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悲痛當年發生事 評論本章節
刑老臉色越來越蒼白,內心攪動,將雙手放在柺杖之上,默默等待聆聽!
風吹動窗簾,粗略地湧進這個狹小的空間,髮絲微微吹動,衣服微微輕擺。
那些久遠的回憶啊!
彷彿還如在昨日,刻骨銘心!
牡丹沒有回答,只是腦海裏依稀飄蕩着,最愛的姐姐在耳邊叮囑,“照顧好……我的孩子……”
滿是鮮血的手,死死地抓着孩子的抱邊,一遍又一遍叮囑,“照顧好我的孩子……”
“照顧好我的孩子……”
刑老沒有說話,這時候耐心不自覺地好上了幾分,年青人在旁側,雖然很想知道,卻只是望着身前跪着的女人,心裏莫地一陣突涼。
“我在福利院待了一週,就接到空中發出的信號,留下了很多錢,讓她們照顧好她,匆匆而去……”牡丹怎麼也沒想到,那日一別,就再也找不到她。
刑老心裏自然清楚,平安將她手下的內線逐一集中在一起,準備一舉剿滅,年少輕狂,錯信愛情。
“那日一戰,我們內線迅速轉移,我們也在那次大戰中,受到了極大的損傷,一邊躲藏,一邊打打殺殺,傷總是好不了,一層蓋着一層,反反覆覆……。”好似回到了當年,可怕的夢魘,刀口舔血的日子,每日就生活在恐懼當中,生怕下一秒,就沒有了命,餓了飽,飽了餓,身心受到了極大的迫害。
聲音很輕,卻點點砸在刑老心裏,他去找過牡丹,卻總是最後一波趕過去,失之交臂 。
可想而知。
“孩子,就委託在福利院,剛開始,我是打算將孩子帶到身邊,卻終日被血腥染指,實在是有愧……”牡丹說着,便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該怎麼告訴,那些悠長的歲月裏不期而遇的變數;
該怎麼告訴,一心想要給予的只是孩子天真無憂的童年;
可是,當知道真相的那一刻!
噬心刻骨,卻是不得不說。
“孩子出世便是早產兒,身體一直不行,十幾年前就病死了……”聲音略微顫抖,低不可聞,卻是讓身前的兩個人爲之一震。
有沒有什麼比有了希望之後便是絕望的困境……
刑老的眼眶紅了,頓然就蒼老了好幾歲,一旁的年輕人看到,神情悲痛,“師傅……”
刑老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說。
“是我對不起姐姐的囑託。”牡丹自知心裏愧疚,可是等到安頓好,一切風平浪靜的時候,已然是七年已過,七年啊,她整整七年沒看到孩子,眼淚已經落滿一臉,這個在男人面前威風凜凜的女人,陡然間脆弱無比,聲音也格外悽慘。
刑老淡淡地,一言不發。
良久後,才聽到他嘆息一聲,“罷了,不怪你……”陳年往事能怪誰,又如何能怪起呢?
刑老站起身子,卻抑制不住的顫抖,身後的青年人連忙扶上,也不見他推開絲毫,而是站立後,才問起,“孩子,長得……”話出口,便覺已毫無意義。
長得像誰,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