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絲吹拂到我面上, 我驚駭地看着屋裏切,腳也不禁往退了步。
我應該有看錯,林重檀手裏的確抱的是人的屍骨。他像是還有注意到我, 只注視着懷中的白骨。
不知是我的錯覺, 或是什麼,我竟覺得林重檀看白骨時的神態無比的溫柔。
而接下來, 我所目睹的切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看到林重檀在白骨上落下吻, 其珍視程度如待此生最愛的情人。
見狀, 我止不住地往退, 腳不慎踢到了先前掉在地上的燭燈,發出哐當。恰巧這時又是道雷光, 轟隆雷響起的時候,林重檀終是被動靜吸引, 轉頭看向這邊。
些許是半夜起來的緣故, 林重檀改往態有束髮,鴉羽長髮髮尾泡在水裏。雪的膚,赤的脣,烏眉下的雙眸定定地看着我, 眼珠如龍含驪珠動不動。
光滅了,他的面容也隨之蒙上層暗色。
跑!
必須跑!
我腦海裏閃過這幾個大字。
我轉身往來處跑,顧不上拿燈。廊外花叢燈影幢幢,耳邊紛亂的雨彷彿也在催促我, 再跑快些, 不跑快點的話就抓住。我的呼吸如雨, 亂不可數。
身好像傳來了腳步,我不敢回頭,只想速速回到房, 可偏偏在此刻我摔了跤。
我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我連呼痛都不敢,咬緊牙,想趕緊爬起來,但隻手先握住我的肩膀。
搭在我肩上的手生得極漂亮,如上好的羊脂玉。此時這隻手沾了水,水珠從指尖往下滴。
我盯着那隻手看,身體微抖,下瞬我即被翻了過去。林重檀低頭看着我,慢慢俯身下來。那瞬,我眼前似乎出現第二個林重檀,他站在華廳之中,在上冷漠地望着我。
我猛然搖搖頭,第二個林重檀虛影就消失不見,只剩下我眼前的林重檀。
我雖然想逃,可往挪了點,就被林重檀扣住腳踝拖回來。
“小笛?”他呢喃出。
我顫着音,“檀生……”
是夢嗎?
今夜所見的定是夢吧。
林重檀像是聽不到我說話,他反覆低念我的名字,冰冷的手指撫過我臉頰。我被嚇得目瞠口哆,連掙扎也不敢。
“小笛。”他又唸了我的名字,這次不再是疑問的語,他好像認出我了。下刻他將我從地上抱起來,口中還說:“怕,怕……”
我不知道林重檀是怎麼了,當我發現他要抱我回的房是先前我看到他在的房,我心中膽寒,抓緊林重檀的衣服,“檀生,我不要待在這裏!檀生!”
他置若罔聞,將我放在榻上。我注意到我旁邊擺着什麼,轉眸看,差點被嚇得尖叫。先前還被林重檀抱在懷裏的白骨,現在整齊地放在我身旁的漆木盒。
漆盒上還用硃砂畫了奇怪的符號,配着盒子裏的東西,切是那麼的陰森且恐怖。
我怕極了這些東西,當即反抗要從榻上起來,但林重檀不許。他摁住了我,雖動作雖溫柔,卻不容我拒絕。他還柔哄我,“小笛,怕,我在這裏,我能救。”
林重檀的話我個字都聽不懂,什麼救我?
雖然我極力不去看漆盒,可我根本無法忽視我旁邊放着人的骸骨。我不知道林重檀爲什麼要抱着人的骸骨,還如此珍重,我想離開這裏,可是我不掉,我只能求林重檀,“檀生不要嚇我了,求……嗚、檀生……我要回去睡覺。”
他像是完全聽不到我說話,將我困在他懷裏,我的雙耳也被他捂住。我本以爲是我發抖得厲害,過了發現是林重檀身體在顫慄。
見狀,我越發控制不住恐懼,林重檀好像中邪了。
他中邪得離譜,外面雨變小時,還低頭來親我,可我想起他剛剛親過白骨,不免極力掙扎。只是我力不如林重檀大,他輕輕鬆鬆桎梏住我,邊低喃叫着我名字邊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