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城。
陰陽教議事廳之中,柳仁耀輕撫着手中的一條金黃色小蛇,那溫柔的模樣彷彿在撫摸自己的心愛之人一般。
金黃小蛇頭部微微翹起,吐着蛇信子。像是很享受主人這樣的輕撫。
“柳教主,這金蛇蠱竟然連修道高手都不能發覺麼?之前魂帝大人已經發現唐峯體內好像有某種上古寶物,而這種神物可以探查出人體內一切異炒況,恐怕…”
千葉本丹故意沒將話說完,但是意思卻很明顯,對這種金蛇蠱的運用持懷疑態度。
柳仁耀“嬌哼”一聲道:“放心吧,我這金蛇蠱可不同於普通種蠱術。就算唐峯有通神之能,他也不可能發現蛇蠱,因爲這種蠱只有我主動用特殊法門控制。它會出現,平時這種蠱早就溶於千鶴的血液之中。”
“原來如此!”千葉本丹恍然大悟道。
說話間柳仁耀掌心的小金蛇突然原地打起轉轉。
“她回來了,而且受了傷!”柳仁耀語氣之中透着一絲凝重。
難道唐峯真的看出自己所種的金蛇蠱啦?這怎麼可能?
正在柳仁耀胡思亂想之際,千鶴扭動着水蛇腰走了進來,只是原本誘惑嬌媚的臉龐此時卻有些木訥呆板。而那雙眼中滿是血紅之色。
柳仁耀見此狀況笑着說道:“美麗的千鶴小姐,快點跟我說說所發生的事情,記得要詳細點的噢!”
就見千鶴點了點頭,用那種呆板沒有起伏的語調說道:“事情是還這樣的…”
隨後千鶴便將事情的前前後後訴說一遍,像極了一臺復讀機。
在場衆人仔細聽着,待到千鶴說完之後。柳仁耀回了回手說道:
“好啦好啦,千鶴小姐,你也辛苦一天了,先出去休息吧!”
千鶴木訥地點了點頭—身走出了議事大廳。
待到千鶴走出去之後,千葉本丹的臉色也變得格外凝重,尤其看向柳仁耀的眼神中戲謔之色一閃而過,你丫繼續吹牛比啊?千鶴剛纔訴說的情況已經說明唐峯看出端倪了,還什麼我的金蛇蠱沒有人能看出來,這回牛比吹破了,看你怎麼補?
柳仁耀自然猜出這傢伙的想法了,旋即咯咯笑道:“千葉,難道你沒看出夜詩涵穆雪晴之所以攻擊千鶴,是出於女人之間的嫉妒麼?若不是千鶴表示出了對唐峯的興趣,恐怕她們也不會出手。”
千葉本丹仔細琢磨了一下,柳仁耀的話確實有道理。
“柳教主,那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千葉本丹皺着眉頭問道。
柳仁耀笑了笑,話鋒一轉說道:“俗話說計劃都趕不上變化快,我的計劃還需要根據你們的誠意而來的,之前你總說魂帝、魂尊等高手以後會配合陰陽教行動,我總不能靠着你們的口頭許諾度日吧?”
不能靠口頭許諾度日?
這是要反悔的節奏?這貨可是拿了自己不少的陰陽藍晶石的啊!
“柳教主這是什麼意思?難道…”
不等千葉本丹說完,柳仁耀便出言打斷道:“別的意思倒是沒有,你們現在也看到了,莫說是忠義盟暗中和青雲門、鍾家有聯繫,就連他們的本身實力也比你們之前形容的要強上數倍,據我所知對千鶴小姐出手的那兩個女人以前可都是世俗界的吧?她們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提升到那般地步,這本就說明了問題,所以也讓我看看那所謂的魂帝、魂尊吧!”
“這…”
千葉本丹一時間有些語塞,馬勒戈壁的,我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請動魂帝魂尊那些牛掰人物還至於跟你丫低三下四地說話?
“看來你是沒辦法做到嘍?”柳仁耀陰陽怪氣地說道。
正當千葉本丹無言以對的時候,就聽空中傳來一道沙啞到極點的聲音,“他當然沒有辦法做到,既然你想見本座,本座陪你聊聊天也就是了,桀桀桀!”
此言一出,就連柳仁耀都是倒吸一口冷氣,因爲在此人說話之前,柳仁耀竟然沒有察覺出對方的存在,這簡直太讓人震驚了。
拋開別的不說,單憑這種隱匿的身法,就比自己高明不少。
很快就見議事大廳的這片空間出現一道森然的裂縫,隨後從裂縫之中“流出”一團團黑霧,最終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外面披着寬大的黑色鬥篷,長長的帽檐遮住了五官,但是整個人散發出那種森然的死亡氣息,更是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饒是以柳仁耀的變態修爲也感覺到了一絲壓抑。
“你是哪位?”柳仁耀穩住心中的波瀾,凝聲問道。
黑袍人陰笑道:“你不是一直要見我麼?怎麼現在我來了,你有什麼想說的?”
就在這時千葉本丹說道:“您…您難道就是魂尊大人?”
因爲千葉本丹之前跟魂帝接觸過,他能感覺到眼前這人的氣息要比魂帝稍微弱着一些,而此時修真界有如此魂族高手,也就非魂尊莫屬了。
黑袍人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本座就是魂尊,你就是魂帝派來執行任務的千葉本丹吧?”
千葉本丹急忙恭聲道:“正是千葉,沒想到魂尊大人還能記得,真是太榮幸了啊!”
魂尊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只是將目光轉移到柳仁耀身上。
柳仁耀自然也在心中盤算,他早就聽說魂族行事詭異莫測,沒想到對方這麼高的身份竟然親自跑到自己的大本營來,不過這也正說明魂族現在缺少中高層下屬,否則以魂尊這麼高修爲的人絕不會主動上門。
考慮到這方面可能,柳仁耀也覺得硬氣不少,當然就算對方修爲高深,陰陽教中也不是自己一人,自己的父親叔父都是閉關多年,天知道他們現在已經到達什麼程度了。
或許也正是因爲忌憚他們的存在,魂族纔對陰陽教採取聯盟的手段吧!
“魂尊閣下,你好,您這麼高的身份來到這裏,真是蓬蓽生輝啊!”柳仁耀尖聲細語地說道。
不得不說柳仁耀聲音的殺傷力還是很大的,就連魂尊心裏都是一緊,不由得腹誹:挺好一個男的,幹嘛弄成這種陰陽人的模樣啊?簡直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魂尊又是一陣乾笑,“柳教主,不知道你的父親近來可好?我們可是有二十多年沒有見面了呢!”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你是晚輩,跟我談事情還是要多注意分寸,老子跟你談已經是屈尊了,所以過會兒談到利益分配時,你最好不要漫天要價。
柳仁耀何等精明,豈會不知道對方這種“以大壓小”的意思?
“魂尊前輩,我父親閉關多年,現在陰陽教的大小事務都交由晚輩處理,不過話又說回來,晚輩畢竟太過年輕,以後若是有什麼做的不當之處,還望魂尊前輩當面指正。”柳仁耀滿臉誠摯地說道。
你不是以大壓小麼?但是現在陰陽教的大小事務都是本公子處理,所以在“談價錢”的時候本公子不會有絲毫退讓,因爲本公子纔是現在的當家人。
魂尊心中稱讚,沒想到這傢伙外表陰陽怪氣的,但裏面可是一肚子心機,看來自己還真得小心應對,否則非陰溝裏翻船不可。
“好好好,不愧是英雄出少年,既然話都說到這般地步,本座也就不饒彎子了,這次過來就是想讓陰陽教搞出點大動靜,我們魂族中人暗中配合,若是計劃順利的話,咱們便可將兩大超級勢力搗毀,到時候陰陽教便可以大張旗鼓的進駐中洲,也不用呆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了,柳教主認爲如何啊?”魂尊滿臉嚴肅地說道。
但是誰都能看出來,魂尊的話語之中透着一股勢在必得的意思。
柳仁耀心中嘀咕,這魂族到底有什麼驚天的大計劃啊?再有就是讓自己搞出動靜又是幾個意思?休華圍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