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蘇念默默地爬起來, 弱弱地問道:“您還好嗎?”
趴在地上的是一位穿着廣袖華服頭戴金冠貴公子模樣的人,站起來後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這位姑娘就是天道爲我準備的媳婦嗎?”
蘇念瞬間往後退了幾步:“這位道友,您碰瓷?”
青年聞言笑了起來:“姑娘何出此言?”
蘇念看不出眼前青年的修爲卻不傻, 這周圍的靈氣充裕, 可偏偏在墜落的那一瞬間, 她清醒了身上的靈力卻用不出來,不然她不可能這般直接砸到人, 而且除了這位青年外, 她隱約感覺到周圍還有別的修士存在:“若非如此,您怎麼會被我砸到?”
青年一臉無辜, 說道:“我不知, 正在此處喝茶,就被姑娘從天而降砸了個正着。”
蘇念說道:“所以您是沒有否認自己是修士了?普通人別說被一個人砸到,就是被一個板子這般砸到怕受了內傷起不來的, 而您連發冠都沒亂呢。”
青年看着蘇念笑個不停,說道:“普通人這般脆弱嗎?”
現在楚寧還沒清醒,又身處陌生的地方,周圍也是不知道善惡的人,蘇念心中滿是戒備, 面上卻絲毫不漏,有些無奈又有些苦惱:“生命就是這樣脆弱啊。”
蘇念抬頭看了看自己砸破的屋頂, 又看向青年,有些愧疚地說道:“不管怎麼說, 都是我破壞了屋,我願意賠償的,只是此處是哪裏?”
青年也不再僞裝, 說道:“來人收拾一下。”
這話剛落,門就被打了,四位身着宮裝的美貌女子姿態恭順的來,她們的動作優雅而迅速,很快就把屋中收拾趕緊,擺上了新的茶水點,就連屋頂都用法術修繕妥當了。
青年先坐下,說道:“這位姑娘請。”
蘇念坐在了青年的對面,剛纔那四位侍女的修爲雖比她差一些,可是這四人聯手,她是打不過的。
青年正在泡茶,給蘇念倒了一杯,這才口道:“我以爲你會有很多疑問,或者想要離開。”
蘇念道謝後接過,聞言說道:“我確實是想要離開。”
青年端着茶小抿了一口,感嘆道:“和聰明人打交道,確實是省了力氣,卻又費了精神,你如動手或者想要走多好,我就可以毫無愧疚地讓人把你捆了帶走。”
蘇念從小就明白一件事,生氣是對自己的懲罰,而不是對別人的:“這位公子,您尋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青年說道:“這裏是瀛洲,天昭城。”
瀛洲?天昭城?
蘇念眼神有些呆滯,她難不成又尋錯了小世界?想要回家也太難了吧?
青年見蘇念沒有喝茶,不勉強只是站起身說道:“我來此等姑娘,就是想請姑娘到我們天昭城做客的,外面已經備好了車駕,姑娘請。”
雖然青年表現的很和善,蘇念卻沒有當真,畢竟這人不僅沒有自我介紹,沒有問過她的姓名,還直白的表現出這並不是巧合而是特意等在這裏的,蘇念抱着最後的倔強問道:“我覺得你可能等錯人,認錯人了。”
青年聞言笑道:“是對是錯,晚些時候就知道了。”
蘇念覺得青年就差直接說,寧可抓錯不放過了,她也不掙扎直接站起來跟在青年身後往外走去,免得真被人捆起來帶走,那樣纔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出了小樓,蘇念才發現這差不多是在荒郊野外了,除了這棟小樓外,沒有旁的建築,青年口中的車駕是一輛由四匹白色帶着翅膀的馬拉着的,青年示意蘇念上了馬車,自己才去。
馬車裏面空間很大,除了們兩人外,還有兩位容貌漂亮的侍女跪坐着給們沏茶。
青年看了其中一位侍女,那位侍女就恭聲說道:“這位姑娘,我伺候您梳洗?”
蘇念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摸了下頭髮,在末世隱身護送車隊的時候,她雖然恢復了一頭長髮,可是爲了方便就編了個麻花辮,身上是買的深色運動服,此時她意識到爲什麼青年老笑個不停,面無表情地說道:“不了,謝謝,我挺好的。”
嗚,她想哥哥,想師父,想揍人。
侍女有些不安看了青年一眼,柔聲說道:“姑娘……”
蘇唸對着侍女笑道:“我想喝點果汁,就是靈果榨的汁再稍微加一點蜂蜜,謝謝。”
侍女聞言看向青年,見青年點頭了,這纔對着蘇念行禮後退到了一邊。
青年說道:“我以爲姑孃家都很愛漂亮。”
蘇念當然愛漂亮了,只是在有陌生人的地方梳妝打扮換衣服,她可沒有這樣的心情,聞言看了青年一眼,故意說道:“你在教我做事情嗎?”
青年愣了下,抽出把摺扇輕輕瞧着手掌:“不敢不敢。”
蘇念卻沒有絲毫高興,心中越發的戒備和疑惑,她剛纔只是試探一下,哪怕翻臉都比現在的態度強,如不是所圖甚大,那就是心機夠深,畢竟現在她處於弱勢,身後又沒有靠山,別人是沒有必容忍她的冒犯。
青年端着茶喝了口,說道:“姑娘無需緊張,我並無惡意。”
蘇念有點想要翻白眼,沒有惡意的話先讓周圍那些高手離開,不過她試探一下後,就準備收手了,乾巴巴地說道:“哦。”
青年倒是不介意蘇唸的敷衍,就好像是人從來不介意螞蟻一樣,若是真的礙眼了直接碾死就是了:“家母算出了五個方位,在這半個月內,出現在這五個方位的人都會被請城主府做客。”
蘇念心中暗自悔恨,知道自己就晚點離末世了。
青年轉動着扇,說道:“你是我接到的第三位了。”
蘇念挑眉看着青年,笑道:“所以您被砸了次嗎?”
青年又笑了起來:“那倒不是,從天而降的就是你,我不會如此無聊的,前面兩位自然是用別的辦法,只是他們都不如你這般一下就察覺到不對之處。”
蘇念覺得這人是真的沒有一點點自知之明,這還不夠無聊嗎?
青年覺得蘇念性子有意思,倒是願意多說幾句:“你不是這裏的修士。”
蘇念沒有隱瞞,她對瀛洲一無所知,真假裝很容易暴露的:“對。”
青年說道:“我就說你是突然出現的,你是怎麼到瀛洲的?”
蘇念蹙眉,沉默了下才說道:“我不知道,我在祕境裏面遇到了流沙,再醒來就到這裏了。”
青年摸着手中的摺扇,問道:“流沙?”
蘇念正色道:“我們來交換信息。”
青年說道:“可以,那我先問,你是哪個門派的?”
就在此時,蘇念感覺到風黎已經清醒了,她趕緊在心中喊道:“風黎!我師兄,鵝寶們醒了嗎?”
風黎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雖然沒有回答蘇念,卻飛起來挨着踩了踩楚寧、鵝寶們的頭。
蘇念就聽見鵝寶嘎的叫了一聲,頓時明白,趕緊和阿福說道:“阿福,我需師兄。”
阿福漂浮起來,奶聲奶氣地說道:“好的。”
洞天福地裏面,楚寧面前突然多了個水鏡,正好能看見馬車和陌生的青年:“小師妹?”
蘇念趕緊用神識和楚寧溝通:“師兄,我好像來錯了小世界,抱歉,沒能帶你回去。”
楚寧雖然有些失望,卻知道這怪不得蘇念,安慰道:“沒關係,我們遲早能回去,這是哪裏?現在是什麼情況?”
蘇念趕緊說道:“這個人說是瀛洲,天昭城……”
把地點說完,蘇念就快速的把眼前情況說了一遍,楚寧沉默了下說道:“小師妹,這就是我們的小世界,除了上界和下六界外,其實還有其它獨立的存在,瀛洲就是其中之一。”
蘇念微微垂眸遮去了眼中的震驚,這是她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青年見蘇念不回答,眼神閃了閃問道:“不能說嗎?”
蘇念看向青年,像是要看青年的反應一樣:“天星門,我是天星門的親傳弟。”
青年眼神中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天星門?我爲什麼從未聽說過這個門派。”
蘇念和楚寧心中同時出現兩個:“騙!”
雖然這樣想,蘇念卻緊抿着脣,說道:“我從未聽說過瀛洲,這裏都有哪些門派?”
這時候的蘇念就好像猜到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小世界,卻又抱着很微弱的希望一樣。
青年說道:“我們這裏並沒有門派之分,只分不同的城。”
蘇念咬着脣,表情變了又變,最終說道:“我不信。”
青年無奈道:“你不信那也沒有辦法了。”
蘇念不願意說話。
青年說道:“你可以推開窗戶看看外面,有沒有你熟悉的環境,就知道我是不是騙人了。”
蘇念當即推了車窗,轉身看向車窗外面,馬車是飛在天上的,以修士的眼力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風景,她神色有些痛苦和茫然,在心裏說道:“師兄,那我們怎麼回去?”
楚寧嘆了口氣說道:“下六界和上界是在中洲,而中洲之外還有一些別的洲,它們算是獨立的‘界’,當年掌門的道侶跟着瀛洲的一位女修跑了,掌門就追殺過來,據說那位女修是一位城主。”
蘇念嚥了咽口水,一時不知道該說掌門威武,還是感嘆自己倒黴了,只是天星門的弟玉佩就戴在她脖頸上,她落下的時候摔出來了,萬一青年認識自己再說別的門派,就不適合接下來的謊言了。
楚寧說道:“知道瀛洲的修士就極,而知道這件事的人更少,我是偶然從一處祕境內尋到了本遊記,上面寫了關於瀛洲的事情,回去問師父,師父才告訴我,掌門當年一人一劍橫渡風淵,花費十年時間,自己獨戰一城的修士,殺了背叛她道侶和城主後纔回天星門,又閉關百年突破後成爲了天星門的掌門,師父只說如我真的想到瀛洲,絕對不暴露自己是天星門弟的身份。”
剛到瀛洲就暴露的蘇念心情格外複雜。
楚寧知道蘇唸的處境,說道:“只是你這般也沒有辦法,既然裝作不知道瀛洲,我們也不確定這人知不知道天星門弟令牌的事情,就不好撒謊。”
蘇念沉思了下說道:“起碼我們離家很近了。”
楚寧聞言說道:“可惜中洲和瀛洲之間消息是不通的,不然我們就可以找師父求助了,現在我們得想辦法渡風淵。”
蘇念當即說道:“我可以啊!”
楚寧以爲蘇念說的是她和器靈之間的契約:“契約也是不通的。”
蘇念說道:“不是,廢土,我可以利用廢土給我哥傳消息!”
楚寧愣住了,是知道廢土的,卻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功效。
蘇念已經高興起來,們都沒有那種遇到事情必須自己解決,覺得求助很丟人的想法,能早點回去對們而言纔是最重的:“在末世的時候,我靈力神識都被那裏的界意識壓制,可是這裏沒有啊,我可以尋機會送消息到廢土,然後我們邊等師父來救我們,邊自己尋路!”
楚寧深吸一口氣:“好!”
蘇念說道:“還委屈師兄在洞天福地裏多留一段時間。”
楚寧正色道:“既然他們不知道我的存在,那就不讓他們知道,真有事情我們也好行動。”
蘇念嗯了聲,兩個人又說了幾句,等馬車的速度慢下來,才停止了交談。
馬車停在了一處城門口,城門的守衛並沒有阻攔而是快速的打了正門讓馬車入,蘇念發現連守城的都是築基期的修士,除了們的馬車外,剩下的不管修士還是普通人進城都是從兩側的門排隊入內的。
青年此時才口道:“城中修士和普通人是住在一起的。”
蘇念發現了,而且這裏的普通人對修士沒有那種敬畏,城的時候都需排隊,有些修士還排在普通人身後的,不過馬車經過的時候,不管是修士還是普通人都會低下頭,態度很是恭敬。
青年問道:“現在相信了嗎?”
蘇念不願意回答。
青年也不強求,等馬車停下來,纔下來,說道:“到了。”
蘇念脣緊抿着,看了眼四周沒有吭聲。
青年笑了下:“你的汁沒喝,這樣吧,若水你先留在這位姑娘身上照顧她。”
被叫若水的姑娘正是馬車裏說要爲蘇念梳妝的,聞言福身道:“是。”
青年看向蘇念:“你有什麼需求和問題都儘管尋若水。”
蘇念微微垂眸:“多謝。”
青年拿着摺扇搖了搖,直接帶着人離了。
若水說道:“姑娘,這邊請。”
蘇念點了下頭,跟在若水的身後:“有關於介紹這裏的玉簡嗎?”
若水聞言說道:“有的,晚些時候,我給姑娘送去。”
蘇念這纔不再說話。
青年和蘇念分後,直接往一處比較院子走去,到門口就對着身邊的人說道:“不用跟了。”
“是。”
青年這才了院子,院子裏的護衛見到青年都行禮,並沒有阻擋的意思,青年問道:“我哥呢?”
侍衛恭聲道:“城主在後院。”
青年點了下頭,朝着後院的湖邊走去,然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青年:“哥,你肯定猜不到,我這次接回來的是哪裏的。”
坐在輪椅上的青年正是天昭城少城主宋錦,手裏拿着魚竿,聞言說道:“今天是最後一日了吧?”
青年是宋錦的親弟弟宋笙,走到宋錦的身邊,侍女已經搬了椅來,直接坐下說道:“對,那姑娘是天星門的親傳弟!”
宋錦這才露出幾分驚訝,把魚竿遞給身邊的人,自己轉動輪椅看向了宋笙:“天星門?中洲的修士?”
宋笙強壓着興奮:“對,就是中洲的修士,我懷疑她就是母親說的能助你之人。”
宋錦沒有吭聲。
宋笙起身到宋錦身後給推輪椅,問道:“哥,怎麼了?”
宋錦問道:“確定是天星門嗎?”
宋笙說道:“我覺得是,而且我看到她身上有一枚玉佩,我可以畫出來,而且她不知道瀛洲,問我聽沒聽說過天星門,我說這裏只有各個城,沒有門派。”
宋錦沉默了下說道:“去見母親。”
宋笙推着宋錦往母親的院落去,們母親纔是天昭城城主,卻在確定宋錦能獨當一面後就不管城中事務了,大多時間都不在天昭城,若不是宋錦前幾年被暗算受了重傷,她根本不會留下。
兩個人剛到院門口,就有一個俊美的青年等着了,見到他們就引着們進去,院中伺候的都是容貌漂亮的年少女,屋中一個三十上下的美婦人正躺在貴妃榻上,一對雙胞胎兄妹正在給她捶腿揉肩,另有一個少女把剝好的送到美婦人脣邊。
等兄弟兩個來,美婦人才動了下手指,伺候她的個人都恭順的退到了一旁,引路的俊美青年上前扶着美婦人坐起來後,這才退到了她的身後。
美婦人看向兄弟兩個,問道:“有什麼問題?”
宋錦他們都習慣了自家母親的做派,聞言看了宋笙一眼。
宋笙說道:“母親,兒子今日等在西南位置的小樓,有一中洲天星門的女修從天而降,已經被兒子帶回來了。”
美婦人咦了聲,多了幾分興致:“天星門?”
宋笙面對母親,有些拘謹,說道:“是,她並不知道有瀛洲的事情,說自己是天星門親傳弟,兒子在她脖上看見了一枚特殊的玉佩。”
美婦人直言道:“畫出來。”
宋笙:“是。”
當即有人取了筆墨紙硯,宋笙到一旁按照記憶始畫那枚玉佩。
美婦人看向宋錦問道:“這幾日感覺如何?”
宋錦說道:“母親放心。”
美婦人容貌極美,露出幾分輕愁:“你們恣姨告訴我,她新得了一對漂亮的姐妹花。”
宋錦聞言說道:“是兒子耽誤了母親的事情。”
美婦人點了點頭,確實是耽誤了,而且還耽誤了好幾個月:“知道就好,記得到時候被選中是誰,都好好雙修,早點把自己的傷弄好,別給我添麻煩了。”
宋錦恭聲道:“是。”
宋笙已經畫好了,雙手遞給美婦人說道:“母親,就是這枚玉佩,若是需兒子就尋過來給母親。”
美婦人接過,嗔道:“粗魯,怪不得至今娶不到媳婦,不過這確實是天星門的弟玉佩,當年我在那人身上見到過。”
宋錦和宋笙都不再口。
美婦人說道:“她不知道有瀛洲嗎?”
宋笙仔細把從見面到分與蘇念說的話一一重複了遍。
美婦人隨手把畫放到一邊:“看來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怕不敢說自己是天星門親傳弟,這人……若她是卦象中那人,兒子就娶了吧,我們可惹不起那個瘋婆娘。”
宋錦對於娶誰都沒有意見,聞言說道:“母親說的是。”
美婦人思索了下,說道:“交好爲主,沒必多結仇,天星門都是一羣瘋子,若她不是卦象中人,是去是留讓她自己決定就是了。”
宋錦聞言語氣溫和,說道:“就算不是卦象中人,娶了她也是無妨。”
宋笙詫異地看向哥。
美婦人卻已經笑道:“是這個道理,行了,等日後再來尋我。”
“是。”
宋笙推着宋錦離,等出了院子才小聲問道:“哥,你當初不是說娶汝城城主的小女兒嗎?”
宋錦說道:“汝城城主雖然疼小女兒,可是她資質一般,而且兒女衆多,還有個天靈根的孫,若是天昭城出事,你覺得汝城城主會趁火打劫還是出手相助?”
宋笙不傻:“趁火打劫,說不定還會利用小女兒的事情來與旁人談條件。”
宋錦嗯了聲,轉動扳指說道:“我被暗算雖然僥倖留得一條性命,可是他們既然聯手就不會善罷甘休的,而那位姑娘能被天星門收爲親傳弟,資質定是極好的,而且與諸城也沒有牽連,不管是娶了還是交好對我們而言都有好處的。”
宋笙皺眉問道:“可是天星門也不一定知道她在瀛洲啊。”
宋錦語氣很輕:“那就讓他們知道。”
宋笙詫異:“瀛洲和中洲之間是能聯繫?”
宋錦微微垂眸說道:“自然是有的,只是不能告訴你。”
宋笙哦了聲,不再說話。
宋錦卻笑了起來:“這幾日辛苦你了。”
宋笙不再多問:“那我娶汝城城主的小女兒吧。”
宋錦思索了下說道:“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