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下定決心

“斬草除根？”藍驍面露惑色，道，“就是因爲我刺殺未成嗎？”

李豐年自覺失言，連忙道：“公子，小人胡言亂語罷了！總之，你們趕緊離開北平吧！”便欲離開。

誰知朱貞琳一把抓住他的衣角，道：“李大叔，看你這樣子，你好像有話沒說啊！”

李豐年連連搖頭，吞吞吐吐，道：“沒……沒有，我……我已經說好了！”朱貞琳正色道：“李大叔，你剛纔說的‘斬草除根’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豐年冷汗直流，一聲不吭。朱貞琳道：“是不是跟藍大哥父親有關？”李豐年身子一顫，一臉驚慌。

藍驍聞言，趕緊問道：“李大叔，真的嗎？你快告訴我吧！”李豐年爲難道：“公子，你……你別爲難小人了！”轉身欲走。

藍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切道：“求求你了！李大叔！”便下跪磕頭，李豐年急忙將藍驍扶起，道：“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藍驍道：“還請李大叔開口！”李豐年嘆了一聲，道：“罷了！公子快起，小人說，小人說就是了！”

藍驍起身，李豐年左顧右盼一陣，輕聲道：“其實這也只是小人道聽途說的，藍將軍……藍將軍的案子，其中有不少是燕王做的手腳！”

藍驍聞言一震，朱貞琳亦喫驚不小，李豐年急忙道：“這也只是小人道聽途說的罷了！公子，也莫太當真。好了，你們趕快離開吧！”立刻戴上六合一統帽，朝巷口走去。

朱貞琳走到藍驍身旁，輕拉藍驍袖子，道：“藍大哥——”

“啊！”巷口傳來一聲驚叫，藍驍與朱貞琳回過神來，朝那邊趕去，只見一隊士兵揮刀持矛朝兩人襲來。

李豐年口吐鮮血，拼命抱住一個士兵，喊道：“公子快跑！”不一會兒，便被其他人亂刀一砍。

藍驍喊道：“李大叔！”青筋暴露。

朱貞琳抽出軟鞭，與他們激戰起來。藍驍也奪過一把刀，殺到李豐年身旁。李豐年奄奄一息，對着藍驍道：“公子，小人……小人沒有對不起將軍吧？”

藍驍淚水滿眶，點了點頭，道：“沒有！”李豐年艱難地露出一絲微笑，道：“小人……也沒其他牽掛了！是時候……去追隨將軍了！”便閉目而逝。

這時，聞得一陣拍手聲，朱貞琳護在藍驍身旁，一眼望去，一箇中年男子冷笑着出現。藍驍抬頭一看，握緊拳頭，咬牙道：“童煥！”

童煥止住笑聲，道：“好久不見，我還以爲你死在皇宮裏了呢！”藍驍雙目似要噴射火焰，道：“看來讓你失望不小啊！”

“皇帝呢？怎麼失敗了？”

藍驍緩緩站起，冷眼掃視衆人，道：“爲什麼？”

“噢？”

“爲什麼要殺了他？”

童煥一瞥地上的李豐年，不屑道：“誰叫他不知好歹，胡言亂語！”

藍驍怒視童煥，繼續道：“是不是你們陷害我爹的？”

童煥正眼不瞧藍驍，道：“就算我說不是，恐怕你也不會信了吧？因此——”一揮手，大喊一聲“上”。

四周的士兵開始圍攻兩人，朱貞琳急道：“藍大哥，快點離開這兒！”藍驍立刻背起李豐年的遺體，在朱貞琳的掩護下迅速逃離此處。

他們被緊緊追趕至城門處，四周的百姓都趕緊躲開，童煥大喝一聲：“攔住他們！”城門口的守軍紛紛執起長矛對着兩人。

藍驍右掌聚力，大吼一聲，激起一陣猛烈的寒風，掃開了一條道路，朱貞琳望着城門口的幾匹戰馬，急道：“藍大哥，快奪馬！”

藍驍掌風四起，將馬旁的幾個士兵擊倒在地，與朱貞琳搶過兩匹馬，騎上奔騰出城。

童煥大怒道：“放箭！放箭！”一個軍官過來道：“大人，他們已經跑遠了——”

“哼！算你們走運！”童煥袖子一甩，便轉身帶着燕王府的士兵離開。他今日早上也聽說了劉勝的事情，有所懷疑，便派人調查一番，竟恰好發現了李豐年找藍驍，那人立刻回來告訴他，他也是匆匆帶人前往，沒有多少準備。

遠離北平的郊外，藍驍與朱貞琳將李豐年埋葬，在墓前磕了幾下。

朱貞琳關切道：“藍大哥，你……你以後打算怎樣？”藍驍遙望北平城的方向，道：“我要阻止他們。”

“什麼意思？”朱貞琳疑惑問道。

“燕王到底有沒有參與我爹的案子，可能是不清楚，但我想阻止這所謂的‘靖難’！”藍驍一臉堅定。

“藍大哥——”

“琳兒，你——”

朱貞琳伸出玉指輕捂藍驍嘴脣，道：“以後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藍驍心頭一熱，將對方摟入懷中。

朱貞琳依偎在藍驍胸口，輕聲道：“藍大哥，如今童煥抓捕你我不成，想必此時去找他與燕王的麻煩也不易，我們還是回去從長計議吧！”

藍驍嘆道：“你說的也是。”轉頭望向西南，道：“我也想先回趟長沙，免得再讓師父他們擔心我。”

“這次你可別想丟下我了！”

連日來沉着臉的藍驍終於露出一絲微笑，道：“好，那你可要跟緊我了！”但一想到兩人的身份，又嘆道：“唉！但是你我，一個是大明的公主，一個……一個是罪臣之後，我們——”

朱貞琳打斷道：“能跟你在一起的話，這勞什子公主，我不做也罷！”藍驍一驚，望向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問道：“琳兒，你說的——”朱貞琳輕咬玉齒，道：“心甘情願。”不過一想起自己大哥他們，她的心裏又“疙瘩”了一下。

藍驍看她眼神的一絲細微變化，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輕撫她的一頭秀髮，道：“琳兒，謝謝你！不過也許可以找找兩全其美的辦法，讓我們可以在一起，你也不用離開你的兄弟姐妹們。”

朱貞琳俏臉流露一絲欣慰，眼神又多了幾分堅定，道：“嗯。可是，如果實在不行，我願意跟你遠走高飛，浪跡天涯。”

藍驍緊緊抱着朱貞琳，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方纔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