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懸崖驚魂

大概是玩夠了獵人與獵人的遊戲，紅霧也就不再多玩了了，連忙控制劉鰥夫的身體出手攻擊。

就一晃神的功夫，劉鰥夫已然發起了進攻，偏生莫鏡華無處可逃，身子反射性地往後傾倒，我操，這是懸崖！

他的身子已經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了，那雙突出來的眼睛顯示寫主人的恐懼。

“啊！”莫鏡華驚恐地朝葉聞伸出手，希望師傅能夠救自己。

葉聞瞪大了眼，飛奔着上前想要抓住小徒弟的手。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這麼快，但是所幸的是，他抓住了小徒弟的四根手指。

雨水越下越大，莫鏡華只感覺眼皮子格外地沉重，師傅的身子貌似往外面探出了許多，要是他不放手，那麼結果就是兩人一起往下掉！

不，不可以這樣！

“師傅，你快放手。”莫鏡華嘶啞着說了這話，但是剛好一個雷打在了不遠處，頓時把他無力的聲音淹沒了。

葉聞忍不住往前探了一點，想要抓住小徒弟的手腕，雨幕中，他只看到了小徒弟蠕動的嘴脣，但是卻沒有聽到具體說了什麼。還以爲這個孩子說自己害怕，於是他出聲安慰道：“別怕，我會救你上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過猛，葉聞只覺得自己右手肩部一麻，抓住小徒弟的手指一鬆，莫鏡華的身子頓時往下一滑。

身子往下掉的時候，即使小藥童已經做好了掉下去的準備，但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鬆手給嚇得驚叫出聲：“啊……”

莫鏡華感覺到了耳邊的風在呼嘯着，還以爲自己掉落了，結果睜眼看得時候，卻看到了師傅喫力地用兩隻手握住了自己的雙手。

因爲用力，這位年逾六旬的老者的臉已經漲得通紅，脖子上泛起了一股股的青筋。

雨水無情地打在了兩人握住的手裏，小徒弟更是哭着喊着道：“師傅，你放開我吧，求求你……啊，注意後面……”

本來還央求着師傅放開自己的手，可是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藏在葉老身後的劉鰥夫的身影。

只見怪物伸出了利爪，彷彿是發現了惡趣味的他森然一笑，那黃白的牙齒在那一片陰影中更是亮得刺眼，雙手直直地往外一推，竟是把葉聞推下了山崖！

葉聞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專注於聽小徒弟說什麼話的時候，自己的背部被一股異於常人的力道一擊，他的身子頓時直直地在這泥濘中劃了過去，然後呈一條拋物線一樣落了下去。

“呼……”

葉聞耳邊滿是自己掉落下來與空氣摩擦的聲音，還合着雨水滴落在身上的淅淅瀝瀝的聲音，彷彿是在演奏着跳崖樂曲一樣。

他忍不住用力捏了捏小藥童的手，想要把後者拽上來，好歹落下去的時候可以讓自己在下面當墊背。

可是半空中，沒處使力，葉老拽得自己的掌心升疼。不過，懸崖上倒是有三三兩兩的樹枝從峭壁上延伸出來，只要抓住這樹枝，說不定還有生還的可能，否則可能會被摔個粉身碎骨，因爲誰也不知道懸崖下面到底是什麼。

只是這些樹枝有大有小，要是一個不小心抓了個細小的樹枝，怕是會前功盡棄，又免不了重新掉落懸崖的下場。

這個懸崖很高，約摸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峭壁上的樹枝由細慢慢變粗，大概是到了半山腰，兩人下降的速度快了不少。

半山腰上的樹茂盛蔥鬱，大抵都是有些歲數的樹木了，那些個伸展出來的樹枝竟然有大腿般粗壯，葉聞憑藉着好眼神找到了一枝極好的樹幹。

“好，就這個了！”瞄準了目標的葉聞，好不容易打定主意把卷着衣袖的左手伸出去抓峭壁上的樹枝上，堪堪穩住了身形的兩人在半空中吊着，在危難面前，兩人的身形竟是那麼的渺小，似乎稍微不小心兩人就會像滾落的石子一樣，墜入這萬丈深淵中。

莫鏡華緊緊抓着師傅的手，臉色已經長蒼白得比白紙還要白了。內心一萬匹草泥馬飛過：我滴乖乖，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自己曾經“飛”得那麼的高！

但是因爲兩人剛剛衝下來的速度太快，葉聞抓住的樹枝即使還挺粗的，樹枝一下子就彎了將近五十度的角度，而且兩人一直繞着樹枝做着鐘擺運動，樹枝發出了刺耳的“吱呀——”聲，這聲音一下一下的，葉聞額頭上的冷汗也都冒了出來。

而身後的莫鏡華更是嚇得抖如篩糠，頓時兩隻手抓住了師傅的手腕，然後蠕動着身子，攀爬着想要離師傅更近些。

感覺到徒弟的害怕，葉聞轉頭就看到了徒弟正蹬着腿攀爬着要上來，額頭上的冷汗混合着雨水流進了眼角，引起一陣強烈的疼痛和不適感，習慣性先要抬起手來揉一下眼睛，可是現在雙手都不得空，只好繼續忍受着這份不適。

因爲莫鏡華的動作，那一根樹枝搖晃得更加厲害了，吱呀吱呀聲更是不絕於耳。

葉聞本想要呵斥一番，可是轉念一想，這個小孩子才這麼小，緊張害怕想要尋求保護也是無可厚非，就連上了年紀的自己都還是一上一下地吊着心呢。

“師傅，師傅……”因爲手太滑的緣故，莫鏡華並沒有抓住師傅的手腕，反而是愈發往下掉了，兩手分別抓住了葉聞的大拇指和四指，他幾乎要掉下去了，說的話都帶了點哽咽。

葉聞明顯感覺到小徒弟抓住自己的力道變小了，可是現在……

“吱呀——”

不等葉聞多想，那根樹枝終於承受不住兩人的摧殘，徹底地與本體斷開了。

“啊……”碎屑從莫鏡華的面上擦過，留下了一小道痕跡，還是救不了嗎？

葉聞手裏還拿着那根斷了的樹枝，折斷了的樹枝卻阻止不了兩人往下掉的趨勢。

莫鏡華只感覺頭腦一片眩暈，原本就失血過多的他又遭受此番驚嚇，此時渾身突然無力地癱軟了下去，抓住了師傅的那雙手慢慢鬆開了。

見狀，葉聞趕緊扔掉了手上的樹枝，用右手用力地握住小藥童那冰冷的四指，這孩子這樣子怕是真的沒得救了，要是遭受這份罪就好咯，哎！

到半空中的時候，葉聞身上閃現一道光暈，莫鏡華猛地瞪大了眼睛，無力地閉上了眼，身子猶如一灘爛泥徑直往下掉。

【作者題外話】：嚶嚶嚶，再也不能斷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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