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124 瑞典人的來意
後葉卡捷琳娜二世時代的一場“遲到”的海戰。以法國人付出了“同樣沉重”的代價之後，獲得了一場慘勝而告終——至少這在歐洲的其他國家眼中是這麼一個結局。列強們都在觀望，想看看交戰的雙方，在其中一方發生了君主更替這樣的事情之後，還會有什麼樣的後續動作，是打？是和？雙方究竟有怎樣的選擇呢？
自從俄國人和法國人在阿拉斯加發生麼摩擦，繼而大打出手直至正是宣戰，歐洲的列強們突然發現，他們似乎變成了觀衆，整個歐洲的舞臺上，現在就只剩下了俄法兩國在上面表演，而他們所能做的事情只有觀望——從來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像俄法兩國這次的戰爭這樣總是讓人不得不觀望的事情。
俄國人和法國人在阿拉斯加發生麼摩擦，歐洲列強們在觀望，他們要看一下事情的發展；俄國人雙管齊下兩手都硬，一面派人包圍了法國部隊一面攛掇約瑟夫二世皇帝試圖勸降瑪麗，這時候歐洲列強還是在觀望，尋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在阿拉斯加分一杯羹；法國人乾淨利落的反過來全殲了五千俄國士兵，歐洲列強們不得不再次觀望，法國人的表現實在是太不尋常了，其中必有妖孽啊；等到法國人的祕密武器新式槍械被曝光了，歐洲列強們已經麻木了。開始習慣性的觀望，雖然與此同時每一個國家都盯上了法國人的新式武器，其中也不乏土耳其這樣希望能夠落井下石的，但是在法國人拒絕了所有關於新式武器的花樣繁多的要求之後，列強們還是需要靜下心來觀望——想趁火打劫，也要看法國人高不高興不是，人家現在有沙包那麼大的拳頭……
現在出了這麼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列強們也沒有絲毫的驚訝，仍然在麻木的觀望着。雖然在很多人第一次聽到葉卡捷琳娜二世遇刺身亡這個消息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產生第一反應把這件事情和法國人聯繫起來，但是這其中的大部分隨即就會推翻自己的想法——無論如何，目前的形勢對於法國人來說都是他們佔得了絕對的優勢，似乎並沒有足夠的理由和動力去幹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這件事情要是反過來是瑪麗或者路易十六遇刺，倒還說得過去。可是分析歸分析，沒有任何一個人就敢站出來篤定自己的分析是正確的，不管他們是不是認爲法國人就是幕後的黑手，這也沒什麼可以奇怪的，從俄法對着卯上了開始，任何理性的分析、按照常規和以往經驗做出來的判斷，往往都經不起俄法雙方天馬行空羚羊掛角一般率性的招數印證。該談判的時候不談判，直接發兵；該宣戰的時候不宣戰，既不宣戰又不停戰；該被激怒要喫人的，卻好像信佛改喫了素，任憑失敗像耳光一樣抽打在自己的臉上；該力拼到底破釜沉舟的，卻虛晃一槍掉頭就跑；該得意洋洋的，卻毫無反應似乎取得的那些勝利都是別人的事情和自己沒有一點的關係……這麼一場奇怪的對局。還有什麼喫人意料的事情不會發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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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望就觀望吧，只要不趁機添亂壞了老孃的好事，你們怎麼看都不要緊——這就是瑪麗目前的態度，現在她的精力，都放在了古斯塔夫三世即將進行的“國事訪問”上面了。至於其他的事情，瑪麗不想管了，也管不了太多。
和俄國人之間的交易還遠遠沒有結束，除了那一百一十九顆鑽石和那顆粉色巨鑽之外，瑪麗現在沒有得到任何其他的報酬，這一切還都需要時間。瑪麗需要時間來建造她的無敵艦隊，等這支艦隊的規模足以保衛法國的時候，瑪麗還需要時間派遣老式軍艦去往阿拉斯加，讓阿拉斯加的部隊能夠按照協議“進攻”俄國遠東地區。缺少時間的不止是瑪麗，保羅一世也同樣缺少時間，他需要時間來將自己的統治穩固下來，確保屬於沙皇的權力不會因爲葉卡捷琳娜二世的突然離世而分散到她的那些舊臣的手中去。他同樣需要時間來籌措他應承下來的那筆數額不菲的戰爭賠償款，尤其令他感到肉痛的是，因爲那個該死的海軍少將，他將不得不額外多支付接近五千萬利弗爾的賠償費用，來爲法國人的那些在海戰中沉沒和無法修復的軍艦買單。一想到這筆鉅款，保羅一世就恨得牙根兒癢癢。再想到除了要賠償法國人的軍艦之外，自家的波羅的海艦隊也要補充艦隻，這同樣是一大筆錢，保羅一世那個氣啊——你說那個什麼少將的，他怎麼就死在那場戰鬥當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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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八四年二月初，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三世陛下終於抵達了巴黎，受命迎接的巴黎市長爲瑞典國王陛下舉行一了場盛大的歡迎儀式，在巴黎停留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一大早，古斯塔夫三世的車隊就駛向了凡爾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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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奧古斯特！”一下馬車，古斯塔夫三世就看到了正從大門口向外走來的路易十六陛下，他立刻熱情地向路易十六打着招呼，一面快步的迎了上去，給了路易十六一個大大的擁抱，“真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你這傢伙變化不小啊，哈哈哈。”
“我也沒想到，古斯塔夫，”路易十六說道，“你怎麼會想到要來凡爾賽了？這次在這裏多住幾天吧？”
“嘿嘿，你不知道麼？”古斯塔夫三世笑了笑，看着瑪麗說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瑪麗王後了吧？我真羨慕奧古斯特，呃……您這是？”
“歡迎回到凡爾賽，古斯塔夫三世陛下，”瑪麗微笑着說道，“希望您在這裏能像以前一樣的開心。我沒什麼，只是正在懷孕。”
“噢，真抱歉，”古斯塔夫三世立刻說道，“我完全不知道這個消息，否則的話，我會改時間再來的，呵呵，就算不行，起碼也會多帶一份禮物的。”
“我們還是到裏面說吧，”路易十六開口說道，“我倒要看看，你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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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你過得不錯啊，奧古斯特，”來到國王陛下的會客室，古斯塔夫三世很舒服的坐在那裏開口說道，“我聽說你這傢伙現在十分了不起，開始我還不怎麼相信，沒想到這都是真的，這可真讓人喫驚。”
“我又有什麼了不起的了？”國王陛下有些奇怪的問道，“你都聽說了些什麼？”
“你還不夠了不起麼？”古斯塔夫三世說道，“俄國人被你們打得落花流水的，他們成了全歐洲的笑柄了。現在又鬧出葉卡捷琳娜二世遇刺身亡這種事情，真是讓我不得不來啊。”
“這些和我其實沒有什麼關係，”國王陛下說道，“這些事情的功勞，都要歸功於瑪麗，如果沒有她，我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了！這真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禮物。”
“這我知道，”古斯塔夫三世點了點頭，“不過我說奧古斯特，你的作用可是一點兒也不小啊，那種新式的武器。不就是你的那個研究院搞出來的麼？如果沒有那種新式武器，說真的，你們可能早就敗在俄國人的手裏，丟掉阿拉斯加了。”
“那也不見得，”國王陛下聳了聳肩，然後問道，“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到凡爾賽了？應該不會是想來看看這麼簡單的吧？”
“哈哈，那是自然的，”古斯塔夫三世笑着說道，“我來這裏還不是爲了你的那種新式的武器？怎麼樣，奧古斯特，讓我也跟着沾一下你的光，趁着俄國人現在這個混亂的時期，讓我從他們那裏撈到一點便宜吧。”
“從俄國人那裏？”國王陛下沒有作出答覆，而是不解的問道，“你打算向俄國人開戰？爲什麼啊？”
“當然要趁着這個機會開戰了，”古斯塔夫三世回答道，“眼下這是最合適不過的時候了，葉卡捷琳娜二世死掉了，據我所知，那個保羅一世並不是什麼有能力的人，我估計他要搞定葉卡捷琳娜二世留下來的那些位高權重的人都要費很大的功夫，現在不趁着他們內憂外患的時候咬上一口，這一輩子我都過不安啊，哈哈哈。”
“你說的內憂我已經知道了，”國王陛下繼續問道，“可是這個外患指的又是什麼呢？最近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哈哈哈，外患當然就是你們法蘭西了啊，”古斯塔夫三世大笑了起來，“我親愛的奧古斯特，是你沒把俄國人當做一回事兒，還是你不知道法蘭西現在多有震懾力啊？俄國人現在最害怕的，不就是你們反攻到他們的家門口去麼？”
“我壓根兒也沒有那種打算，”國王陛下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的財政狀況不是很好，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我可以幫助你啊！”古斯塔夫三世正愁沒有辦法把話題引到這上面來，這下瞌睡遞來個枕頭。他趕緊說道，“奧古斯特，我可以幫你啊！當初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是你借給我五百萬利弗爾，幫助我度過了困難，現在輪到我幫助你了！”
“謝謝你，古斯塔夫，”國王陛下搖了搖頭，“可是我們已經借不起債了，恐怕我們很難能夠還上那麼多錢。”
“那不要緊啊！”古斯塔夫三世yin*到，“我們可以組成聯軍去攻擊俄國人，然後逼迫他們賠錢，奧古斯特，這可比做貿易什麼的賺錢快得多！”
“我們？”國王問道，“我聽你的意思，似乎還有其他的人麼？”
“呵呵，當然還有了！”古斯塔夫三世神祕的說道，“你和我聯手從波羅的海方向進攻，先攻打芬蘭，至於黑海那邊，俄國人的老朋友已經等得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