想王儲殿下一定會要去解救他的男僕總管。 對麼?”
瑪麗無力的點點頭,把自己扔進了沙發上的一堆靠墊中。
“殿下好好休息一下吧,”諾伊阿伯爵夫人笑了笑,“這件事情您就不要再插手了吧。 ”
“我不插手?”瑪麗有些氣急敗壞了,“難道您去說服王儲?”
“當然不是,殿下,您現在應該做的,就是耐心等着國王的處理結果就行了,我覺得,您現在再想做什麼。 可能會適得其反。 ”
瑪麗仍不死心。 她把自己纔得到的信息告訴女教管,“王儲剛纔說漏了嘴。 似乎普羅旺斯伯爵也參與了這件事,我想可能是他把*藥拿給王儲地。 ”
“是這樣的,”女教管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早上我還在陛下那裏的時候,陛下派人查了,他自己用的*藥被拿走了一點兒。 管*藥的僕人已經承認,普羅旺斯伯爵向他要過*藥,但他堅持他沒有給伯爵。 ”
“恐怕就是他給的吧,”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收拾房間的克拉麗絲夫人突然開口了,“殿下,您大概還不知道,現在宮裏面的這些僕人們,對和普羅旺斯伯爵有關地事情,都積極的不得了呢。 ”
“克拉麗絲夫人,”瑪麗覺得,借這個機會安撫一下她的這些侍女們,也還不錯,於是她笑道,“我知道這些情況的,不過您放心,下一個當國王的,會是我的丈夫。 ”
“這樣就好,殿下……”克拉麗絲夫人還想說什麼,卻被諾伊阿伯爵夫人打斷了。
“就算是普羅旺斯伯爵拿了*藥,”女教管地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殿下,這也是國王和他的孫子們之間的事情了。 殿下,既然您已經成功的把國王拉進這件事中,在國王的面前,您還是不要過多的出頭了。 ”
“好的,”瑪麗也明白的女教管的意思,事實上,她也在猜測,作爲整件事情中身份最低的王儲地男僕總管,或者真有可能成爲替罪羊呢,那麼,至少她還是從這件事中獲利地了。
“殿下,”諾伊阿伯爵夫人繼續補充道,“你還要繼續去問候王儲,只談他的健康,別地什麼都不要說。 ”
“我知道,夫人,”瑪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現在阿德萊德夫人在王儲那裏呢,我能不能睡一會兒啊?”
瑪麗覺得她自己的口氣好像都是在哀求了,但女教管的話似乎還沒說完,“克拉麗絲夫人,請您看着時間,在午餐之前要把王儲妃叫醒。 ”
“至於您,殿下,”女教管轉向瑪麗,“我建議您現在去見國王的御醫,我想國王現在應該已經對這位先生問完話了。 您要告訴他,他不能對一個昨晚被他放血了的病人不管不問。 ”
想到這位御醫,瑪麗就對充斥着凡爾賽的小道消息大皺眉頭,她隨口便對女教管抱怨起來,昨晚應該也對這位御醫下封口令的。
“殿下,”女教管顯得不以爲然,“除非您不想處理王儲的男僕總管先生,否則,這件事早晚都會傳遍凡爾賽的。 ”
“那好吧,”瑪麗任命的站起身來,等等,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轉向一直都在對她發號施令的諾伊阿伯爵夫人,“夫人,您不能代表我去一趟國王的御醫那裏麼?”
出乎瑪麗的意料,女教管的臉上,居然綻放出一種很開心的笑容,“殿下,您終於想到了,我還是您的僕人呢。 ”
“是的……夫人,”瑪麗完全沒想到,這位一向刻板的女教管也會開這種玩笑,等她徹底反應過來,立刻換上了一種命令的口氣,“夫人,請您去御醫先生那裏,告訴他,他不能對一個昨晚被他放血了的病人不管不問……至於我,”她轉向克拉麗絲夫人,“我現在一定要睡一會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