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112 太激動了
“行了,那就這麼決定了。”三個人都同意了瑪麗的這種安排之後,瑪麗說道,“科爾夫侯爵,請您找幾個絕對信得過,又有能力去俄國做這件事情的人,嗯,就找十個人吧,讓他們儘快開始多加練習,爭取順利的完成任務。”
“沒問題,陛下。”科爾夫侯爵回答道。
“維爾熱納伯爵,您的任務還是剛纔我說過的那個,”瑪麗繼續說道,“順便請您回去的時候去俄國人那裏通知他們一聲,讓他們明天來見我。”
“遵命,陛下。”
“呃,公爵大人,”瑪麗最後對諾阿伊元帥說道,“我想您也應該能找到一些海軍的人吧?實在不行的話,陸軍的士兵也可以。我需要這些人絕對忠誠可靠,而且能夠適應海上的生活,最好聰明點兒。學東西能夠快一些的。”
“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諾阿伊元帥回答道,“多了不敢說,不過找兩艘船需要的水兵還是可以的。”
“那最好了,這件事情就拜託您了,”接着,瑪麗大聲的對面前的這三個人說道,“加油吧!先生們!恢復法蘭西應有的聲望和地位,就從今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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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葉卡捷琳娜二世來說,最近這一年多的時間,簡直就是災難性的一年,這種評價在葉卡捷琳娜二世的這一生中,僅僅在她和彼得三世結婚一年之後說過這種話——至於一七四四到一七六二年這十八年的婚姻生活,女沙皇陛下將其定義爲地獄般的十八年。
作爲一名曾經有過“假如我能夠活到二百歲,全歐洲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這種豪言的成功的女性統治者,葉卡捷琳娜二世到底有多麼自負,已經無需更多的贅述。所以,當傳出來據說是葉卡捷琳娜二世在私底下向親近的人透露的自己的感受,是“如同把臉在開水中浸泡了兩分鐘,還不得不每天都以那樣一張臉孔參加各種舞會一般”的時候,人們不禁對葉卡捷琳娜二世那貼切的形容和精闢的總結而擊節叫好。
與瑪麗比起來,葉卡捷琳娜二世執政的時間太長了,而這麼長時間的執政,所帶來一個可以算是負面的影響,就是女沙皇陛下的性格和手段,基本上已經被世人所熟知了,所以基本上都能夠分析出葉卡捷琳娜二世對一件事情會是什麼態度什麼處理方式。葉卡捷琳娜二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失敗。尤其是敗在一個有着相同性別的人的手上,等着瞧吧,好戲可能明天就會上演——這幾乎是所有歐洲有些分量的國家的共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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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洛維奇那些人所帶來的消息大體上是正確的,葉卡捷琳娜二世的確是準備要讓十五萬士兵浩浩蕩蕩的奔赴阿拉斯加,然後就地紮下根來,將阿拉斯加徹底的變成俄國的土地(這個想法頗有一些建設兵團的意思在裏面),而且並不是十五萬人一次性派往阿拉斯加——那樣的話恐怕全俄國的軍艦全部都用來運送士兵或許還有可能辦得到,派往阿拉斯加的第一批作戰部隊的確切數字是六萬人,最高指揮官初步定爲蘇沃洛夫。至於說派遣波羅的海艦隊去進攻法蘭西本土或者是與法蘭西海軍作戰,這一點暫時還沒有成爲葉卡捷琳娜二世的候選項,女沙皇陛下還沒有喪失理智,她知道那樣做的後果極有可能是引發一場大規模的全歐洲大混戰。所以僅就目前而言,俄國只會讓戰火繼續在阿拉斯加燃燒——至於說如果再次失敗之後葉卡捷琳娜二世會不會失去理智,而失去理智的女沙皇陛下會不會孤注一擲,這個誰也不敢打包票。
倒也不能因此就說彼得洛維奇撒了謊,他的出發點也只不過是想要用這種可能發生的事情,來促使瑪麗能夠下定決心和他們聯手,以暗殺的方式幹掉葉卡捷琳娜二世。只不過事與願違,彼得洛維奇並不瞭解法國人目前的情況,以至於他的這種誇大之舉,險些適得其反平白給自己下了絆子——誰又能想得到。會有瑪麗這種希望藉此機會,來削弱潛在威脅對象的人呢?法蘭西目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不要說是彼得洛維奇了,整個兒歐洲範圍內敢說自己真正完全瞭解的,恐怕也就是一手之數。所以即使因此導致瑪麗拒絕合作,這也不能完全怪罪到彼得洛維奇的頭上去,況且瑪麗也絕對不會給出拒絕合作的理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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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都是逗留在異國他鄉,彼得洛維奇那幫子俄國人和伍國昌比起來,現在的心情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的:一方十分焦急,一方非常從容;一方惴惴不安,一方悠然自得。俄國人現在就如同正在等待法官宣判的犯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自己的最終結果是什麼樣子的,同時又擔心,如果自己被判處了極刑那又該怎麼辦;而伍國昌則藉着這個機會真正的放鬆了身心,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與法蘭西的美酒和美食作鬥爭的事業當中去了。
於是,當得到了維爾熱納伯爵的通知,要他明天上午等着瑪麗王後的召見的時候,彼得洛維奇先生的心情是極其複雜的——維爾熱納伯爵收下了他硬塞下的一份“小禮物”卻任何其他的消息都不肯透露,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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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好,王後陛下,”彼得洛維奇忐忑不安的開口問候了一句,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不知道陛下您今天召見我,是不是已經有了結果了?”
“您這是怎麼了?彼得洛維奇先生?”瑪麗很驚訝的看着彼得洛維奇問道,“難道您身體不舒服麼?還是在凡爾賽這裏生活不太適應?”
“陛下您就別開玩笑了,”彼得洛維奇苦笑了一聲,“你是在說我的眼睛吧?昨天維爾熱納伯爵來通知我等候被您召見的消息之後,我怎麼可能還睡得安穩呢?”
“睡不着覺?呵呵,”瑪麗笑着說道。“您看來是太擔心了吧?真遺憾,我想我不得不對您說抱歉了……”說到這裏,瑪麗故意停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看着彼得洛維奇先生。
“您……”彼得洛維奇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是非十分難看,他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然後用嘶啞的聲音說道,“看起來……陛下……您這是……”
“呵呵,您的樣子好像非常的失望,”瑪麗微笑着說道,“我僅僅是派維爾熱納伯爵去通知您一下,您就睡不着覺了,看起來,您這幾天恐怕都不會有充足的睡眠了。”
“呵呵,您說的是,”彼得洛維奇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以爲我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沒想到真的到了這種時候,還是一樣的緊張。您……最後的決定是?”
“呵呵,彼得洛維奇先生,”瑪麗輕輕的敲了敲桌子,一邊敲着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在跟大臣們研究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我想,有一些祕密可能是保羅大公現在都不會知道的,這些東西只有他成爲沙皇纔會接觸到。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考慮的話,我們也可以這樣理解,現階段來說,保羅大公手裏掌握的資源,要遠遠少於葉卡捷琳娜二世陛下,這也就意味着,如果我把您和您的那些夥伴們交給女沙皇陛下的話,或許可以會得到更多的利益?”
“您到底還是這樣想了……”彼得洛維奇笑了笑,但是看起來卻比剛剛精神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以爲這就是瑪麗的選擇,反倒解脫了,他的聲音透着一絲無奈,“這種可能性,我們這些天也一直在擔心,您知道的,我們不可能到處走動,只好在房間裏面分析您可能做出的選擇了。我只想提醒您一句,想要做出放棄一些已經擁有的東西的決定,要比爲了得到更多而捨棄一些東西這種決定更加難以做出。”
“這我當然明白,”瑪麗微笑着說道,“不過,有的人一旦事成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就會將那些幫助過他的人拋在腦後,我又怎麼去判斷保羅大公呢?所以……”
“既然保羅大公都已經開出那樣的條件了,”彼得洛維奇大聲的說道,“難道還不足以表明大公的誠意和決心麼?”
“您說的完全正確,我也認爲那樣的條件好的有些不真實了,”瑪麗淡淡的說道,“反倒是讓我懷疑起保羅大公履行自己的承諾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了。”
“既然您這麼說,”彼得洛維奇搖了搖頭,“那我也沒有任何辦法,陛下您就下令吧,我們不會反抗的。”
“反抗?呵呵,”瑪麗笑着說道,“您打算反抗什麼?難道您會反抗保羅一世……呃,是一世吧?您會反抗新沙皇對您做出的褒獎麼?”
“您……您……剛剛……說什麼?”彼得洛維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結結巴巴的問道,“保羅……一世……我沒有聽錯吧?”
“呵呵,所以我要對您表示抱歉了,”瑪麗微笑着說道,“彼得洛維奇先生,我想您今天晚上大概又睡不着了吧?”
“上帝啊!”彼得洛維奇只來得及說出這三個字,就因爲過於激動而暈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