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嘉親王
房間裏靜悄悄,紫洛假意剛剛小憩初醒。惺忪着眼睛看了看格拉,然後朝圖拉騰看了一眼,驚叫起來,“哎呀,父王你怎麼在這裏。”
她一骨碌從牀榻上爬起來,跑到圖拉騰身邊,“父王,這兩天都去哪裏了,一聲不吭的把女兒關在這裏。”
撒嬌是她從格拉那裏得知的,格拉說,只要公主一撒嬌,天大的事,圖拉騰都會原諒。
果然,圖拉騰開始還板着的面孔,漸漸的出現柔和的線條,他朝是四周看了幾眼,沒有什麼異常,“你們兩個,這兩天沒有出去?”
“沒有,王,公主這兩天一直都待在房間裏,有奴才陪着呢。”格拉上前,笑嘻嘻地爲圖拉騰拉了拉椅子。
圖拉騰欠身坐下了,他的目光還是在房間裏來回的巡視。雖然他看上去粗獷豪放不拘小節,可是他另一方面非常謹慎。特別是對他的這個女兒,那對他來說就好比他的命一樣。
這次出去和楊羽將軍見了面,他得知了不少消息。所以回來稍顯些憂心沖沖。
“紫洛啊,不是父王約束你,只是這天朝不像我們莜國那麼安全啊。”圖拉騰長嘆一口氣,“這宮裏鬧瘟疫,皇上還沒召見爹,這期間千萬不能出什麼岔子。”
這話說完,聽的紫洛一頭霧水,這次他去見了那楊羽將軍難道聽到了些什麼不好的消息不成,怎會無端這樣謹慎。
就算是天朝,向來也是對莜國尊重有嘉的,難道他們還敢把他們怎麼樣不成,紫洛繞到圖拉騰身後,替他捶起了背,“父王,您多慮了,不會有什麼事的。”
“父王擔心的是。。。”他在紫洛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又是一聲長嘆,“現在可是奸佞當道不得不防啊。”
紫洛聽後,也是大驚失色。看來她以前還真是小看她那爹了,雖說上輩子是她的爹,可是這一世她早已沒有了任何的親情。
“父王,以你之見該如何是好?”
“只能重兵把守了。”圖拉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他的目光如炬,威儀四射。
紫洛沒想到事情會這樣複雜,本想借次回來,找出前世殺害她的真兇,卻沒想到,這一世卻也有不一樣的人生軌跡等着她。
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門外傳來守衛的聲音,“報,嘉親王求見。”
紫洛眼睛一斜看向圖拉騰,她生前的時候不知道有嘉親王的。而且重生後也沒有瞭解太多現在天朝的形勢,只知道,當朝天子,乃是她當年要嫁的夫君。
“我去看一下。”
圖拉騰邁着大步朝外走去。
“格拉,你聽說過這嘉親王嗎?”
紫洛跟到門口卻也始終沒有出去,她轉向格拉,卻發現格拉正瞪着一雙大眼睛喫驚的看着她。
“怎麼了?”
“公主,你真的忘了?”
“怎麼了?”
紫洛被她一問,倒有些心虛起來,莫不是這紫洛以前認識這嘉親王不成。
格拉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燒啊。公主,你忘了,他就是七皇子啊,當年還跟王求過親呢,可是你卻不同意,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現在新帝登基,他被封爲嘉親王啊。”
聽了格拉的話,紫洛頓時覺得出了一身的汗,“啊,原來是他啊,我都不去記這些事,早就忘了。”
紫洛打着馬虎,她也萬萬沒想到竟會是當年的七皇子,現在大局一定,那他來做什麼?
紫洛決定去看看,於是躡手躡腳的來到圖拉騰的房間門口。隔着門就聽到了嘉親王的聲音,可能是她過去的有些晚,什麼重要的都沒聽到,只聽到圖拉騰在和他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那本王告辭了,下次本王再設宴款待了。”嘉親王突然起身告辭。
紫洛和格拉這才急急的溜回房間去。透過窗子,紫洛看清了嘉親王的容貌,她生前只聽說過,卻從來沒有見過他。
看到他離開,紫洛才進了圖拉騰的房間,一進門,看見圖拉騰正在喝茶,“父王,他來幹什麼啊?”
紫洛聽說他曾經向圖拉騰提過親,故意擺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乖女兒放心,爹是不會答應他的,當年不會現在也不會。”圖拉騰凌厲的目光穿過窗子看向遠方。
紫洛頓時明白了,看來那嘉親王還是來提親的。她的心裏不禁有了一絲疑惑,他甚至都不曾想要見她,就要娶她,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父王,女兒覺得他心思不正。”
“這父王早就知道,當年他曾想借連親之名拉攏父王做爲他爭位的靠山,可是你父王不傻,怎麼會拿我寶貝女兒的幸福去做賭注呢”
說着將紫洛擁在臂彎裏。
原來一切都是爲了權力的爭鬥,原來大多數人把婚姻當成了政治攀爬的階梯。紫洛心中苦笑,說不定她當年也是四皇子拉攏慕容慶於的手段。慕容慶於手握兵權,誰要是爭取到了他的支持,可以說,天下就已經唾手可得了。
可是卻是皇上親自替他賜婚,難道皇上當年就已經決定廢太子,看好四皇子了嗎?
“父王,你說皇上當年是不是也有拉攏慕容慶於的嫌疑啊?”
房間裏很安靜,紫洛靜靜地看着圖拉騰。
“你放心,父王不會讓你成爲爭權奪利的棋子的。”圖拉騰充滿慈祥地目光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他以爲紫洛是在爲她的婚事擔心,心中略帶心疼的安慰她。
“那當年明明是慕容家的小女兒出嫁的,反倒是大女兒嫁了過去。這麼大的錯誤,難道就沒有人發現嗎?”
紫洛始終想不通,就連街上的那些平民都看出端倪來了,她不信,四皇子真的就不知道,他的新娘被換了。而且皇上指婚的明明是二小姐可嫁出的卻是大小姐,他竟然也沒有追究,竟就將錯就錯的接受了。
圖拉騰拍了拍紫洛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即使當年皇上發現錯了,他也不能指出,慕容慶於手握重兵,他不能得罪。而且那二小姐也是慕容慶於的女兒,出了事,肯定是意外。他能做的就是將錯就錯。”
“可是你們想過那二小姐是怎麼死的嗎?爲什麼沒有人去追查?”紫洛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人都死了,再說皇上也沒追究,慕容慶於也對外宣稱是墜崖而死,還有什麼好查的”
圖拉騰說的極爲淡然平淡,慕容慶於他自己的女兒,他都不查了,別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再說,一切都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