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迷月峯主並沒有拒絕, 也沒有隱月門長老說話的機會,直接放了留影石裏面的內容。
隱月門長老眼神暗了暗,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青萱年紀小,因爲殷浩的事情本就情緒不妥, 又遇到門派弟子用話語一激, 說了糊塗話, 承認了沒有做過的事情,們如果不是早有預謀, 怎麼會用留影石?”
迷月峯主聞言也沒氣反笑了起來, 他本就俊美絕倫,笑起來更是讓屋中所有人黯然失色:“我以前覺得心術不正, 如今看來是低估了, 還真是又蠢又壞的。”
這話說的格外不留情面,隱月門長老神色一變,沉聲道:“雅遲!”
天虹峯主雖然沒有說話, 卻輕輕敲了下桌子,這一聲讓隱月門長老表情僵硬了下,說到底在場的諸人都是天虹峯主的手下敗將,天星門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的可不單單是嘴皮子。
迷月峯主質問道:“同門相殘的是們隱月門, 背信棄義的是們隱月門,暗中圖謀好處的是們隱月門, 若是們當初光正大聯合人手圍殺我天星門弟子,我也敬們隱月門弟子敢作敢當, 結果呢?多行不義必自斃,我還覺得玄霖下手太快,讓殷浩死的太痛快了!”
天虹峯主心中嘆, 雅遲裝斯文太久了,這些人早已忘記他當年霸道的脾氣了,如果說天星門五位峯主中誰的脾氣最差,那就是雅遲了。
迷月峯主冷眼看着隱月門長老說道:“自己都立身不正,還想教好徒弟?”
清虛門的長老看了眼隱月門長老有些閃躲的眼神和迷月峯主強壓着的怒意,心中已經有了判斷,整件事怕真是隱月門偷雞不成蝕把米。
迷月峯主態度強硬:“馮敏失蹤?說不得被們藏起來了。”
隱月門長老怒道:“馮敏就沒從祕境來,說不得就是被們殺了!”
迷月峯主挑眉:“被我們天星門弟子殺了?那就取本命燈來,看看馮敏到底是死是活!”
隱月門長老咬牙道:“馮敏沒有本命燈。”
迷月峯主語氣輕飄飄的,掃了隱月門長老一眼問道:“那青萱有本命燈嗎?殷浩有本命燈嗎?”
隱月門長老心中已經不安。
迷月峯主接着問道:“要說沒有嗎?青萱的世還有一個天靈根都沒有本命燈?”
隱月門長老不得不說道:“他們自然是有的。”
迷月峯主冷笑一聲:“青萱和殷浩在祕境之中都要聽馮敏的,他們兩人都有本命燈,馮敏沒有?”
隱月門長老發現自己是說不清楚了,是強調道:“馮敏確沒有本命燈。”
迷月峯主眉眼間滿是嘲諷:“哦。”
隱月門長老一口血差點要噴來:“不管們信不信,我並不知道馮敏的下落,馮敏也沒有本命燈留在門派。”
迷月峯主毫不猶豫地說道:“好,我不信。”
若不是修士的體質強悍,隱月門長老都想要暈過去。
清虛門長老才說道:“馮敏、殷浩他們的所作所爲,說不定隱月門也不知情,如今雖然尋不到馮敏,青萱和其他弟子還在,不如我們各選幾名入地宮的弟子來,把事情說清楚。”
劍門長老說道:“我沒意見,且地宮第三層到底發了什麼事情,馮敏、王新他們又去哪裏了,說不定大也能找到線索。”
迷月峯主冷聲道:“可。”
慧旭法師點了下頭。
散修聯盟已經破罐子破摔了,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如一來就剩下隱月門了。
清虛門長老說道:“具體怎麼回事,不如請青萱來說說?”
隱月門長老沉聲道:“青萱受了驚嚇……”
清虛門長老自然是不怕隱月門的,聞言直接說道:“那們隱月門不參與嗎?”
言下之意若是隱月門不參與,那就不帶他們了。
隱月門長老心知現在的情況對他們極其不利,本想直接甩袖離,就聽見清虛門長老再一次口道:“若是們不參與的話,那就由天星門主導。”
這話一,迷月峯主掃了眼清虛門長老,直言道:“既然隱月門不願意對峙,那我天星門也無需再次多留,事情經過原留影石都已經讓人送去掌門,到候自有掌門面。”
清虛門長老趕緊說道:“我倒是想當面謝一下蘇曜、玄霖、石磊等人深大義,救了諸多無辜修士。”
玄霖和蘇曜的名聲都很大,石磊……
如果說昨日之前石磊還是個毫無名聲的修士,在昨日之後,大都知道他是代表天星門去了第三層,若是想知道紅葉祕境地宮第三層,也能問他或者青萱了,迷月峯主的意思就是青萱不來對峙,那麼也不會讓石磊來。
迷月峯主自然知道他們的意思,直接說道:“留影石大已看過,其中真相大各有判斷,除非隱月門願意讓青萱、馮敏來對峙,否則……們還是自己去問門下弟子。”
這是把隱月門架在火上烤,想知道第三層的情況?讓人來對峙,把隱月門的面子再往地上踩一踩,且青萱和馮敏同樣是去了第三層,他們想知道第三層的情況能從他們身上找突破點,最主要的是要青萱和石磊對峙,他們就很難隱瞞或者撒謊。
清虛門長老說道:“自該如,我贊同迷月峯主的話,不如請青萱和馮敏來和石磊幾人對峙,若是其中有什麼誤會也好解釋清楚。”
劍門長老直接問道:“難不成隱月門心虛?”
慧旭法師並沒有參與前面的爭吵,也口道:“莫非隱月門有什麼難言之隱?”
散修聯盟的長老心中也暗恨馮敏等人利用散修的事情:“我們散修聯盟已經通緝王新了,既然馮敏叛逃師門,不如也通緝?我散修聯盟雖然窮一些,卻也原因一臂之添些獎賞的。”
隱月門長老看着衆人的眼神,心知若是他繼續讓青萱來對峙,這件事就真的說不清楚了,恐怕今天隱月門的名聲就要問題,更甚至把那些事情都算成隱月門指使的:“馮敏確不在。”他看向身邊的弟子吩咐,“請青萱師侄。”
“是。”
隱月門長老怒視着迷月峯主,說道:“如所願。”
清虛門長老看向迷月峯主:“想來馮敏是真的不在,我清虛門沒有弟子有福氣進第三層,不過入地宮的弟子倒是有些,我讓人喚他們過來。”
迷月峯主直言道:“無需試探,玄霖他們情況不妥,讓石磊來。”
清虛門長老故作關心:“不知道他們如何?我聽弟子說,天虹峯主的親傳徒弟蘇曜倒是沒受什麼傷。”
天虹峯主挑眉看了眼清虛門長老:“不方便。”
迷月峯主語氣平和了些:“昨日的九重雷劫和天道獎勵們都看到了,蘇曜剛晉升元嬰,正在穩固境界。”
幾位長老自然知道雷劫的事情,當就多有猜測,不少人都猜是玄霖或者蘇曜,聽了心中挺不是滋味,蘇曜怎麼就不是他們門派的弟子呢?
清虛門長老笑道:“恭喜恭喜,我這才知道也沒準備賀禮,改日見了一定補上。”
迷月峯主聞言說道:“何須改日?蘇曜就是莫江的親傳弟子,莫江就是了,難不成莫江的性格還會貪了不自己的徒弟?”
清虛門長老不過一句客氣的話,卻被迷月峯主抓住了話柄,能說道:“那晚些候,我讓弟子送去,這可是大喜事,總不好敷衍了事。”
說完還看了眼剩下幾位長老,雖然沒有說話,可是意思很白了。
迷月峯主同樣看向其他人:“們既然想要知道,如今知道了總不好什麼表示都沒有吧?”
這話說的直接,不過意思也很白,是他們想要打探消息,如今打探了,就得賀禮。
劍門長老直接取下腰間玉佩:“裏面有三道劍氣,可參悟可護身用。”
說完就把玉佩一彈,天虹峯主毫不客氣地接住,這確是好東西。
慧旭法師笑了下,取一個木盒什麼都沒說飛了天虹峯主。
散修聯盟的長老嘆了口氣說道:“我散修聯盟着不富裕,這個能擋一次分神修士的攻擊。”
就剩下了隱月門的長老,隱月門長老很想說大都要對峙了,還要我送賀禮?可到底顧忌面子,心不甘情不願的取一個防禦爲主的手環扔了天虹峯主。
天虹峯主毫不客氣的收下。
迷月峯主這才滿意,看了天虹峯主一眼。
天虹峯主起身離了。
迷月峯主解釋道:“莫江去駐地帶石師侄他們過來,這麼多門派的弟子在一起,也都是經歷了地宮那些事情的,就算有人想要撒謊也會直接被拆穿。”
隱月門長老心知現在對門派不利:“這也說不準,第三層到底發了什麼事情,還不是隨們天星門來說?”
迷月峯主冷嘲道:“們隱月門可是進去了兩個人,還有一個散修聯盟的,若是我天星門弟子亂說,隨都可能被拆穿,當誰都和某些門派的弟子一樣嗎?”
雖然沒有直接說隱月門,可是這某些門派四個字,也就和直接說差不多了。
清虛門、劍門、佛門和散修聯盟也同樣讓經歷了地宮的弟子前來。
他們幾個門派今日談事情的地方並不在他們的駐地,是專門諸多門派商量事情的地方。
誰知道這次來的不僅有五個門派和散修聯盟的修士,還有一些同樣陷入地宮的散修。
隱月門長老臉色一變怒視着迷月峯主。
迷月峯主說道:“雖然是散修,但是同樣陷入了地宮之中差點喪命,總歸有知道真相的權,且下一次紅葉祕境啓,也不至枉送了性命。”
這話說的讓那些散修心裏都舒服了許多,紅葉祕境雖然危險,可收穫頗豐。
慧旭法師聞言說道:“是這樣的道理。”
清虛門和劍門的長老聽了以後,和隱月門相比,還是天星門的態度更讓人相信一些。
天虹峯主已經帶了石磊過來,劍門、清虛門和佛門的弟子也都到了,反是最讓人去請青萱的隱月門弟子還沒回來。
清虛門長老看了眼說道:“若是貴派弟子身體有什麼不適,不如我們衆人過去?”
這話已經不客氣了。
隱月門長老端着茶水喝了口,並不口。
劍門長老看着安靜站在天虹峯主身後的石磊,眼神閃了閃:“該來我劍門的。”
雖然聽門派弟子提及石磊是劍修,可是他當並沒有在意,今天親眼見到石磊本人,才發現他像是一把鞘的寶劍:“聽說是內門弟子?”
石磊看了天虹峯主一眼,見天虹峯主點頭才說道:“是。”
劍門長老嘆了口氣,說道:“可惜了。”
他有一種直覺,石磊很適合當劍修,說不得是天劍體,劍門長老到底愛惜人才,說道:“回去後,不如他測□□質。”
天虹峯主聞言說道:“多謝。”
劍門長老搖了搖頭,還是看着石磊,心中格外的惋惜:“若是有興趣,可以來劍門交流一段間。”
這種交流並不是說讓石磊換門派,是門派之間的交流學習,他們門派之間經常有這樣的事情。
石磊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多謝長老。”
劍門長老也不再多言。
本來衆人都私下打量石磊,劍門長老的話更是讓這些人的眼神裏多了點東西。
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青萱等隱月門的弟子纔過來。
在看到青萱他們的那一刻,石磊眼神變得冰冷了起來,甚至多了幾分殺意。
青萱不敢與石磊對視,是行禮後站在一旁。
迷月峯主主說道:“讓石磊仔細說一下進入第三層的事情,若是有什麼和們知道的有處,儘管提來。”
這樣大方的態度很讓人有好。
石磊聞言從天虹峯主身後走了來,對着天虹峯主和迷月峯主行禮後才說道:“鑰匙碎片是程師姐在祕境之中偶然得到的,本來是由程師姐使用,是程師姐爲保護同門身受重傷,玄霖師兄、唐休師兄同樣如,蘇師兄要保護同門,最後交由傷勢恢復比較快的我使用。”
這是解釋了當人選的問題。
石磊沉聲道:“至造謠說鑰匙碎片認主的事情,都是謊言。”
這點大都是認同的,畢竟最後石磊能用鑰匙碎片進入第三層就證了這點。
怎麼說話,事情的順序都是由迷月峯主教過的,是說話的語氣,迷月峯主讓他自己思考表達:“當鑰匙碎片有反應,我來後就直接進了通往第三層的地圖,我進去後就看見馮敏和一箇中年男修士進來,最後是青萱,是她進來後就直接倒地。”
除了在提起隱月門弟子的候,石磊的語氣是沒有什麼起伏的:“在青萱進來後,突然現了一個女人,讓我們自己決定選寶物的順序,馮敏第一個選的是靈器,什麼樣子我不知道,中年男修士第二個選的,是個玉簡,我第三個,要求地宮修士平安離祕境,放離祕境的通道,然後我就失去了知覺,後面發什麼我不清楚,聽見了那個女人喊了句我滾,我就被扔祕境了。”
我滾。
這三個字不僅在地宮的修士聽見了,就連在祕境的修士也都聽見了,然後他們就都滾來了。
衆人看向了青萱,他們可是記得青萱最後的衣着打扮很像他們看到過的紅葉祕境主人的模樣。
清虛門長老問道:“當初第三層女子的打扮和青萱離祕境那一身相似?”
石磊面無表情:“不知道,都是紅色。”
清虛門長老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石磊,心中卻相信石磊說的是話了,畢竟石磊真想潑髒水青萱,就該說一句有幾分相似,不是這種記得顏色,不過根據他門派的弟子說看到過關紅葉祕境主人的幻影,他們怕其中有什麼蹊蹺仔細觀察了,和青萱的打扮最少有七分相似的。
不過那個候天星門的弟子除了蘇曜外都沒有帳篷,也沒有人特意與他們說過那女子的穿着,根據門下弟子和現在知道情況的判斷,清虛門長老是相信石磊的話。
清虛門長老看向青萱說道:“怎麼說?”
青萱沉默地看了眼周圍的人,又想到昨日輪番來尋她的門派長輩,一竟然沒有口。
清虛門長老也看來了,眼神微妙地看了眼隱月門的長老,才說道:“也無需害怕,話說就是了,從我們知道的情況雖有錯處,卻不是主謀,大主要是想尋馮敏和王新。”
這話說的溫和,讓人忍不住覺得清虛門長老和藹可靠。
青萱深吸了口氣,想到好不容易聯繫到父親,父親那邊的叮囑說道:“我確不知道鑰匙碎片的事情,我知道天星門有一枚鑰匙碎片,至在誰的手中我就不得知了,後來遇到馮敏他們,我就選擇離天星門弟子,因爲擔心同門這才私下告訴了馮敏鑰匙碎片和關地宮的事情。”
劍門長老直接問道:“天星門如何得知地宮的事情?”
石磊沒有回答。
劍門長老皺眉。
迷月峯主也沒想到青萱沒有提畫中人的事情,理直氣壯地反問道:“難道我天星門弟子說了假話?”
清虛門長老說道:“並非這個意思。”
迷月峯主冷眼看着他們說道:“知道靈蜂蜜好喫,難不成還要知道靈蜂怎麼產蜜?”
清虛門長老見,知道天星門不會回答,怕是其中也有什麼祕密,雖然失望可是他更注重結果:“告知了鑰匙碎片然後呢?”
青萱抬頭看着衆人,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馮敏做的事情,在看到有人暗算剛通道的天星門弟子,我就要上去幫忙,卻被馮敏阻止了,我修爲不如馮敏,又有人幫他,後來蘇曜兄妹趕來,再加上佛門弟子的呵斥,那些修士就跑了。”
其衆人都知道,那些散修不過是烏合之衆仗着人多暗算已,被蘇曜殺的當就想離,其他門派弟子的到來不過是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已。
青萱握緊拳頭:“我當聽信了馮敏的話,以爲他是爲了保全同門,還與他一併去天星門弟子養傷的地方,馮敏的所作所爲被蘇曜拆穿,蘇念也質問了我,我才意識是……是因爲我告訴了他們,且馮敏還一直庇護殷浩,我當心神亂了就和馮敏發了爭執,然後帶着一部分同門與馮敏分道揚鑣了。”
這件事在留影石上他們都看見過,重點是後面的事情。
青萱說道:“我是被人偷襲打暈的,隱約看見馮敏還有殷浩的聲音,再醒來的候就在第三層了,我和石磊道友說的不一樣,我是經歷了幻境纔拿到寶物的,然後就聽見‘我滾’這三個字,就到了外面。”
其青萱這樣說完全是按照她父親的教導,九分真一分假,把事情都推到了馮敏和王新身上,至看到馮敏他們的背影和聽到石磊說的話,這點就隱瞞了下來。
青萱正色道:“我不知道他們三個人發了什麼事情。”
清虛門長老皺眉問道:“也就是說知道是馮敏和殷浩弄暈了?但是爲什麼是進第三層不是殷浩?”
青萱好不猶豫:“我不知道。”
清虛門長老接着問道:“在第三層經歷的幻境是什麼?”
青萱沉聲道:“與們想知道的事情無關。”
清虛門長老神色一變,厲聲道:“在撒謊!隱瞞了最重要的事情。”
青萱眼神閃了閃,咬牙道:“我沒有撒謊,都到了這一步我也不至撒謊,我確是沒看到他們任何一個人,我醒來後就已經在祕境了,就連身上的衣服什麼候換的都不知道。”
隱月門長老心中滿意,自然是要維護青萱的:“夠了,天星門不也隱瞞了事情嗎?”
清虛門長老當即換了個臉色看向石磊:“那不如都說清楚?藏着掖着也沒有意思。”
迷月峯主冷笑一聲,直接懶得回答。
就在諸多門派勾心鬥角的候,蘇念等人蹲在洞天福地裏面,正在勤勤懇懇地種地。
蘇曜正按照蘇唸的想法幫她挖一個大的池子:“妹妹,到元嬰的話,就有資格挑戰通天塔去上三界了。”
蘇念猛地看向了蘇曜。
蘇曜沉默了下說道:“我到元嬰,就要去上三界的星辰宗了。”
星辰宗正是天星門在上三界的名字。
蘇念看了蘇曜眼底的擔憂,更知道她哥爲什麼要去上三界,說道:“那哥哥要好好努,等我去找了,我要作威作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