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128 無限遐想
這個時候，整個舞會的焦點。已經完全集中在了國王陛下和瑪麗王後這裏了，雖然人們並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每一個人都知道，剛剛王後陛下絕對不是吟唱什麼詠歎調。一些最先注意到，或者說是被瑪麗的“女高音”吸引了注意力的人，他們發現這種不對勁兒之後，首先安靜了下來，緊接着是靠近先安靜下來的這個人羣的人……慢慢慢慢的，整個兒大廳都安靜了下來。而這個時候，造成這個結果的夫妻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四周已經漸漸的安靜下來了，對自己成爲全場焦點這一事實也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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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咳，那個，奧古斯特，”古斯塔夫三世是身處焦點的三個成年人中最先發覺過來的，他輕輕的咳了一聲，然後小聲的提醒道，“我說……咱們……你們倆個還是看一下週圍的情況吧……”
“嗯？什麼？”瑪麗有些惱怒的盯了古斯塔夫三世一眼，隨即被分散了注意力的她也立刻發覺了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兒，瑪麗左右轉頭看了看，然後冷笑了一聲。“哼！既然已經安靜下來了，也省的我麻煩了！”
“親愛的，你打算幹什麼？”國王小心翼翼的拽了一下妻子，“今天就算了吧？現在這是給古斯塔夫陛下舉行的歡迎舞會，有什麼事情還是等換個時間再說吧。”
“換什麼時間！難道還要讓他們再有機會傷害我的孩子麼！”瑪麗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丈夫的要求，然後轉向了古斯塔夫三世，微笑着對他說道，“請您原諒，古斯塔夫陛下，我能夠在這個歡迎您的舞會上佔用一點時間麼？請您放心，只是那麼一點點就可以了，行麼？”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古斯塔夫三世連忙回答道，“請您隨意，您就是佔據剩下所有的時間也沒關係的。”
“呵呵，我不需要那麼長時間的，”瑪麗笑了笑，“一小會兒，我說幾句話就可以了，謝謝您。”
“媽媽……”費迪南德搖了搖瑪麗的手，他收到了來自父親的信號，不得不嘗試着阻止母親，“我們在歡迎古斯塔夫伯伯的舞會上不應該這麼做。”
“住嘴！費迪南德！”瑪麗毫不留情的呵斥道，“想想剛剛約瑟夫的感受！他是你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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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事求是的說，瑪麗的確只是說了幾句話，佔用了也就是三五分鐘的時間而已。可是她說了這麼幾句話之後，幾乎所有的參加舞會的男人，心思也都不在舞會上了，他們開始在腦袋裏面分析，剛剛王後陛下說的那些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有點兒想法的人，都在揣摩瑪麗的意思，也沒有什麼跳舞的念頭了，而剩下的那麼幾個，幾乎都是整天不務正業無所事事混喫等死毫無追求的人，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當中最相貌不凡的，也不過就是個中等的樣子，很顯然，夫人和小姐們對於和他們那樣的人跳舞也沒什麼興趣兒。
瑪麗到底說了一些什麼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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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已經安靜下來了，那很好，”瑪麗一手拉着費迪南德，一手拉着約瑟夫，穿過了大廳的中央，走到了離開大廳的門口，轉過身來掃視了一週，然後冷冰冰的開口了。“那我就佔用大家一點點時間，嗯，感謝古斯塔夫三世陛下能夠允許我這麼做。”
話雖說的是感謝，可是這冰冷的口氣完全聽不出絲毫感謝的意思。瑪麗這番話一出口，整個舞會上的人都禁不住把目光投向了正和國王陛下坐在一起的古斯塔夫三世，這個舉動連帶着國王陛下看上去都有些不自然了。
“剛剛，就在這裏，”瑪麗板着臉繼續開口了，將人們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她這裏來，她緩緩的說道，“有一些人，做了一些讓人作嘔的事情！這些人具體是誰，我就不在這裏一一點名了，這是我給那些人的一個機會，也是給所有人提一個醒！希望現在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記住我將要說的話，並且將這些話轉告給今天不在這裏的你們的親朋好友，這些話我不會再說第二次！但是如果有人在要再一次做出像今天一樣讓人噁心的事情的話，我發誓！死亡對他們來說，將會變成一種奢求！”
說到這裏，瑪麗停了一下，給底下的人足夠的時間面面相覷交頭接耳了小片刻，等到下面的人小聲的議論了幾句，又重新恢復了安靜之後，瑪麗才又繼續開口了。
“請所有的人，男人、女人、老年人、青年人，包括一些可能自己也不懂爲什麼要那麼做，僅僅是聽從了成年人的要求的孩子，”瑪麗接着說道。“你們都給我看清楚了！路易.費迪南德，他是我的兒子，而我這邊的路易.約瑟夫，他也同樣是我的兒子！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我敢說放眼整個兒歐洲，也不會再有任何一位君主的兩個兒子，能像他們那樣親密無間！而且一直以來，在我的心目中，就沒有什麼王儲，沒有什麼繼承人，他們都是我的兒子！他們兩個沒有任何的不同！有一些人，你們心裏頭想的是什麼主意、做的是什麼打算，我很清楚很明白！你們願意提前做出一些努力，這無所謂，我沒打算禁止、也不太可能完全禁止這種做法，但是我要提醒那些人，巴結、討好費迪南德，可以！可要是在巴結費迪南德的同時，傷害到了約瑟夫，那絕對不行！如果再有誰像今天這樣，爲了你們自己的那點兒小算盤，就讓我的孩子不高興不痛快，我會讓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會讓他們永遠也見不到新國王登基的那一天！”
“我要說的。就是這麼多，”瑪麗又掃視了一週，扔下一句話之後，帶着費迪南德和約瑟夫轉身離開了大廳，“順便奉勸想要提前做些什麼的人，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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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帶着兩個孩子走了，可是舞會似乎也無法繼續下去了。國王陛下和古斯塔夫三世坐在那裏，國王陛下的臉上是一副無比尷尬的表情，而古斯塔夫三世，則是目瞪口呆大喫一驚。而衆多受邀前來參加這場舞會的人，當然是開始紛紛談論起剛剛瑪麗所說的那番話來。所不同的是，男人們多數都在分析瑪麗這番話所透露出來的信息；而女人們，則是在拼命的打探，剛剛在小王儲和他弟弟的身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纔會惹得王後陛下大發雷霆，大着肚子還專程跑過來撂下了一通狠話——那該是一種多麼令人髮指的事情啊！
不得不承認，瑪麗臨走之前說的那最後一句話，實在是太容易讓人產生歧義了。一切皆有可能！單單這一句話就足以讓人產生無限的遐想了，再聯繫上王後陛下這次是爲了什麼事情而專門跑了過來放炮的——王後陛下這是因爲老2受了委屈才這麼做的啊！這兩廂一相互聯繫，也難怪絕大多數的人會被瑪麗的這句話輕易的帶到了溝裏——王後陛下這話……這就是在挺約瑟夫了，不是……我說……聽這意思……以後這國王還指不定是誰呢吧？
瑪麗剛剛的這番話，的確是起到了一些正面作用，不過看起來負面作用也很是不小。由於最後的那句話所造成的人們錯誤的思路，這使得所有有了錯誤想法的人幾乎都不可抑制的看向了他們的國王陛下，他們的眼神中所透露出來的疑惑，和掩藏的很深的那麼一點點的鄙夷，彷彿像是在對國王陛下這麼說：嘿！我說，哥們兒，你丫的臍下三寸還有點兒雄沒有啊？你們家大事小情都是你老婆說了算這我們知道，理解你的同時我們也是愛莫能助，可是你丫的自己要爭氣啊，總不能你老婆要生誰的孩子這事兒你說了都不算吧——王儲應該是誰，這在很多人的眼中可能確實要比老婆生的孩子是誰的來得更加重要。衆目睽睽之下，國王的表情更加尷尬了，而且看起來國王陛下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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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特，我真沒想到！”等到國王陛下的表情慢慢的開始恢復正常了，古斯塔夫三世在一旁開口說道，“呵呵，真難以讓人相信啊，剛剛那個強悍的母親，就是當年嬌小玲瓏的看起來十分柔弱的瑪麗啊。”
“呵呵，她這是真的生氣了，”國王陛下尷尬的回應道，“她極少發這麼大脾氣的，剛剛的事情真的把她給激怒了。”
“嗯，這還差不多。”古斯塔夫三世說道，“早就聽說你的這位瑪麗王後十分能幹，不過如果她同時是這種脾氣的話，換成是我，我倒是寧可她沒什麼能力了。”
“呃……這個……呵呵。”國王陛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只好嗯嗯啊啊的笑了笑，算是回應了。
“不過，奧古斯特，你別怪我多嘴，”古斯塔夫三世看似很隨意的說道，“她剛剛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誰繼承王位這種事情也是她能夠隨意改變的麼？奧古斯特，這裏是凡爾賽，不是維也納，瑪麗也不是她的母親，你纔是國王陛下，有些事情必須由你來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