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宜瀟見雲庵道人相貌不凡,心想其絕非尋常道士,便道:“雲庵道長雅居於此,以林木爲伴,以鳥蟲爲友,還真是快哉!”
雲庵道人輕嘆道:“確實,比起沙場朝堂,貧道在此真可謂無憂無慮,快活得很呢!”
任宜瀟一驚,想道:“莫非此人是位退隱的將軍?”不敢多問,一瞥道人的琴,此琴做工精緻,表面塗大漆,其上散佈“小流水斷”間“梅花斷”,唸到方纔其琴聲實乃大雅,心想此琴絕非凡品。
雲庵道人見任宜瀟目光停滯琴上,淡淡一笑,道:“道友覺此琴如何?”任宜瀟讚道:“此琴並不奢華,卻精緻得很,實乃當世罕見,想必名貴之至吧!”
雲庵道人會心一笑,道:“哈哈,不瞞道友,此琴乃是貧道自制,名曰‘飛瀑連珠’。”任宜瀟微微喫驚,面露敬色,道:“道長真是好手藝,好雅興!”
雲庵道人笑道:“那道友的簫——”任宜瀟已經抬手示以“春曉”,沒想到雲庵道人一見,話聲打住,笑容凝固。
一眨眼工夫,雲庵道人站起身來直衝上前,一把搶過“春曉”,細細撫摸,驚容未褪。任宜瀟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不過也不好阻攔。
半晌,雲庵道人望向任宜瀟,問道:“這崑崙陽玉簫是從哪兒來的?”任宜瀟暗暗喫驚,道:“這是家父給在下的。”
雲庵道人一臉狐疑,繼續問道:“敢問令尊名諱?”任宜瀟恭敬道:“家父任重道。”
雲庵道人聞言,眉頭略皺,想道:“難道他們說的那人便是任重道,這麼說——”便將“春曉”交還任宜瀟,恢復淡然的神色,道:“貧道久仰杭州任家莊任莊主之名,只恨無緣相見,今日得見其子,真是一表人才,貧道也是高興得很啊!”
任宜瀟想道:“你剛纔那是喫驚,現在這樣也看不出高興啊!”不過,還是道:“晚輩何德何能,能得道長謬讚。”
夕陽西下,南曦語示意任宜瀟,兩人便與雲庵道人告別,離開了竹林。雲庵道人望着任宜瀟的背影,略有所思。
“王爺,王爺。”一個僕童輕喊道。
“回去吧!”雲庵道人只這般道,便開始收拾起了“飛瀑連珠”,與兩個僕童從一條小路離開此處。
半路上,忽聞一陣異樣的風聲,三人停下了腳步。
聞得一人落地之聲,雲庵道人淡淡道:“濟海,你來了?”那人對着雲庵道人一作揖,道:“王爺,許久不見。這段時間,小女有勞管教了!”
雲庵道人嘆道:“你要帶她走了嗎?她一個女孩兒家,我可不想再讓她也捲入那些紛爭之中了!”那人左手摸摸掛在腰間之刀的刀柄,嘆道:“我何嘗想呢?王爺猶能念往日舊誼,沒有揭發我,並且其間多次收留小女,教授琴藝,我已感激不盡,我等自不會勉強王爺加入。”
雲庵道人望着那緩緩沉入西山的夕陽,道:“燕王善戰,寧王善謀。前句屬實,後句真是貽笑世間!如今的我早就沒有以前那一份朝氣了,只求安安靜靜度過這一生。”那人默然不語,雲庵道人又欲開口詢問什麼,不過最後還是搖頭作罷。
幾日之後,任宜瀟與南曦語已經離開江西,進入湖廣。
進入較爲繁華的長沙城,南曦語的花容月貌頓時又引起了街上不少男子的注視,甚至有登徒子想要上前調戲,不過任宜瀟稍使手段,嚇跑了幾人,便再也無人敢輕易前來了。
兩人在酒樓喫中飯時,十幾個漢子同時湧入酒樓,只見這些人統一身着黑色勁裝。
他們一下佔了五張桌子,吩咐小二上菜上酒。幹了少許酒後,一人抹抹嘴巴,道:“真是渴死老子了!咱們急匆匆地從嶽州趕到這兒,到底是幹嘛啊?”另一人道:“你問我們也沒用啊!師父也不告訴我們就叫了我們這十多人跟着他來了,不過我隱約好像聽見師父提到長沙派。”
任宜瀟聽見長沙派,眼睛一亮,想起長沙派也是當時受邀參加了“皇頂論武”,於是開始細聽幾人談話。
就在這時,一個六旬左右的老者緩步走進酒樓,這些漢子見了連忙起身抱拳,齊聲道:“師父!”老者擺了擺手,叫他們坐下,自己也挑了一個空位坐。
一個漢子忍不住詢問來此的緣由,老者嘆了一聲,道:“算了,爲師方纔也去確定了一下,就跟你們講清楚吧!這次咱們鐵拳門來此,是受了長沙派石效仁石先生的邀請。”
那人問道:“邀請咱們幹嘛?”老者道:“其實邀請的不僅是咱們,嶽州還有仙猿派,另外有漢陽的虎槍派等等,大概聚集了十幾個湖廣的江湖門派幫會吧!”咳嗽一聲,接着道:“聽說是要我們湖廣武林齊心協力,這次就是爲選舉一個湖廣武林盟主而把大家聚集起來的。”
一個漢子納悶道:“咱們湖廣還要獨自選出一個武林盟主嗎?還有,這事由他們長沙派辦,我心服口服,畢竟人家是咱們湖廣唯一能受邀參加‘皇頂論武’的門派,只是爲何不是他們掌門宋寒濤邀請,而是這石效仁?”
老者捋捋鬍鬚,道:“爲師也不清楚,但聽傳言說是由於宋掌門在‘皇頂論武’上輸給了九霄宮的一個護使,丟了長沙派的面子,所以這石效仁想要取而代之。”
“啊?”好幾個漢子異口同聲喊道。一個漢子道:“但我聽說這宋掌門爲人挺不錯的啊!武功在咱們湖廣武林也稱得上是名列前茅啊!”
老者搖搖頭道:“這是他們長沙派的家事,咱們也少管管。不過,那石效仁沒準不僅想做長沙派的掌門,還想做這湖廣武林盟主呢!”
一個漢子一臉似笑非笑,道:“這石先生的武功,似乎也並沒好到哪兒去啊!師父,依徒兒之見,這可是咱們鐵拳門大顯身手的好機會啊!”
老者面露責備之色,道:“別瞎說!爲師這點功夫,你們要我去出乖露醜嗎?”那個漢子道:“徒兒不敢,但師父也不必如此自謙啊!”
不一會兒,一個少年跑進酒樓,四顧一番,望見鐵拳門衆人,上前一抱拳,道:“長沙派陸業見過徐門主,見過鐵拳門的各位師兄。”
徐門主等人紛紛回禮詢問,陸業道:“徐門主,敝派石師叔請各位快去鏢局內參加大會。”長沙派最大的產業便是長沙鏢局,亦是湖廣第一鏢局,大多弟子集中於此。
徐門主微微喫驚,道:“這麼快?”陸業點點頭,道:“已經有將近十個門派到了。”徐門主默想片刻,道:“好,陸少俠先回,我等用完飯便到。”
陸業再一抱拳,道:“那敝派恭候各位大駕光臨,在下先告辭了!”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此處。徐門主對着弟子們道:“好了!大家趕緊喫飯,咱們還急着趕過去呢!”
任宜瀟聽見他們的談話,想道:“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是那宋掌門有麻煩了!不過,聽小芊她們說,這宋掌門當時雖敗於黃勁松,但爲人還是挺俠義的,與岱宗派關係也挺好。”
南曦語望着思考出神的任宜瀟,問道:“怎麼了?”任宜瀟道:“南姑娘,反正今天我們準備在長沙休息一天,我想去長沙鏢局看看,你去不去?”
南曦語一臉淡然,道:“你是聽見那些人的談話纔去的吧?”任宜瀟一怔,隨後點點頭。
南曦語道:“反正也沒什麼事做,去就去吧!當年他們的掌門宋言風敗在了我師父手裏,我倒要看看他們今天能顯出怎樣的本事。”任宜瀟聞言,感到此言有些目中無人,想道:“你師父最後還不是敗在了我師父手裏。”想到師父,面色略爲黯然。
用過中飯,兩人乾脆跟着鐵拳門的人在城裏繞轉着,來到了一處頗大的宅邸,大門上四個鎏金大字光彩奪目——長沙鏢局。
兩人本以爲進去還得走走旁門,沒想到門口處已是人聲鼎沸,便直接跟着衆人進入鏢局。不過,仍然吸引了一堆人的目光,還不都是南曦語那絕美面容的緣故嗎?
內院十分寬敞,裏面早就有了不少人,這一羣剛剛湧入的已經算是遲來一步了。一幹兵刃都擺在了旁邊,中間已經放置了打擂臺,看來長沙派在鏢局的弟子平時都是在此習武。
大堂門口的兩人不知在爭執着什麼,全然不顧旁人的注視。任宜瀟伸伸脖子一看,認出其中一人便是宋寒濤,畢竟在玉皇頂上見過,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正傳恢復日更,還有,正傳第三卷卷名“紅塵煙雨”,自然描寫男女之情的比重也算有所增加,歡迎回覆一下各位喜歡的配對。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E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