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位青年並沒有阻攔或者多言, 聽了蘇唸的話直接讓開了位置。
蘇念從儲物戒裏取出備好的香、靈果、糕點和靈茶,把靈果、糕點都擺好,上了三炷香,又把靈茶倒在了地上。
一般拜祭的時候都是要酒水的, 不過蘇念見到少主的時候, 他每次都是在喝茶, 這是蘇念意尋的。
蘇念安靜地站了一會,忽然笑道:“少主, 我走了。”
好像有一瞬間, 她忽然正瞭解了少主的心思,他是和齊家、少主這個身份做一個訣別, 不必留下屍骨讓拜祭, 死去就表着一個生的結束,他雖然會恢復記憶,可是對於他, 每次的生,他都是認的。
蘇念不會再了,這都是虛的,不過是給活的一心理上的安慰罷了。
青年神色變了變,見他們兄妹召出靈舟的準備離開, 心有慌亂,不該是這樣的, 他們在見到自己不管是懷念、憤怒都好,都該是有情緒的, 這樣他纔有接下的發揮,可是偏偏他們是無視自己存在的,青年能感覺到他們不是刻意的, 而是的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這樣的感覺對於青年很難以接受,他趕在蘇念他們上靈舟之前道:“們是我哥的朋友嗎?”
蘇念看向了青年,了道:“不算是吧。”
在蘇念心,少主是她正的啓蒙先生。
蘇唸對着青年揮了揮手,就和蘇曜一起上了靈舟。
靈舟瞬間飛起,消失在了青年前。
青年一口氣差點沒把自己憋死,咬牙看向了少主的墓,神色很是複雜,最終什麼也沒有直接離開了。
靈舟上,蘇念伸了個懶腰,確她哥沒事找她,就掏出《神木決》的玉簡開始研究了起。
鵝寶蹲坐在窩裏,肚子下墊着幾枚靈石,偶爾伸頭去旁邊的盤子裏叼顆靈果咔嚓咔嚓喫了起,看起格外自在悠閒。
蘇曜並沒有修煉,而是取出幾樣材料尋思着給他妹準備一把寶劍,雖然他妹不是劍修,卻有一顆練劍的心,和他妹屬性相合的劍太少了,最好是尋一把木屬性的寶劍,如此一鑄劍的材料就很講究了。
等蘇曜好不容易有了思路,再看蘇唸的時候,差點被蘇念逗笑了,蘇念不知何時掏了被褥出躺着,然玉簡就貼在她額頭,她睡着了吧,一會還會比劃兩下,她沒睡着,卻又蓋着被子閉着眼睛,手腳不的。
而旁邊還放着另一套被褥,毛絨絨的看着就很舒服讓躺上去,蘇曜掙扎了一下,順從心的也把被褥鋪好蓋上被子……不自覺整個都放鬆了下,漸漸地他覺得眼皮越越沉。
蘇念聽到她哥均勻的呼吸聲,把額頭放着的玉簡拿下,撐着身體勾頭看了看,就爬起盤腿坐着,還對着鵝寶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她不知道她哥在天星門的時候每天休息多久,可是出,她發現她哥的是個修煉狂,除了喫飯陪她話的時間,她哥都在修煉,她就沒見過她哥睡覺。
哪怕是修士,這樣長時間精神緊繃怕是也會受不住的,如今她哥好不容易睡覺了,就輪到她守着她哥了,這樣一,蘇念一點都不困了,還有一傲嬌的成就感,她哥一是覺得她能獨當一了,纔會放心休息。
蘇曜和蘇念先去接了司徒騫、石磊兩,這才一併前往紅葉鎮。
紅葉鎮本是西大陸偏僻角落一個沒有任何名氣的鎮子,因爲祕境的事情,如今已經成爲了西大陸最熱鬧的地方。
其實這對於西大陸都是一件好事,畢竟和另外幾塊大陸相比,西大陸因爲天氣等原因,一直都不富裕,祕境的開啓引了大量的修士,也帶了西大陸的經濟。
蘇曜四到紅葉鎮就直接去尋了天星門的駐地,祕境開啓和關閉的時候,會有強烈的靈氣波,祕境周圍並不安全,所以大多門派的駐地都是在略遠一的地方。
天星門的弟子是直接住在靈舟上的,在蘇念看,這個靈舟更像是豪華遊輪,裏的空間比看起還要大,而且還意安排了靈廚跟着。
蘇曜他們先去找管事報道,這纔去了給他們安排的房間。
這次紅葉祕境的倒是有不少蘇念認識的,除了大師兄宮舟和四師兄唐休外,她的同窗晉陽、賀元、鄭博超、張巧巧也都過了。
不過宮舟此時並不在靈舟上,蘇念就帶着鵝寶去見了唐休。
唐休此次也帶了鶴仙兒過,鶴仙兒見到蘇念很是親近,打了招呼就帶着鵝寶去練武場活了。
蘇念問道:“四師兄們什麼時候到的?”
唐休姿態悠閒,喝着蘇念取出的靈果奶喫着糕點:“前兩天就到了。”
蘇念雙手捧着一瓶靈果奶,強壓着興奮道:“對了,我天見到玄霖大師兄了。”
唐休瞬間坐直了,問道:“怎麼樣?”
蘇念有得意地道:“玄霖大師兄還送了我好多靈草的子,等我這次回去就出看看。”
唐休挑眉問道:“,是我英俊帥氣,還是玄霖師兄英俊帥氣?”
蘇念沉默地看着唐休,了委婉地道:“在我心,肯是四師兄更親一的。”
唐休笑了起:“這次玄霖師兄也了,不過這個時候,應該是和大師兄他們一起在外辦事。”
蘇念心有失望,感嘆道:“玄霖師兄不愧是所有少女的夢情啊。”
唐休哈哈笑個不停,笑完道:“對了,小師妹還沒見過別的門派弟子吧?”
蘇念道:“沒有啊。”
唐休把最一口靈果奶喝完,然道:“走走走,我帶去認識一下各門派的。”
蘇念自從拜師就一直在天星門,對別的門派也很好奇:“四師兄認識留劍門的嗎?”
唐休一直在等這個炫耀小師妹的機會,此時終於等到了,他一要趕在大師兄和蘇曜之前把小師妹帶出去一趟:“認識,對留劍門好奇?”
蘇念把沒喝完的靈果奶先收起,這纔跟在唐休的身往外走:“對。”
唐休道:“走,我帶去見。”
蘇念乖乖跟在唐休的身。
唐休道:“離天星門最近的就是佛門和清虛門,留劍門的弟子太喜歡找挑戰了,所以大家都離他們遠一,免得出個門就被拽走比試,很讓頭疼的,隱月門的駐地是在東側,他們門派花裏胡哨的,別是隱月門的個天靈根,眼睛都長在頭頂,恨不得鼻孔看。”
鑑於她哥在書就是隱月門的弟子,蘇唸對隱月門更瞭解一,雖然四師兄的有誇張,卻也差不多,隱月門的天靈根除了對同樣的天靈根時候會略微謙虛一,在對靈根的時候,都不太搭理的,更別提看到僞靈根了。
唐休算了算道:“我先帶去佛門,然再去清虛門,卡着飯點去留劍門,時候他們也不好意思挑戰我們,而且留劍門的葷菜做的很好喫。”
蘇念點頭,如果讓她自己和陌生打交道的話,哪怕留劍門的飯菜再好,她也不會去的,可是現在有她四師兄打頭,她只要當個安靜的拖油瓶就好了,畢竟是從小當到大的角色,她很熟悉的!
每個門派之間都隔着一段距離的,而且這個時候也不好貿然御劍飛過去,多虧他們都是修士,走路的速度極快也不容易累,唐休還在介紹佛門的一素齋:“我覺得他們的點心是一絕,可惜能不能喫到全憑緣分了。”
蘇念小聲問道:“我們需要不需要準備見禮?”
唐休拍了拍蘇唸的頭:“不用,我們是去混喫混喝順便帶見見各門派的區別的。”
蘇念忽然覺得她四師兄能交到這麼多朋友,也是不容易的。
到了佛門的駐地,唐休就上前和守在外的佛門弟子道:“麻煩和慧旭師一聲,天星門御靈峯唐休、蘇念找他了。”
佛門弟子道:“麻煩兩位施主略等一下。”
唐休笑道:“應該的。”
當即有進去傳話,唐休和蘇念也被請到旁邊用茶。
蘇念本以爲能和唐休交好的年紀都不大,可是當她見到慧旭師的時候,也是一驚,慧旭師看起年過半百,容慈祥。
唐休看起就二十上下,而且性子有跳脫,站在慧旭師身邊就好像爺孫兩一樣,只是他見到慧旭師就陰陽怪氣地道:“啊,大師我們許久未見了,您還好嗎?”
慧旭師是個好脾氣的,聞言只是笑呵呵地道:“託唐施主的福,沒見到之前,我一切都好。”
唐休翻了個白眼,卻又笑了起:“本意準備了好水好茶的等,卻不,我只能帶着小師妹過了。”
慧旭師沒搭理唐休前的話,看向了蘇念。
蘇念趕緊行禮道:“前輩好。”
慧旭師取下腕上的佛珠,彎腰放在了蘇唸的手上:“心的遺憾,終有放下的時候,只是不要被外物迷惑了神智,保守本心,不要忘記了,家還有在等着。”
蘇念其實不太懂慧旭師的意思,卻仔細把他的話記在了心上,手的佛珠光澤內斂還很潤,可見是慧旭師常帶在身上的東西,她看向了唐休。
唐休開始神色有嚴肅,可是看到蘇唸的眼神,卻又笑了出,語氣輕鬆地道:“收着吧,這頭難得大方一次,話要牢牢記住,他雖然有諸多問題,但是看挺準的,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回得了靈蜂蜜,給他送就是了。”
蘇念這才道謝收下,趕緊從儲物戒取出一罈靈蜂蜜雙手捧着道:“希望前輩不要嫌棄。”
慧旭師也沒有客氣,直接收下,笑着招呼着唐休和蘇念一起往裏走:“正好我師弟今日備了糕點,我給們端盤嚐嚐。”
唐休大喜道:“這還是得早不如得巧,對了,幾年前不是撿了個嬰兒,如今怎麼樣了?帶了嗎?”
慧旭師笑了下:“帶了,其實不我也要去尋的。”
唐休疑惑問道:“尋我?”
慧旭師語氣平靜:“孩子是個好孩子,卻與佛無緣,我問問他能不能拜入天星門,若是拜入了天星門,多照顧着點。”
唐休微微蹙眉看了眼慧旭師,他記得當初慧旭師給他的信提到這孩子很有慧根,在聽到佛經就變得安靜,雖然沒有明,可是字裏行間都是驕傲也透露出等這孩子長大一,就要收徒的意思,如今怎麼與佛無緣了?
慧旭師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道:“孩子雖然只是三靈根,卻是個修的好苗子,在佛門反而會耽誤了他。”
蘇念安靜地聽着,她感覺到慧旭師話是有遺憾的,卻又有着驕傲,慧旭師是心爲個孩子考慮的,也不至於尋唐休,讓他多照顧個孩子一。
唐休問道:“孩子築基了?”
慧旭師道:“對。”
唐休明白過,因爲築基了,所以不好通過十年一次的試煉拜入門派:“我先見一下孩子,回去再與天虹峯主他們提一下。”
慧旭師也沒有失望,這事情本就不是唐休能做主的,只是所有門派,他覺得最合適的就是天星門,而且他也和唐休熟悉就是了。
蘇念一直沒有插話,只是思索了一下四師兄和慧旭師的話,幾年前撿了個嬰兒,如今已經築基了,還是三靈根……這絕對是很有修煉天賦的,她也起了好奇,爲什麼這樣一個良才,慧旭師會他與佛無緣呢?
慧旭師帶着蘇曜兄妹到了他暫住的院子,和天星門豪華版遊輪相比,佛門住的地方就樸素許多,甚至院已經了一青菜。
蘇念愣住了,看着青菜,所以佛門是一個走到哪裏都要菜的門派嗎?而且他們是什麼時候到的,怎麼瞧着這菜都可以摘了喫了?
唐休看了直言道:“們還是,走到哪裏都要隨身帶着一塊田,小師妹眼睛不用瞪麼圓,這是佛門有的和儲物袋類似,就是煉化了一塊地,隨身帶着,不過只能一菜,靈草什麼是不了的。”
蘇念驚呆了,這不就是隨身田地嗎?儲物袋什麼相比起簡直弱爆了好不好!
慧旭師被蘇唸的表情逗笑了:“一會給摘幾把小白菜回去嚐嚐。”
蘇念使勁點頭,這可是太神奇了,畢竟是佛門有的,蘇念再眼饞也不好意思蹲下仔細看:“多謝前輩。”
慧旭師還沒話,就聽見門別推開的聲音。
蘇念轉頭看去,就看見一個穿着佛門衣服的光頭小和尚走了出,小和尚皮膚雪白眉清目秀的,看起七八歲的樣子,可是走路的時候卻不急不慢的。
小和尚走過,對着慧旭師喊道:“師。”
慧旭師語氣溫和道:“雪停,這位就是我與提過天星門的好友,另一位是其師妹。”
雪停兩掌相合,十指伸直,舉至胸前,身子略下躬,頭微微下底對着唐休和蘇念行禮。
蘇念看着雪停的模樣,有一奇怪的感覺,好像戴着的玉佩都在微微發熱,她猶豫了下用靈氣解開了對雙眼的禁制,在心默唸:“建木子大,請讓我看看這個小和尚的氣吧。”
自從日關上,蘇念就沒有再打開過這個技能,此時只覺得眼睛一熱,再看向小和尚的時候,就看見深灰間透着翠綠的配色,熟悉的好像烏龜一樣的感覺,只不過和當初少主身上的比起,灰色要淡上許多。
蘇念閉上了眼睛:“建木子大,我確認了,可以收收您的神通了。”
雙眼有針扎的疼痛,等消失蘇念才睜開,已經看不見任何的氣了。
雪停察覺到蘇念正在看他,和蘇唸對視了一眼。
蘇念看着有茫然純的眼神,簡直要尖叫,誰能到沒有恢復記憶的少主小時候是這麼可愛的?
慧旭師看了眼蘇念和雪停,道:“雪停帶着蘇唸到處走走。”
雪停小臉嚴肅道:“是,師。”
蘇念深吸了口氣,勉強保持住形象,笑道:“就麻煩小師父了。”
雪停一板一眼地道:“這位女施主,這邊請。”
蘇念勉強記得和她四師兄打了個招呼,就顛顛地跟着雪停走了。
慧旭師看着蘇唸的模樣道:“他們有緣。”
唐休沒有反駁,只是問道:“這孩子很懂事,我瞧着修爲也紮實,爲何他與佛無緣?”
慧旭師請唐休進屋,給他泡了一壺茶,這才坐在他對道:“不單與佛無緣,也與我無緣,這孩子不管學什麼都一點就通,有慧根卻無佛心,他的‘路’並不在此,若是強留在佛門,不單單修爲無再精進,怕是有性命之憂。”
唐休知道好友不會拿這事情開玩笑,他雖不懂慧旭師口的佛心是什麼,卻聽出了其的嚴重性。
慧旭師沒有隱瞞,直言道:“這孩子是我撿到一手養大的,總不能看着他被耽誤了。”
唐休記在心上:“我回去問問。”
慧旭師緩緩嘆了口氣。
唐休問道:“與我小師妹的話是什麼意思?”
慧旭師直視着唐休,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時間到了,她自會明白的。”
唐休神色嚴肅:“就與我,小師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慧旭師笑了下:“無。”
唐休這才鬆了口氣恢復了懶散的模樣:“啊,沒有就好啊。”
與此同時,蘇念走在雪停的身邊,從儲物戒裏掏出松子糖問道:“要喫點嗎?”
雪停先是拒絕,然又一板一眼的開始介紹:“這是從門派帶的山泉水,這是從門派帶專門打坐的草墊……”
蘇念覺得雪停是的不適合聊天,卻沒有打斷他的話,而是安靜地聽着,時不時看他幾眼,果然他們又見了,等雪停完,蘇念才道:“我們去邊坐一下吧?”
雪停沒有拒絕,只是走過去有爲難,這是一塊草地,沒有任何坐的地方,再看蘇念,就見她直接坐在地上了:“……”
蘇念見雪停沒,忽然到了少主當初有潔癖的模樣,重新站起,從儲物戒裏取出迷月峯主在她拜師送的披風鋪在地上,又拿了兩個軟乎乎的墊子出,自己坐下招呼道:“坐。”
雪停也看出蘇念這一番作是爲了他,耳朵有發紅還是道謝坐在墊子上,只是墊子又厚又軟和他平時坐的截然不同,沒有坐穩差點滑下去,又趕緊控制住自己,然看向了蘇念,就見蘇念沒有注意到他的失態,心鬆了口氣,卻不知道蘇念此時心裏要笑瘋了,如果不是顧忌着雪停的子,她怕是要哈哈大笑起,實在是雪停剛纔的模樣太過可愛了。
蘇念從儲物戒裏取出靈果奶,還意加了靈蜂蜜在裏,除此之外還有靈果和糕點,她把其一瓶遞給了雪停:“嚐嚐靈果奶,我覺得蠻好喝的。”
雪停有猶豫,他不太習慣喫陌生給的東西,可是蘇念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塞到他手裏,他小聲道:“多謝女施主。”
蘇念又捂着嘴尖叫了,這也太可愛了吧?別是到少主原的模樣,再對比現在的,如果不是她通過獨的烏龜一樣的氣確過,都不敢相信這麼可愛還喜歡裝嚴肅的小和尚是少主:“不客氣,慧旭師對我很好,我多照顧着點應該的。”
着蘇念還把已經戴在手腕上的佛珠給雪停看了眼,見雪停神色放鬆了才問道:“爲什麼叫雪停啊?是哪個停?”
雪停拿着果子奶沒有喝,認回答道:“是停止的停,因爲慧旭師撿到我的時候,雪正好停了。”
蘇念眼角抽搐了下,這個名字其實蠻好聽的,但是這樣起是不是有點隨意了?如果慧旭師是在河邊撿到的他,是不是就要叫大河?水流?在樹下撿到的,是不是就要叫樹靜?樹葉了?
雖然滿心的吐槽,蘇念上沒有表現出:“名字蠻有意境的,多大了?”
雪停神色嚴肅:“若是按照慧旭師撿到我的日子算,是七歲零三個月。”
蘇念心算了算,少主這是死了以馬上投胎換了個身體嗎?這時間還挺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