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046 血腥報復 Vs 幕後黑手
就在人們仍然還對前幾天發生在武器廣場上的那場審判談性甚濃的時候,這件事情的後續就已經“迫不及待”的發生了,這一下,讓原本就因爲審判事件而吸引了衆多額外關注的凡爾賽,更進一步,成爲了整個兒歐洲關注的焦點。
武器廣場上的“審判事件”發生之後的第四天,法蘭西大法官莫普先生,死在了巴黎與凡爾賽中間的那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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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普先生的死狀……十分的悲慘,也充滿了疑問。
莫普大法官所乘坐的馬車翻倒在路與路旁的樹林之間的一條水溝中,沒有人知道爲什麼在路上行使的好好的馬車,爲什麼會突然離開馬路掉進水溝當中去,這是第一個疑點。
大法官先生的馬車伕也在這場“意外事件”中失去了生命,他的死亡方式,讓人們產生了第二個疑問,大法官乘坐的馬車怎麼可能有那麼快的速度?即使馬匹能夠拉着馬車達到這種速度,大法官先生這是要幹什麼去?爲什麼會這麼急着趕路呢?馬車伕的死狀……就不具體的描述了,簡單的說一下,馬車伕和一棵大樹共同合作,做出了一根肉串……
至於莫普大法官,當發現出事馬車的人經過事發現場的時候,雖然一眼就看到了樹上的人肉串,但是還是下到溝裏試圖能夠在馬車裏面找到倖存者,他們被馬車裏面的情況嚇壞了——莫普大法官就像是被人抓住腳朝着地面來回的摔打過無數次一樣,他的上半身基本上已經是軟綿綿的癱成了一團。後來經過醫生的鑑定,莫普大法官上半身的超過十釐米長的骨骼,基本上沒有一根是完整的,而大法官先生的致命傷,是在他的頸部,大法官先生的後腦可以輕而易舉的貼到他的後背上……這是人們產生的第三個疑問,與傷痕累累的上半身相比,爲什麼大法官先生的下肢完整的讓人難以置信?
拉車的兩匹馬,一匹看樣子.是被活活摔死的,整個頭部血肉模糊,另一匹則應該是被繮繩纏住,導致窒息而死亡的。而馬車的車廂,加上那匹窒息而死的馬,則是第四個疑問點所在——馬車伕被甩到了樹上,車廂內的乘客差一點就被摔成了肉餅,考慮到水溝卻並不是很深,可見馬車當時的速度之快了,但是爲什麼會有一匹馬的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而另一匹馬也只是頭部摔得看起來比較慘而已,車廂也沒有被摔散架呢?
最後一個疑點是馬車的方向,第.一批發現現場的人們注意到,馬車摔在水溝中的時候,馬車前進的方向是朝向凡爾賽的,這一大早晨的,大法官先生爲什麼這麼急着去凡爾賽,到底是誰找大法官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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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個疑點隨着莫普大法官.死亡的消息一起迅速的傳遍了整個凡爾賽和巴黎,人們在議論這件事情的同時,也都會順帶着就那五個疑點來探討一下,交換一下意見。
目前的意見有兩種,一種是認爲這件事情即便不.是王後陛下親自下令乾的,也絕對和王後陛下脫不了干係,而另外一種意見,則是與第一種意見完全相反,認爲這件事情絕對是另有幕後黑手,莫普大法官的死,絕對是爲了向王後陛下身上栽贓潑污水。嗯,這其實也與以往的情況十分的相似,在關於瑪麗的事情上,永遠都是支持的與不支持的兩個陣營。呃,好像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的啊,這也不光是在瑪麗身上如此的……
那些認爲這件事情與王後陛下有密切關係的人,.採用了一種假設法,假定一個前提就是,莫普大法官的死,是一起人爲的蓄意謀殺事件,而不是意外。如果這個前提是正確的,那麼就可以很容易的讓人聯想到,就在前幾天莫普大法官才和王後陛下在大庭廣衆之下發生了嚴重的分歧,算了,別遮遮擋擋的了,前幾天莫普大法官當衆和王後陛下翻了臉,完全不聽王後陛下的命令!從王後陛下當時的反應看來,莫普大法官應該是屬於臨陣倒戈的,直接導致了王後陛下惱羞成怒不顧身份親自下場!犯了這麼大的錯誤,王後陛下派人謀殺了莫普大法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從王後陛下的兩次公審看來,王後陛下絕對不是小白兔,她的手狠着呢。這種推測同時也可以解釋最後一個疑點,爲什麼莫普先生要早起前往凡爾賽,還走得這麼急——這一大清早的,恐怕只有王後陛下才能夠讓莫普大法官趕着要到凡爾賽去。
持有這種意見的人,也有其無法解釋的事情,那.就是他們做出這種判斷的前提,其實只是一種假設,假設莫普大法官是被人爲的謀殺掉的——雖然種種疑點和諸多的現場細節都顯示出,莫普大法官的死亡不太可能是一個意外事件,但是並沒有人就能夠一口咬定意外事件不會造成那樣一種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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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相信這件.事情是另有幕後黑手的人,對於那些持有“後殺說”觀點的人嗤之以鼻。在他們看來,先不說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一起人爲的謀殺事件,姑且就先算成是謀殺事件,怎麼就能簡單的認定這就是王後陛下的血腥報復呢?是,王後陛下的確是殺了兩撥人,心慈手軟是和她形成平行線了,但是請注意一點,王後陛下殺掉的那兩撥人,都是一些嚴重損害了國王陛下和王後陛下利益的人,莫普大法官卻並沒有做出那樣的事情,王後陛下應該不至於會想要殺死莫普大法官,就是想殺,也不會用這種極端的手段來殺掉大法官吧?這種極端的手段之殘忍,哪怕是破家奪妻的仇恨也不見得能用的出來。
“黑手潑髒水”觀點的支持者們認爲,從莫普大法官當日在武器廣場的表現來看,與他以往的審判相互比較一下,再聯繫到當時王後陛下那錯愕的表情,完全可以得出一個結論——莫普大法官原本是答應按照王後陛下的意見來作出判決,但是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莫普大法官卻改變了他的決定,但是沒有把他改變決定這件事情告訴王後陛下。這就很容易解釋莫普大法官的死了,一方面,莫普大法官的死,可以永遠的讓他爲什麼會臨時改變決定這件事情成爲一個謎;另一方面,莫普大法官的死,可以讓人們都認爲那是王後陛下的報復,從而讓王後陛下的名聲受到損傷。
同樣的,“黑手潑髒水”觀點的持有者也有解釋不清楚的地方,他們的推斷同樣也是基於假設——假設莫普大法官是受到其他人的影響而改變了主意。這一點,目前爲止還沒有人知道如何來證明莫普大法官不是自己改變主意的,雖然這種可能性的的確確非常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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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兩種意見的持有者們已經在各種場合進行過無數次的爭論了,而雙方各自的“硬傷”也使得這種爭論每每都是雙方旗鼓相當兩敗俱傷,你不能證明莫普大法官是人爲謀殺,我也說不清楚爲什麼王後陛下不可能殺死莫普大法官。總之雙方吵吵嚷嚷的爭論個不休,誰也不能徹底的將對方給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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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凡爾賽的氣氛相對巴黎來說平靜很多,這種不同尋常的平靜也使得空氣當中瀰漫着一種詭異。不要說那些平時對於這種事情就像貓兒遇到魚一樣欣喜若狂,彙集的速度如同鯊魚聞到血那樣迅速的八卦男女們了,就連這件事情的當事人之一的瑪麗,此時此刻也是一臉的平靜,彷彿那個流言中的謀殺者說的不是她一樣。
“陛下!我的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看上去一臉的焦急,“陛下!我真不明白!發生了這種事情,爲什麼您還能如此的鎮靜呢!”
“這種事情有什麼的?”瑪麗對諾阿伊伯爵夫人的問題不屑一顧,她反問道,“夫人,您倒是說說看,我又爲什麼不能鎮靜?難道我慌慌張張的,流言就會煙消雲散消失掉麼?”
“可是……”諾阿伊伯爵夫人語速非常的快,顯得很是着急啊,她飛快的對瑪麗說道,“陛下!那些人現在正在散播着對您不利的傳言啊!您怎麼能一點也不做出反應呢!”
“呵呵,”瑪麗笑着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向外面看去,“這種事情,不管我做出什麼樣的反應,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流言繼續被傳播,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非要去費力氣作出回應呢?”
“可是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不解的說道,“您作出反應總要比這樣毫無反應要好啊。”
“好什麼呢?”瑪麗嘆了口氣,“這件事情百分之百是衝着我來的,這點毫無疑問。但是問題是,在這件事情得出結論之前,誰都不能肯定這件事情不是我乾的。您說說看,我要怎麼反應?”
“您要聲明這件事情和您無關啊!”
“沒用的,這種聲明毫無用處,”瑪麗搖了搖頭,“反到是會讓人說我做賊心虛。但是我不做反應,就會有人說我的沉默是默認,不管我做什麼,那個幕後操縱者總會針對我的舉動散播新的流言,我又何必多費力氣呢?”
“那您趕緊安排人去調查啊,陛下!”
“我覺得,”瑪麗說道,“這件事情我不應該放在心上,那些人不是爭論得很厲害麼?那就讓他們爭論去好了,總會有人按耐不住,自己去調查的,他們調查的結果雖然不是正式的,但是要比官方的調查更有說服力。”
“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搖搖頭,“雖然您這麼決定的,但是我還是覺得要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