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後,東昊貞元十三年十一月初十,太子軒轅銘迎娶衛廷尉幼/女衛蘭若爲側妃。
婚禮規模和儀式講究雖遠遠及不上太子大婚之時,但當晚,東宮太子殿內仍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皇上、攝政王與太後雖沒有親臨,但不少王公貴胄均攜眷出席。太子似乎心情大好,四處敬酒,喝了一懷又一懷!
新房內,衛蘭若披着紅蓋頭,坐在婚牀之上,內心既是忐忑又是期待。
今早在衛府之時,九姐專門從攝政王府回到孃家,爲她細細梳妝打扮。
望着九姐對她又憐愛又擔憂的眼神,衛蘭若感動得幾欲落淚!
這個九姐姐,與她同爲衛家庶女,但因爲自己是最小的一個女兒,又自小生活在衛府,因此得到爹爹與家人的關愛也更多。
九姐雖然在衛家的日子屈指可數,但卻對衛家情深意重,對她這個小妹妹更是關懷備至。姐妹兩人見面交談不多,但那種血濃於水的姐妹情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
九姐眼中刻意掩飾卻仍是掩不住的憂慮眼神,讓她意識到嫁入太子殿,前路或真是難卜。作爲庶女,她只能當太子的側妃,而太子殿中還有一位太子妃楊蒹兒!
因爲只是娶側妃,無須喝交懷酒等繁瑣儀式,因此喜娘侍婢等都候在門外。
獨自一人坐在喜房內,衛蘭若緊緊地揪住自己大紅喜服的衣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但是,既然太子主動求娶自己,是否說明他對自己有心意呢?
若然真的如此,那麼前路即使再是艱難險阻,她也不會懼怕吧?
終於,喜房外傳來了零亂的男子腳步聲。
“太子殿下!”接着,便是喜娘及侍婢們向太子請安的聲音。
他終於來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接着又是“哐啷”一聲被猛然關上。
衛蘭若聽到了幾下踉蹌的腳步聲。看來,他喝醉了。
然後,她感覺到他用喜秤挑開了她的紅蓋頭,她看見了他俊美不凡卻已喝得微紅的臉。
衛蘭若羞澀得低下了頭!
軒轅銘坐到了牀上,用手指輕輕勾起她嬌美的下巴,眯着醉眼定定地看着她的雙眸。
衛蘭若被逼與他對視,內心狂跳不已!
對視良久,軒轅銘終於輕輕喚道:“蘭兒!”接着,他便吻上了她的脣。
衛蘭若腦中出現瞬間的空白,全身血液彷彿全部衝到了頭上,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從未與陌生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他熱切的吻,帶着強烈的酒氣,讓她根本不懂得該如何呼吸。
不理會她的激動與慌張,軒轅銘一把抱緊了她,吻得更加熱烈:“蘭兒,蘭兒,我想你!我無時無刻不在想着你!”
然後,他猛然將她壓到了牀上,急切地解開了兩人身上的大紅喜服。
裸/露的強健男性身軀,讓衛蘭若震驚得不敢睜眼去看。而自己赤/身/裸/體地被他抱在懷中,則更讓她羞澀得無地自容。
衛蘭若緊閉雙眼,聽任他雙手在她身上肆虐。他的脣舌沿着頸脖一直到了她的胸前,奇異的快感讓她幾乎要輕喚出聲!
慢慢地,她的身子開始變得躁熱起來,她開始享受他的觸摸,甚至想要更多。這種渴望讓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軒轅銘立起身來,在她還未弄清是怎麼回事之時,**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痛!
“啊,疼!”她忍不住驚呼,睜開了美眸!可身上的人卻毫不理會,像頭猛獸般繼續在她身上肆意**着。
衛蘭若雙手緊緊抓住牀單,流着淚,咬着牙忍受着。
原來,男女之事竟是這樣的!
軒轅銘伏**來,撫着她的臉,輕聲說道:“蘭兒,我就是要讓你疼,你本該爲我而疼,知道嗎?”
接着,他的動作竟變得無比溫柔。
衛蘭若慢慢感到了舒適的快意,直到她奇怪地看着軒轅銘猛然加快速度,最終低吼一聲,伏在她身上喘着粗氣!
她也終於明白到,自己已徹底從一個少女就成了一個婦人,變成了太子的側妃與女人!
第二日,衛蘭若早早便醒來了。她知道,自己嫁入太子殿第一日,要去向太子妃請安,而且是絕對不能遲到的。
見軒轅銘仍是睡得深沉,她輕手輕腳地下得牀來,走到外室,在侍婢們的服侍下梳妝打扮完畢,便向太子妃所住的杏雨閣走去。
到了杏雨閣前,下人稱太子妃尚未起來。衛蘭若便帶着幾個侍婢,站在門外靜靜地等待着。
過了許久,纔有人來把她帶進了杏雨閣。
侍婢正在給楊蒹兒梳妝。
“稟報太子妃,蘭妃求見。”帶衛蘭若進來的侍婢說道。
正細心望着銅鏡的楊蒹兒頭也不回,鼻中哼出一聲笑:“喲,蘭妃昨夜新婚,今日怎地起得這樣早?”
“賤妾要來給太子妃姐姐請安,自然不敢賴牀起晚!”衛蘭若恭敬說道。她早就聽父兄說過楊蒹兒爲人善妒而虛榮,因此也早有心理準備。
“這麼說,你是恨姐姐我,害你不能陪太子爺賴牀了?”楊蒹兒話中醋意濃濃,卻絲毫不去掩飾。
自兩年多前晉王大婚之後,太子就只寵幸其他姬妾,再也不理會她。楊蒹兒覺得,自己很快就要瘋掉了。
她曾嘗試過去找軒轅澈,夢想舊情復熾!可軒轅澈對她一臉嫌棄,極盡羞辱。
她甚至想過,到外面去隨便找個野男人,恨恨地報復太子,但卻苦於沒有機會,也怕一旦被人發現,太子妃之位不保,他日更沒有機會登上那夢想中的後位。
如今這太子新納的惟一側妃,地位僅比她低,以後豈不是要搶了她的風頭?說不定,太子早有意要日後立她爲後呢?
想着,楊蒹兒冷傲地轉過臉來,細細地打量着衛蘭若。
乍一看,她不禁一驚!這衛蘭若,長得還真有幾分像她那聞名東昊的異母姐姐,尤其是那雙狐媚的大眼睛!
雖然,她不像她那姐姐那樣美得勾人魂魄,但那難得一見的清雅婉麗,還是讓楊蒹兒嫉妒得心頭髮悶。
不過,她看來終不過是衛蘭心的一個可憐替身罷了!想着,楊蒹兒心中對衛蘭若的忌憚就少了一半,眼中竟添了幾份輕視之意!
“賤妾不敢!賤妾在家中,就聽聞太子妃姐姐傾城傾國之才貌氣度,心中早已嚮往之。想着今日能一睹姐姐風采,賤妾激動得早早醒來,早早在外面侯着了!”衛蘭若道。楊蒹兒不是虛榮善妒嗎?這種人,多誇耀她幾句,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如此,妹妹還真是有心了。”楊蒹兒掩不住臉上得意的笑和輕視的眼神。這個可憐的小替身,倒還算識時務!
向太子妃請完安,回到思蘭閣時,太子尚未醒來。
“蘭妃主子,是否要去請太子爺起來用早膳?”新分配給衛蘭若的貼身侍婢小雅輕聲問道。
“不用了,讓太子爺多睡一會兒吧!他昨夜喝多了,你去備些解酒的茶水來。”衛蘭若輕聲吩咐道。
“是,時辰不早了。要不主子先用早膳吧!”小雅勸道。
“不用了,我等太子爺起來一起用吧!”衛蘭若輕聲說着,看向那排整齊站立,準備侍侯太子起牀的貼身侍女。
然後,她走到一名手持臉盆的侍女身前,伸手探了探盆中的水,輕聲道:“等了這樣久,這水已有些涼了,麻煩你再去換些熱水來吧!”
“是,主子。”太子的貼身侍女輕應着退下。
聽着外面的輕語,軒轅銘揉了揉生痛的額頭,坐了起來。掀開被子,望了眼牀上白絹的點點落紅,他面無表情地下了牀。
聽到太子起牀的聲音,衆侍女手持洗漱用具魚貫而入。
衛蘭若跟着走了進來,向太子款款行禮:“賤妾給殿下請安。”
喜娘跟着走了進來,取起牀榻上的白絹,向太子和衛蘭若鞠躬道:“恭喜殿下,恭喜蘭妃主子,祝蘭妃主子早生貴子!”
衛蘭若頓時紅了臉,微低下了頭。
軒轅銘冷冷抬眼望去。她那雙眼睛,確實與她最像,五官也有點神似,而那嬌羞低頭時的神韻,則更是相似!難道,衛家的女兒都是這種情態?
想到此處,軒轅銘微微一笑,道:“蘭兒一大早到哪裏去了?”
“賤妾去向太子妃姐姐請安去了。”衛蘭若答道。
軒轅銘臉色一凜:“誰讓你去向她請安的。”
衛蘭若一驚,軒轅銘眼神陰鬱繼續說道:“日後,你無須去向她請安!”
“來人!”軒轅銘向門外大聲說道,“到杏雨閣傳孤的口令,今後太子妃不得踏入思蘭閣半步!”
“是!”門外傳來下人的應答。
“蘭兒,過來,侍侯孤梳洗!”軒轅銘眯着眼對衛蘭若笑了笑。
“是。”衛蘭若走了過來,將毛巾從熱水盆中拿起,擰乾了,遞到他手裏。待他洗完臉,她又隨他來到銅鏡前,執起木梳,細細地梳着他的長髮,然後,再熟練地幫他把頭髮束了起來。
“蘭兒竟然會幫男子束髮?”軒轅銘略顯驚奇。
衛蘭若微微一笑:“男子束髮簡單,賤妾一看便知。賤妾家中有雙胞弟弟,還有幾個侄兒,賤妾也曾爲他們束過發。”
“蘭兒如此心靈手巧?”軒轅銘眼神深幽,“蘭兒家中弟弟,可是同母所生?”
“不是!”衛蘭若輕笑道,“賤妾孃親是衛府三夫人,雙胞弟弟與九姐,都是四夫人所生!”
“原來如此!蘭兒與攝政王妃頗爲相像,孤還以爲你們是一母所生!”
“相像的地方,是長得像爹爹。不像的地方,是像各自己的孃親。四娘比起我娘來,可要美上百倍!”衛蘭若輕聲道。
軒轅銘眯着眼看向衛蘭若:“蘭兒倒頗有自知之明!”
衛蘭若不覺手中一滯,莫名所以,繼續幫軒轅銘把髮簪插進了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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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娶側妃之後,太子幾乎夜夜宿在思蘭閣中,太子妃更是被明令禁止到思蘭閣去。楊蒹兒只能暗中恨得咬牙切齒,卻也無能爲力。
衛蘭若有些受寵若驚!爲何太子只見過自己一面,卻對自己如此在意?難道真的像他在新婚之夜所言,見過他一面之後,他便開始日夜思念她?所以,他纔會向皇上請旨迎娶她?
太子平日對她相當溫柔體貼,即便對着太子妃及下人發火,對着她,也會把怒氣壓下去。
這讓衛蘭若每每想起,都不禁露出甜笑。
嫁入太子殿近一個月,太子對她也沒有過多管束,她平日也可在東宮隨意走動,只是,她再不敢逆太子的意到杏雨閣去。遠遠看見太子妃,她會悄悄地躲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嫉恨和爭端。
這日,衛蘭若親自去廚房燉了蔘湯,想給太子送到書房去。她看得出,太子這幾日爲政事操勞,實在是勞累不堪。
輕輕敲了敲書房門,她端着蔘湯,推門走了進去。
太子正站在房內對着牆上的一幅畫出神。
畫上是一個林中洞口,洞口四周正滴着雨水,而洞中燃着一堆篝火,篝火旁邊,竟長着一株盛開白色花朵的蘭花,在火光映照下美得動人心魂!
乍看到這幅奇怪的畫作,衛蘭若不禁想笑。石壁山洞內,如何會長出蘭花呢?可是,畫作左上方豎題的五個字卻又吸引了她的目光:“心若深谷蘭。”
“心若深谷蘭?”衛蘭若內心一動,不禁暗喜。
爲何,他竟把她的名字藏到了這句詩中?他是有意爲之嗎?
難怪,他一直喚她“蘭兒”,而不像衛家人喚她的名字“蘭若”。
難道,在他心中,她竟與蘭花有相似之處?
“殿下!”衛蘭若輕喚。
軒轅銘猛然回頭,目中似有不悅之色。
“賤妾敲了一會兒門,不見答應,便擅自進來了。”衛蘭若連忙解釋道,“賤妾燉了蔘湯,給殿下提提神。殿下近日,精神看似不太好呢!”
軒轅銘收起了不悅的神色,坐到了案桌前。衛蘭若端上蔘湯,軒轅銘拿過,慢慢地飲下。
這幾日,爲手下處置淮南動/亂不力之事頭痛不已,他確感精神不濟,需要喝口蔘湯提提神。
“這幅畫,是殿下新作的嗎?”衛蘭若問道。前幾日到他書房來,她還沒有看見這幅畫。
“是。”軒轅銘輕聲道,抬起頭眯着眼輕笑,“蘭兒喜歡這幅畫嗎?”
“喜歡啊!”衛蘭若笑了。雖然她看不太懂,但是上面有她的名字。
“喜歡,那就送給蘭兒吧!蘭兒把它掛在思蘭閣寑室如何?”
“嗯!好啊!”衛蘭若忍不住綻開燦爛迷人的笑容。原來,這幅畫真的是他畫來送給她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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