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醒醒!客官!”任宜瀟被店小二給喊着搖醒。他還是感覺有些暈眩,茫然問道:“怎麼了?”
店小二指着外面,道:“天都快黑了!客官您是在這兒用晚飯住店呢?還是馬上就走了?”
任宜瀟揉揉眼睛,懷裏的酒罈掉落地上,除了酒,上的幾道菜,自己一點都沒用,道:“你幫我去把這幾個菜熱一熱吧?哦,再加兩個也行。”看見小二聽見熱菜後不悅的表情,他馬上再說加兩個菜,小二臉色纔有些舒緩,馬上端起菜去辦。
“哎喲!這不是任兄嗎?”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
任宜瀟順着聲音一看,原來是“巴蜀四怪”中的“邋遢書生”丁不識,另外三人也在,四人剛好坐了一桌。
任宜瀟冷冷道:“原來是丁兄啊!”慢慢倒了一杯小二放着的醒酒茶。
丁不識左顧右盼,嬉笑問道:“任兄如花似玉的娘子哪兒去了?”任宜瀟聞言,握緊了杯子,青筋盡顯。
丁不識隨口笑道:“莫不是你那娘子跟人家跑了?”任宜瀟目眥欲裂,“呯呤”一聲,杯子已經被握碎,凌厲的目光移到了丁不識身上。
丁不識遇到這樣的目光,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強笑道:“在下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任兄何必當真?”
“勾魂女郎”古媚嬌笑一聲,起身走到任宜瀟身旁,挨着任宜瀟坐下,白皙的手直撫他的後背,媚笑道:“弟弟啊,莫非與你那娘子鬧了矛盾,要不要姐姐來疼疼你啊?”
任宜瀟一把甩開了她妄圖摸上自己臉頰的手,起身坐到另一邊,冷冷道:“別來煩我!”
古媚又媚笑一聲,道:“好好好,就依弟弟的,若是弟弟需要姐姐,隨時可以來找姐姐哦!”回到了原來的座位。
“鐵掌和尚”郝癡哈哈大笑,道:“我看就是這小子婆娘跟人家跑了,自己纔會在這兒喝個爛醉,睡到現在。”任宜瀟狠狠地瞪向郝癡。
郝癡重重“哼”了一聲,幾步上前揪起任宜瀟衣襟,喝道:“窩囊廢,還敢瞪老子!”任宜瀟突然一拳直擊郝癡小腹,郝癡“哎喲”一聲,又捱了任宜瀟一腳,被踢得摔落在他們的桌上,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雙刀賭徒”錢來大怒,喝道:“小子,憑你也敢惹我們‘巴蜀四傑’?”任宜瀟怒氣心生,大喝道:“你們四個一起上好了!”
錢來抽出雙刀,在凳子上一踩,一躍而起,一刀橫劈,一刀豎砍,任宜瀟抽出“春曉”一接豎砍那一刀,不禁虎口發麻,見另一刀橫劈而來,立刻收腹躲避,衣衫卻仍被劃出一個口子,一樣東西被挑落掉在一邊,正是“鴛鴦簪”。
古媚撿起“鴛鴦簪”,打量片刻,笑道:“弟弟身上帶了這麼好看的簪子,不如送給姐姐吧?”任宜瀟見“鴛鴦簪”落入古媚之手,心急如焚,大喝道:“還給我!”突然被錢來一腳踢開。
錢來對着任宜瀟冷“哼”一聲,走到古媚面前,細看“鴛鴦簪”,他在賭場混了多時,也見過不少奇珍異寶,見此簪立刻讚道:“這簪子不是凡品啊!少說也得一百兩,不,兩百兩銀子啊!”
“兩百兩!”另外三人齊聲驚呼道。自從祁連山觀戰下來的一個多月裏,他們四人每到一個城鎮,有賭坊錢來便去,有妓院丁不識便進,着實花費了不少,甚至還欠了一筆債,以至於四人仗着武藝喫了幾次霸王餐,這次也有這樣的打算,因此,看見“鴛鴦簪”後,便起了貪念,但是幾人又不想直接搶奪以免揹負太惡劣的名聲,於是開始思索能“名正言順”拿到簪子的方法。
任宜瀟已經衝了過來,一臉怒容,喝道:“還給我!”
郝癡大叫道:“小子,接老子一掌!”當即使出“鐵砂掌”的功夫,任宜瀟見簪子被他們拿在手裏,又無歸還之意,急躁不已,不禁運起內功,真氣迅速在經脈中流動,大喝一聲,左手使出“落葉指”,一道氣勁攻向郝癡的“太淵穴”。
郝癡“哎喲”一聲,“鐵砂掌”的勁力被卸去大半,任宜瀟右手揮簫狠狠一打,竟然將郝癡打摔在地。
郝癡的右手一時失去了知覺,他不停甩手,叫苦不迭。
錢來突然有了主意,喝道:“小子,你兩度打傷我三弟,得賠禮道歉!我看這簪子還不錯,就當賠償了!”正爲自己這一番說辭洋洋得意,任宜瀟已經投來憤怒的目光,雙拳緊握。
錢來心中一凜,任宜瀟已經一拳打來,丁不識抽出腰間的扇子展開一擋,不禁後退幾步,錢來又一刀劈來,任宜瀟扭身躲避。
就在這時,古媚突然摸出一把胭脂粉末撒向任宜瀟,任宜瀟趕緊用手抹去臉上粉末,郝癡已經從地上站起,怒氣衝衝地在左手上使足勁力打出一掌,正中任宜瀟胸膛。
任宜瀟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往後摔落在地。郝癡走上前去,又狠狠踹了他兩腳,罵道:“小子,叫你偷襲老子!”
任宜瀟只覺內息紊亂,真氣亂竄,全身經脈作疼,哪還能站得起來?
錢來得意地從古媚手裏拿過“鴛鴦簪”,看任宜瀟嘴角血湧,倒也皺起了眉頭,喊道:“三弟,看在這支簪子的份上,算了!”
郝癡咬牙切齒,恨恨道:“再讓我踢個兩腳!”正要踢時,忽聽得一聲渾厚的“阿彌陀佛”,面前勁風襲來,自己不由得連番後退,差點摔倒在地,還好被丁不識扶住。
四人一愣,定睛一看,兩個僧人走進客棧,領頭一人約莫七旬,觀其打扮,應是藏僧,其身後一人則是四旬上下,爲漢僧打扮。
那漢僧見到躺在地上的任宜瀟,趕緊上前扶起,任宜瀟卻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裏,他長長嘆了一聲,道:“阿彌陀佛!幾位施主爲何下如此狠手?”
錢來見到那藏僧太陽穴高高鼓起,便知此人是個內功高手,又看那漢僧,似乎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只好放下刀,雙手合十一拜,道:“阿彌陀佛!兩位大師,此人打傷我三弟在先,因而我等只能回擊。”
漢僧閉眼嘆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即使如此,怎能如此心狠手辣?”錢來還未開口,郝癡已經怒喝道:“哪來的野和尚,滾回去好好唸經誦佛吧!”立刻朝漢僧拍出一掌。
錢來臉色瞬變,叫道:“三弟不可!”掌鋒還未碰到漢僧,藏僧早已聞風而動,攔在了郝癡面前,一掌接下,郝癡只覺對方內力渾厚,自己反而被他的內勁所彈,又後退落入丁不識懷裏,兩人皆倒在地上,灰頭土臉地站起。
錢來連忙作揖賠禮道:“大師息怒!在下三弟無知,衝撞了大師,還請見諒!”藏僧慈眉善目,喜怒不形於色,只道:“阿彌陀佛!幾位施主且看在老衲面上,今日之事就這樣了了吧!”
錢來鬆了一口氣,拜道:“敢問大師如何稱呼?”藏僧道:“老衲昆澤思巴。”四人聽見,皆是臉色一變,錢來強笑道:“原來是大乘法王駕臨,我等真是三生有幸。打擾了法王與大師,我等馬上就走。”
任宜瀟模模糊糊感到他們就要離開,掙扎着伸出手,道:“簪子……還我……”漢僧聞言,猜出了任宜瀟所想,盯着錢來手裏的“鴛鴦簪”,道:“幾位施主,那支簪子是否爲這位小施主所有,若是如此,還請幾位歸還。”
錢來強笑道:“大師所言甚是,只是我三弟也被他打傷,這——”漢僧摸出一塊玉佩,道:“施主,貧僧用這塊玉佩權當爲這位小施主賠禮,如何?”
錢來恭敬地接過,見這塊玉佩雖不比“鴛鴦簪”,但也是價值不菲,於是立刻歸還“鴛鴦簪”,四人迅速離開了客棧,連飯也不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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