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徵服 第五卷 太後 023 好戰分子

第五卷 太後 023 好戰分子

幾天之內，德意志諸位諸侯關於巴伐利亞事件的最新動向被源源不斷的彙報到凡爾賽。最新的消息是，約瑟夫皇帝在某個公開場合表示，如果有必要的話，他認爲帝國中完全可以同時存在多於七個的選帝侯，言下之意，這一次有可能升級成爲選帝侯的，也許不止一家諸侯。

在書房裏，國王皺着眉頭反反覆覆翻看了這些情報之後，終於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瑪麗，我怎麼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明白，你的皇帝哥哥究竟想做什麼啊？”

“奧古斯特，你有什麼疑問？”

“現在局勢的發展似乎不是一個好兆頭，”國王搖着頭，“看起來，約瑟夫皇帝似乎在推波助瀾的想要把整個德意志分裂開來，因爲是他把諸侯們都推到了彼此對立的位置上。”

“約瑟夫舅舅是刻意而爲之的，”費迪南德這時候插言道，“普魯士、漢諾威和薩克森糾結了幾乎所有德意志北部的邦國，皇帝的着眼點就在中南部了。”

“這也正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國王讚賞的看了長子一眼。“約瑟夫是皇帝，按理說，他應該是最懼怕德意志分裂的那一個人。”

“爸爸，”約瑟夫“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德意志的分裂已經在所難免了，這並不是哪個人願意或者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瑪麗其實也正在猜測中，難道她留給約瑟夫的那封信，真正起到效果了？她都快要記不得自己在那封信裏說了什麼了……神聖羅馬帝國這樣子持續衰弱下去，未免不會有消亡的那一天，與其維護帝國，到不如趁着皇帝還有權力的時候多爲奧地利謀取些利益，另外呢，普魯士的野心顯然不僅僅在德意志北部，對於奧地利來說，寧願讓德意志持續這樣子分裂下去，也不能再讓普魯士得到更多的領土而繼續膨脹勢力了。

想到這一點，瑪麗笑了起來，她對兩個兒子說道，“費迪南德，約瑟夫，你們研讀德意志的歷史與現狀有一段時間了，我現在想出個題目考考你們，你們兩個人，分別預測一下這次巴伐利亞事件的發展，以及整個德意志未來數十年的政治走向，寫成文章明天交給我和你們父親看。”

“哦，媽媽。這算什麼題目？”約瑟夫立刻抱怨道。

“孩子們，我覺得這個題目很不錯，”國王慢條斯理的說，“作爲君主，就應該有分析局勢和預測事態發展的能力，所以，你們聽媽**話，快去做吧。”

兩個孩子於是乖乖的告辭離去了。瑪麗這才轉向國王，“奧古斯特，剛纔那個問題，你想過麼？”

“我？”國王着實喫了一驚，“哦，瑪麗，我確實沒有想過……”

不等瑪麗回答，國王又趕忙補充道，“那我也抓緊時間想一想吧，正好可以明天和孩子們討論。”

於是國王也去用功，至於瑪麗，她確實壓根兒用不着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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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父子三人的研究結果被擺上檯面，瑪麗才意識到。果然是年輕人更有想象力更敢想。費迪南德和約瑟夫都考慮到了神聖羅馬帝國消亡的可能性，約瑟夫則更加大膽的猜測，這一次的巴伐利亞事件若不能很好解決，將會引發一場有可能導致帝國覆滅的戰爭。

唯有國王是認爲帝國不可能輕易消亡，他的結論基於一個很簡單的推理，約瑟夫皇帝這一次用奧屬尼德蘭交換巴伐利亞，絕對算不上理直氣壯，因而皇帝現在所獲得的支持，更多是依靠各家諸侯渴望成爲選帝侯的心理，正因爲如此，至少在幾十年內，皇帝不會輕易的讓帝國垮掉的，那些新受封的選帝侯，總歸是要行使他們的權利啊。

國王這麼一說，瑪麗也猶豫了，她記得歷史上神聖羅馬帝國之所以消亡，完全是由於拿破崙戰爭，而且那是十九世紀的事情了，現在的巴伐利亞事件其實不算什麼大事，也許很難產生導致帝國覆亡的強大影響力。

“不過，爸爸，有一點我覺得是需要關注的，”費迪南德指着桌子上的地圖，“我們多少應該做些準備，德意志諸侯間如果爆發戰爭，我們要乘機爲法蘭西謀得更多的領土，我覺得，像特里爾、奧屬尼德蘭甚至遠一點兒的漢諾威，都可以作爲假想目標。”

瑪麗還在想着如何回應長子這有些偏激的建議。國王已經開口了，“費迪南德，現在想這個爲時過早了，即便德意志爆發戰爭，我們應該首先想着居中調解。”

“爸爸，我覺得，費迪南德哥哥是想說，我們應該考慮在斯特拉斯堡周圍的萊茵地區駐軍吧，”約瑟夫笑了笑，“一旦開戰，好在第一時間保護巴登藩侯的領地。”

費迪南德立刻漲紅了臉，但國王似乎沒看到，只是很仔細的想了想，纔回答道，“我覺得開戰的可能性不大，不過假如開戰，我們確實要注意保護巴登藩侯一家子。”

“媽媽，”費迪南德顯然是想盡快岔開話題，他轉向瑪麗，“我的馬克西米利安舅舅，至今仍然沒有確定繼承人麼？您有沒有和約瑟夫舅舅討論這個問題。”

“哦，沒有，”瑪麗到是有些驚喜。“費迪南德，真難得你會想到這一點。”

“估計想到這一點的人不會少吧，”約瑟夫又插話了，“畢竟科隆選帝侯有那麼一大塊領地呢，明斯特選侯國的地理位置也相當重要。”

“這是無法強求的，”國王搖搖頭，“畢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獻身於宗教事業的。”

父子三人都不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就在這時，一份新的情報被送來了。

國王打開看了看，就笑了起來，“瑪麗。過來看吧，一個我們大家都沒想到的情況發生了。”

那位巴伐利亞選侯卡爾.泰奧多爾殿下改口了，他派人通知皇帝，迫於來自邦國內部以及整個德意志的壓力，他打算放棄雙方的那個領土交換計劃了。

“我早該想到的，”費迪南德有些沮喪，“巴伐利亞選侯明顯就是個膽小而懦弱的人。”

“約瑟夫舅舅陛下一定氣瘋了，”約瑟夫緊跟着問道，“爸爸，難道情報中沒有提及奧地利方面的反應麼？”

“沒有，不過我想我們很快就會收到關於皇帝的情報了。”

瑪麗又反覆看了看那情報，“這件事未必是巴伐利亞選帝侯的本意……”

“我從中間嗅到了弗裏德裏希二世的味道，”費迪南德沒等母親說完，就急忙插嘴。

“很有可能，”國王也跟着點頭，“畢竟現在諸侯聯盟沒有明顯的優勢，弗裏德裏希二世想必說服了巴伐利亞選侯。”

“我們要有好戲看了，”約瑟夫顯得很興奮，“卡爾.泰奧多爾選侯本來是因爲取悅了皇帝而得罪了整個德意志，現在，德意志是都滿意了，但皇帝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然，就在凡爾賽衆人的“期盼”之中，第二天一大早，有關皇帝的最新情報就送來了。

“要打仗了，”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大男孩都很興奮。

事實上，約瑟夫皇帝只是在嚴詞要求卡爾.泰奧多爾繼續履行最初的承諾的同時，開始集結國內軍隊，陳兵奧地利和巴伐利亞邊境而已，但事情顯然不是那麼簡單，當天下午，仍在凡爾賽宮做客的卡爾.約瑟夫大公就面見他的法蘭西姑父，代表皇帝提出要購買法蘭西的新式武器的請求。

“費迪南德，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理呢？”正式接見之前，一家人做到一起商量着。

“武器當然不能賣，”費迪南德在一番思考後得出了答案，“但爸爸。考慮到我們和奧地利之間親密無間的關係，法蘭西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派兵加入這場戰爭，以助我們的皇帝舅舅一臂之力。”

“我想，約瑟夫哥哥真正希望的也不過如此吧，”瑪麗點了點頭，“奧古斯特，你帶着費迪南德去接見卡爾.約瑟夫吧，我就不去了，關於奧地利的事情，我理應迴避。”

隨後的半個月中，整個事態又進入了拉鋸，奧地利的威逼使得巴伐利亞選侯瞻前顧後難以決斷，普魯士方面立刻不甘示弱開始調動軍隊，弗裏德裏希二世宣佈，假如奧地利出兵巴伐利亞，他也會像第一次巴伐利亞繼承戰爭那樣，再一次出兵的。

“弗裏德裏希二世老了，”費迪南德和約瑟夫已然成了兩個好戰分子，每天張口閉口說的都是打仗的事情，兩人都表示，希望看到這位這個世紀最著名的軍事統帥再次走上戰場的那一天。

然而局勢卻沒有按照他們期望的那樣發展，奧地利和普魯士的士兵都在營房裏休息，只有雙方君主在打嘴仗。費迪南德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弗裏德裏希二世的身體，大概不足以支持一場戰爭了，而我們的約瑟夫舅舅，上帝保佑，那時候我們要賣給他新式武器，說不定他現在已經佔領整個巴伐利亞了。”

“你爸爸和我不會答應把我們的新式武器賣給任何一個國家的，”瑪麗微笑着回答兒子，“費迪南德，依我看，這一次戰爭是不太可能打起來了，我覺得，你更應該關注你的皇帝舅舅以及弗裏德裏希二世處理整個事情的種種手段，從而學到一些外交方面的技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