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宜瀟與南曦語並未聽清石央的吶喊,騎馬朝着原定方向前行,不一會兒聞到一股腐臭之味。
任宜瀟捂住鼻子,驚道:“碰見瘴氣林了!”南曦語二話不說,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兩顆冰清丹,對着任宜瀟喊了一聲,向他拋了一顆。任宜瀟拿到手後想都沒想便吞了下去。
雖然還是聞到一股臭味,但除此以外並無其它感覺,兩人便慢慢深入林中,只是走出不過十幾丈,馳風、追雪紛紛趴倒在地,有氣無力地嘶鳴着,兩人驚忙之下趕緊跳下,這時纔想起還有兩匹馬兒呢!
沒有其它辦法,兩人只好連拖帶拉地將兩匹馬往回牽走,但接近這片瘴氣林入口時,兩人開始感到有些昏昏沉沉,邁出林子時,頓覺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從一個小窗照進,灑在任宜瀟的臉龐上,他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揉了幾下,一望眼前,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處於一座屋內,屋內擺設整齊,乾淨得很,不遠處的小桌臺上還放置着一面銅鏡。
“你醒了!”一個少女微笑着進屋,正是昨日爲任宜瀟所救的石央。任宜瀟見石央走近,連忙下牀,不過由於輕微的暈眩,腿腳顛簸了一下,石央趕緊上前扶住,柔聲道:“公子,你體內的瘴毒還沒完全去除,小心點啊!”
任宜瀟被女孩緊緊扶着,有些不好意思,道:“謝謝!”目光一閃,急道:“南姑娘呢?就是跟我一起的那位姑娘。”石央秀目之中閃過一絲異色,道:“她也沒事,還在隔壁睡着。”
任宜瀟鬆了一口氣,問道:“石姑娘,我們怎麼會到這兒?還有,這是哪兒?”石央笑道:“昨天我見你們好像要穿過這片山林,而此處瘴氣頗多,所以寨子裏的幾人找到我後,我帶着他們去看看,你們果然暈倒在林中,我們便將你們擡回來了!還有你們那兩匹馬,還真不好伺候呢!”說到最後,不禁“噗嗤”一笑。
任宜瀟又打量了一下房間,道:“這是你的房間?”石央不禁臉紅低頭,“嗯”了一聲。任宜瀟更加不好意思了,低頭道:“對不住了!”石央臉上帶着幾分喜色,又帶着幾分羞澀,連忙搖頭道:“沒……沒什麼。”
低着頭的石央瞥了一眼任宜瀟,問道:“公子,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任宜瀟拍拍腦袋,笑道:“都把這事給忘了,在下任宜瀟。”
後來,有人在外面喊石央的名字,石央出門回應。不一會兒,她進來之時,臉上閃過一絲難色,道:“任公子,我的姑姑,也就是我們的寨主石榜要見你。”任宜瀟一臉茫然,道:“幹嘛見我?”石央搖了搖頭,任宜瀟起身道:“那我就去拜訪一下吧!”
石央帶着任宜瀟在村寨裏繞來繞去,一路上,不少苗家寨民對着任宜瀟指指點點,面露欣賞之色,任宜瀟則未多加理睬。
而後,兩人來到了一處較大的屋子,大門敞開,走進裏面,便見到一箇中年女子端坐其中,一臉冷淡,對進入屋內的任宜瀟投以冷眼,身邊還站着另外兩個苗家打扮的女子,年紀大概都在二十餘歲。
石央對着中年女子恭敬道:“姑姑,任公子到了!”這個中年女子便是石央口中的寨主石榜。
任宜瀟立即上前一拜,道:“在下任宜瀟,見過石寨主。”石榜上下打量了任宜瀟一眼,道:“還可以。”任宜瀟聽得一頭霧水。
石榜冷不丁道:“我問你,你給我老實回答。”任宜瀟聽見她冷冰冰的聲音,不禁打了個哆嗦,道:“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石榜點點頭,冷冷道:“昨天我這侄女被蛇給咬了吧?是你救的她?”任宜瀟道:“姑娘有難,在下定當盡力相救,其實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石榜又道:“你可是撕開了她的衣裳?”任宜瀟聞言一怔,望向石央,只見她暈生雙頰,埋下了螓首,只好道:“確實如此,不過那是爲了救人——”
“這麼說,你見了她的身子?”石榜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任宜瀟心中一凜,道:“這……這個,怎麼說呢?”
石榜“哼”了一聲,道:“看來你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說吧!你該怎麼辦?”任宜瀟急道:“寨主,在下是爲救人——”
“看就是看了,不必找藉口!你說你要怎麼辦?”石榜厲聲道。
任宜瀟只覺此人無理取鬧,心中不免有氣,石央也是用一種央求的目光望向石榜,輕聲道:“姑姑——”
石榜白了她一眼,道:“當下不用你講!”又轉向任宜瀟,道:“小子,你玷污了我侄女的清白,你說你該怎樣?”任宜瀟聽見這話,嚇出一身汗,想道:“怎麼我還玷污人家清白了?這寨主也太強詞奪理了吧!”便挺胸抬頭,正色道:“在下雖算不得什麼正人君子,但對此事也是無愧於心,莫非寨主還想我見死不救不成?”
石榜怒道:“住口!強詞奪理!”聽見“強詞奪理”四字,任宜瀟倍感可笑。
任宜瀟忍住氣,仍然恭聲道:“那不知寨主想要在下如何?”石榜冷然道:“把你這對眼珠子留下吧!”
任宜瀟渾身一顫,石央更是嚇得大叫一聲,忙擋在任宜瀟身前,任宜瀟見她對自己如此相護,倒也有些感激。
石榜方纔有些激動,見到侄女焦急的面容,臉色及語氣都稍微緩和了一點,道:“小子,這樣吧!我給你一條路,你娶了石央吧!這樣對誰都好。”任宜瀟與石央聽了皆是喫驚不已,只是任宜瀟帶了幾分惱怒,石央卻帶了幾分羞澀與喜悅。
任宜瀟立時道:“不可!此事萬萬不可!我與石姑娘萍水相逢,結識還不到一天,怎能如此草率便決定了終身大事?”
石央聽他如此果斷拒絕,心裏好生失落,石榜則是勃然大怒,道:“我這侄女難道配不上你嗎?她長得如此漂亮,能歌善舞,哪點不好了?你們漢人當我們好欺負嗎?”
任宜瀟一時啞口無言,好一會兒纔開口道:“石姑娘‘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是位好姑娘。只是這婚姻大事,實在不能如此草草定下,以免耽誤了姑孃的幸福。”
石榜聽他總算還有幾分是爲石央的幸福着想,怒氣頓時消退了一半,朝着身旁的女子道:“給這位公子上盞茶壓壓驚吧!”女子應了一聲,到一旁倒了一盞茶,走到任宜瀟身旁遞上,任宜瀟淡淡道了一聲“多謝”,便接過茶放到嘴邊,覺得自己碰巧來到這兒,這寨主找自己也是爲了侄女的婚事,總不至於下毒來害自己,便不假思索地將茶喝下。
石榜見他喝完茶,竟然出奇地微微一笑,道:“好!那事不宜遲,我儘快爲你們張羅婚事吧!”任宜瀟差點把剛喝下的茶水給吐了出來,驚慌失措,道:“我還沒答應呢!”
石榜淡淡道:“你都把這茶給喝了,難道還不答應嗎?”石央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聲“啊”脫口而出,隨即捂住了櫻桃小嘴。
任宜瀟暗暗叫苦,罵道:“卑鄙!你們竟然在茶裏下毒!”石榜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道:“我們可沒下毒,下的是蠱!”
聽見這話,任宜瀟寒毛直豎,他也曾聽說過苗家的蠱術,十分神祕,如今自己竟然被下了蠱,不禁發懵在了原地。
石榜道:“你中的乃是我們這兒的‘一瓢蠱’,此蠱乃是用少女之血歷經多年煉成,中蠱的男子從今以後只能與此女結合,若與其他女子親熱,不出幾個時辰,便會臟腑盡敗而死!”任宜瀟聽得發憷,差點就要暈倒在地。
石央急道:“姑姑,你怎麼拿來了我的‘一瓢蠱’對待任公子啊?”石榜撫摸着石央的秀髮,嘆道:“傻孩子,若不這樣,他日後定會被其他女子給勾引走的,你沒瞧見昨天跟他一起那個女子嗎?說句實話,她比你還要漂亮一些呢!”
任宜瀟聽見,雙眼一亮,喊道:“南姑娘!南姑娘呢?”石榜冷冷道:“你這麼想見她嗎?”隨即拍拍手,幾個女子押着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少女進來,不正是南曦語嗎?任宜瀟看見後,忙問道:“南姑娘,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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