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茶攤聞蹤

才休息不到半天，藍驍就與朱珊踏上了尋找沈成揚的道路。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沈成揚掉落處附近一個村莊，他們從一戶農家處得知，昨日有一個姑娘帶着一個昏迷的少年前來投宿一夜，不過兩人在今天早上離開了。那家一個農婦笑道：“那個姑娘對她情郎真是照顧得非常體貼啊！”

藍驍想情郎什麼的應該是誤會，不過還是鬆了口氣，這樣至少知道沈成揚沒事了，真想立刻前去告訴蕭桐影與戴遙。

朱珊輕輕一拍藍驍腦袋，道：“好了！回去吧！”藍驍一懵，道：“不是還沒找到他嗎？”朱珊輕笑道：“你想想，他今早離開了此處，那麼還會去哪兒？”藍驍恍然大悟，道：“回客棧！”

朱珊滿意地點點頭，道：“還不算笨。”藍驍尷尬一笑，道：“朱姑娘，見笑了！”

朱珊柳眉微蹙，道：“藍大哥，你以後也別‘朱姑娘’‘朱姑娘’這樣叫我了！”藍驍“啊”了一聲，問道：“那我該怎麼叫？”朱珊看似鄭重其事地想想，道：“叫我‘小珊’啊，‘珊兒’啊都可以。”

藍驍道：“還是‘珊兒’好聽些，這樣叫你，方便嗎？”朱珊連忙點頭，道：“自然方便，好了，我們回去吧！”走在了前頭。寒風吹過，一陣清香傳到後面藍驍那邊，如臘月寒梅，藍驍望着少女曼妙的背影，漸漸癡了。

朱珊回眸一笑，道：“藍大哥，你看什麼呢？”藍驍如夢初醒，頓時面紅耳赤，一言不發，趕緊跟上，朱珊則手掩櫻脣，輕聲發笑。

兩人回到城內，天近黃昏，可是，到客棧裏，才知道沈成揚並未歸來，蕭桐影雙眼紅腫，不停問道：“沈師兄會不會出事了？會不會出事了？”朱珊安慰了好一陣子，方纔使其平靜下來。

別無他法，第二天，他們再度前去尋找，夜裏下了一場冷雨，外面的路也不太好走。

藍驍穿着棉服，依舊有些瑟瑟發抖，朱珊比起他內功精湛許多，因此感覺還好。兩人沿着襄陽城到那個村莊的路尋找下去，一趟下來，沒有什麼發現，看見路邊茶攤，便想前去喝碗熱茶，暖暖身子。

茶攤主望見兩人過來，瞥到了藍驍手中那柄劍，不禁身子打顫，上前強笑道：“客官，小店已經沒茶了！”

朱珊一臉不信，上前提起一隻茶壺，笑道：“壺裏滿滿的，還沒茶嗎？”茶攤主支支吾吾，不知所措。

朱珊臉色瞬變，秀目之中閃過一絲狠色，道：“你不歡迎我們嗎？”茶攤主被她嚇了一跳，顫聲道：“不……不是，只是昨天……”

朱珊臉色舒緩下來，急問道：“昨天怎麼了？”語氣平和了不少，茶攤主纔有點放鬆，道：“昨天也是……一男一女，男的手裏也帶了柄劍，在我這兒喝茶，後來……後來跟人打了起來，差點把我的茶攤都砸了！”

藍驍與朱山驚訝地對視一眼，連忙詢問緣由。

茶攤主又輕鬆了不少，像說書一樣說起來：“昨日，我正賣着茶，後來一男一女結伴過來，年紀跟兩位客官差不多，男的長得一表人才的，看起來是一位公子，女的看打扮像是苗家人，長得也挺水靈的。他們正在喝茶時，又來了四五個漢子，那可是虯龍幫的人。”

藍驍問道：“虯龍幫是什麼幫派？”茶攤主一本正經，道：“客官，你有所不知啊！這虯龍幫是我們這一帶的霸王啊！總是仗勢欺人，尤其是我們這些老百姓。”

藍驍聽得憤慨，茶攤主繼續道：“然後其中一個漢子看那姑娘長得美貌，便嬉笑上前調戲，那姑娘卻笑着道‘大爺，您覺得小妹漂亮嗎’，我看那漢子聽見這話骨頭都要軟了，傻笑着道‘是啊是啊’，盯着姑娘那白白的雙手，說道‘姑孃的手比雪還白’，那公子有點坐不住了，但那姑娘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後又跟那漢子道‘小妹還有更漂亮的要給大爺您看看，好嗎’。”

這茶攤主把人家姑孃的話模仿得惟妙惟肖的，令藍、朱兩人暗暗發笑，茶攤主接着道：“漢子急忙點頭說要看，把頭湊近了許多，誰知那姑娘突然朝他撒了一把什麼粉，那漢子着了魔似的翻滾在地上，好像全身發癢。他那幾個同伴趕緊上前察看，那公子好像也責備起了姑娘，姑娘便大聲喊道‘你別當我對你一時好了就可以把我使來喚去的’，那些漢子紛紛罵起了那姑娘，甚至還拿起傢伙要上前，那姑娘便對着公子大聲說道‘夫君，你看他們欺負我，快幫我教訓他們啊’，像我就看出來這姑娘不過是逢場作戲，非要公子給她出頭唄！哪知那幾個漢子還真把他們當夫妻了，其中一個就罵道‘臭小子，還不叫你這騷娘們拿出解藥來’。公子聽見似乎也着惱起來了，叫他們注意言辭，他們自然不服，上前便打，結果那公子是個好手，劍都沒拔，幾下就把幾個大漢給撂倒了，厲害啊！”

藍驍趕緊問道：“然後呢！”茶攤主說得口乾舌燥，倒了碗茶“咕嚕咕嚕”喝完，緊接着方纔所述，道：“之後，又有十幾人騎馬來了，領頭的看見這情形，朝着一個漢子問道‘大成，怎麼了’，那個漢子指着公子姑娘說道‘二爺，他們給阿虎下了毒，還把我們打成這樣’，領頭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惡狠狠地對着公子姑娘道‘還請兩位拿出解藥，跟我們走一趟’，那姑娘一副很不服氣的樣子，說道‘你們又不是官差，憑什麼要我們跟你走啊’，領頭的也不多說，直接叫人跟他們動起了手，這回虯龍幫漢子一邊人多了起來，那公子也不敢硬戰，拉起姑孃的手就跑了，那羣人也馬上追了上去。”

藍驍聞言，興奮不已，急問道：“往哪兒跑了？”茶攤主指了個方向，道：“那邊，估計進了山裏面，虯龍幫的人不好騎馬吧！”

朱珊笑笑，道：“老闆，你說得挺不錯的嘛！”茶攤主一臉笑容，道：“小的以前在茶樓說書過，只是沒什麼人聽，賺不了幾個錢，便到這道旁來擺起茶攤了。”

朱珊摸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淡淡道：“這十兩金子就賞給你了！”連忙拉起藍驍，道：“藍大哥，事不宜遲，我們快去追吧！”藍驍點點頭，與朱珊朝茶攤主所指方向趕去。

茶攤主不可思議地看着那錠金子，連句感謝的話都忘了講，他們走後，趕緊上前拿起用牙一咬，欣喜若狂，索性連茶攤都不收拾，直接高興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