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景雲站的那麼靠前, 蘇念自然是先看到他的,都說七天養成一個習慣,蘇念和景雲在一起快二十年了,已經單單是習慣, 而是一種陪伴了。
蘇念笑了起來:“對。”
景雲聽到蘇唸的回答, 露出笑容, 他的笑清淺就好像春風拂面一樣,讓人感覺到一種舒適。
蘇念和景雲剛到清歡閣的門口, 鵝寶就撲騰着翅膀飛了過來, 圍着蘇念轉了一圈,這才從儲物袋裏面叼出一株七彩月蘭放到蘇唸的手:“恭喜念念元嬰了!”
七彩月蘭也是一種靈植, 因爲很漂亮還會隨着季節變換顏色, 用它煉製法衣,僅能根據修士的想法來改變顏色,還能驅邪靜, 使其不容易被幻境所迷惑,所以很受修士的喜歡,偏偏成長條件是苛刻,可以說是有價無市的。
蘇念都沒想到鵝寶竟然能尋來一株,笑道:“鵝寶好厲害!”
鵝寶得意地仰頭:“嘎。”
這是它用碧砂換來的寶物, 在所有靈獸中,鵝寶算是最富裕的那個了。
過送完禮, 鵝寶就到一邊去了,風黎飛到了蘇唸的面前, 嘴裏叼着一個小籃子,裏面是一顆足有兩個拳頭大的夜明珠,它輕巧地落下:“送給念念。“
蘇念眉眼彎彎的, 抱着夜明珠笑個不停:“我喜歡。”
風黎讓開了位置,漣漪這才走了過來,捧着一個錦盒:“打開看看。”
蘇念鵝寶和風黎送的東西收起來,打開了漣漪捧着的盒子,這才發現裏面是一套半成品的法衣,還有一雙極其精美的繡鞋。
漣漪得意地問道:“怎麼樣,好看嗎?”
蘇念已經把法衣拿出來了,那衣服輕盈漂亮,各種符文法陣完美的融合在花紋之中,有一種雍容華貴的美:“好看。”
漣漪等蘇念把衣服放回錦盒才說道:“到時候再用鵝寶送的七彩月蘭煉製一下,就完成了。”
蘇念使勁點頭,兩個酒窩看起來格外的甜。
此時洞天福地的阿福才奶聲奶氣地說道:“我也給念念準備了禮物,念念記得進來取。”
鈴鐺也傳音道:“還有我,念念記得來取。”
蘇念一口答應下來。
建木種子什麼也沒有說,直接給蘇念塞了一套練氣到築基的修煉功法,蘇念愣了下仔細看過以後就呆呆地看向景雲,臉上的笑容格外的燦爛:“安安,你可以築基了!”
景雲有些詫異,卻從懷疑蘇唸的:“好。”
蘇念發現她家小建木真的是一個寶庫:“感謝建木大爺!”
建木種子哼了一聲,有些驕傲地說道:“我厲害着呢。”
蘇念趕緊說道:“對對對,您最厲害了。”
建木種子這才滿意,它給的是一套針對景雲的修煉功法,雖然只能到築基,卻已經足夠讓蘇念驚喜了,畢竟築基後景雲的壽命會更長,就連身體也會更好,萬一以後還能尋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呢?
景雲的聲音溫柔,好似涓涓流水:“我也給姐姐準備了禮物,姐姐跟我來。”
蘇念笑了起來,走到了景雲的身邊:“是什麼啊?”
景雲自然的伸手握着蘇唸的手:“先告訴姐姐。”
蘇念卻愣了下,因爲身體的緣故,景雲的手有些涼,小的時候景雲是把手放在蘇唸的手中,讓蘇念牽着的,而如今景雲長大了,變成了他牽着蘇念。
只是在景雲五歲後,蘇念就再抱他,七歲後也再牽着他。
哪怕有事情找景雲,也是敲門後站在外面,少進景雲的屋子的。
就像是蘇曜當初照顧蘇念一樣,小的時候蘇念在外面腳乎都不沾地的,是被蘇曜抱着就是背,要然就是坐在蘇曜的肩膀,等到蘇念大一些了,蘇曜更多的是拍拍她的頭。
如今忽然被景雲牽着手,蘇念難免有些茫然地看向了景雲。
景雲像是察覺到蘇念沒有跟他走一樣,轉頭神色疑惑:“姐姐?”
蘇念又低頭看了看景雲的手,這才說道:“稍微等下。”
說完就轉身朝漣漪走去,手也順勢從景雲的手中抽了出來:“漣漪,你幫我……”停頓了下,蘇念才接着說道,“幫我去尋半夏師姐取一些安神香回來。”
漣漪挑眉看了看蘇念又看了看景雲:“。”
鵝寶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左看看右看看,問道:“安神香是還有……”
還沒說完,漣漪就過來伸手捏着鵝嘴,說道:“鵝寶、風黎,你們幫我個忙,先出去說。”
鵝寶還想要開口,就聽見風黎說道:“好的。”
漣漪給鵝寶使了個眼色,就帶鵝寶和風黎先離開了。
蘇念:“……”
更尷尬了有沒有,萬一只是景雲的習慣呢?
蘇念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景雲的身邊,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景雲抿了下脣,雖然笑了下,卻讓人感覺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憂傷:“好。”
這一次景雲沒有再去牽蘇唸的手,而是在前面帶路,哪怕他的眼睛被紗帶遮住,可是對於清歡閣他格外的熟悉。
蘇念動了動脣,無聲地嘆了口氣。
景雲帶蘇念去的是後院,因爲蘇唸經常在後院修煉,後院種的靈植長得都很好:“姐姐先坐。”
蘇念看了下四周,也猜出景雲到底準備了什麼,就在石凳上坐下。
景雲坐在蘇唸的對面,從儲物袋裏面取出了一盤餃子,炸丸子……
如果只是餃子這些,蘇念怕是還猜出景雲要做的是什麼,可是隨着一道道菜被景雲從儲物袋裏面端出來,蘇念愣住了,這些都是蘇念去探望張婆婆時,張婆婆會給她準備的。
蘇念紅了眼睛,張婆婆一直覺得蘇念喜歡喫這些,每次都會準備多,可是在一年前張婆婆走了。
雖然張婆婆走的安詳,可是張婆婆下葬時,蘇念依舊落淚了,辦完喪事回到天星門,把自己關在屋中了日才恢復過來,在張婆婆走後,也沒有人會給蘇念準備這些了,以蘇唸的修爲早就辟穀,就算喫東西,喫的也都是靈食。
景雲把東西擺好:“以後我給姐姐做。”
蘇念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看景雲準備的東西。
景雲起身給蘇念擺放碗筷,經意露出手胳膊做菜留下的傷:“我做的沒有張婆婆好,可是我以後會努力的。”
蘇念自然看到了,有燙傷也有被油濺到留下的傷疤。
景雲的手漂亮,皮膚也白,這些傷更顯得觸目驚,他像是想到什麼,抖了下手,讓略長的衣袖把胳膊和手都遮蓋住,重新坐下說道:“姐姐嚐嚐。”
蘇念眼神閃了閃,拿着筷子夾了丸子喫了起來,味道和張婆婆做的相似,卻又不同:“好喫。”
景雲笑了起來,溫雅卻又帶分小心翼翼的忐忑:“姐姐喜歡嗎?”
蘇念沉默了下,才說道:“喜歡。”
景雲沒有說自己準備這些有多辛苦,更沒有告訴蘇念怎麼準備出的這些,可是蘇念能猜到,她帶景雲去見過次張婆婆,張婆婆知道景雲的身體情況,只是覺得他太瘦了經常給他夾菜,景雲也從來不拒絕,想來是那時候記住了味道,然後一遍遍嘗試才做出來的這些。
正是因爲猜到了,蘇念才知道要說什麼,哪怕她看出了景雲的小心思,卻也說不出任何會讓景雲難過的來。
景雲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再做任何小動作,而是安靜地陪着蘇念,景雲準備的東西很多,蘇念沒有喫完,她把剩下的都收到了儲物戒裏面,這才問道:“疼嗎?”
這次景雲沒有隱瞞:“疼。”
換做別人,蘇念怕是要翻個白眼說句活該,畢竟這樣的傷只要用了靈藥很快就好還會留下任何的傷疤,偏偏景雲什麼都沒做,蘇念沉默了下說道:“走吧,我給你藥。”
景雲這才起身跟在蘇唸的身邊,小聲說道:“我想讓姐姐疼我。”
蘇念:“……”
景雲的聲音本就好聽,此時更帶分溫柔:“姐姐對不起,可我就是想讓姐姐疼我,只看我記着我。”
蘇念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說道:“你怎麼茶裏茶氣的?”
景雲這次真的是有些茫然了,他想過蘇念可能會生氣、可能會拒絕、可能會感動……想了多多,還想過怎麼應對,卻從沒想過蘇念會說這一句:“茶裏茶氣?姐姐是要喝茶嗎?”
蘇念停下腳步看景雲說道:“,我想揍你。”
景雲伸出手:“只要姐姐能開,我怕疼的。”
蘇念蹲了下來,雙手狠狠揉了把臉,她很想知道在她閉關進階元嬰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景雲變成這樣,這已經單單是頭疼了,她是真的又尷尬又想笑,她都忍住去想,如果景雲恢復記憶,會會尷尬的殺人滅口:“我們正常點好好?”
景雲沉默了下,才說道:“我以爲姐姐也會喜歡這樣的。”
蘇念趕緊說道:“,我喜歡。”
哪怕景雲有小心機她都能接受,卻無法接受景雲這樣,她現在尷尬的想要抓頭髮。
景雲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了。”
蘇念很想問你知道什麼,卻又覺得問了說不定更尷尬,她選擇閉嘴站起來帶景雲到了花廳,給他藥的時候才問道:“我閉關的時候你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景雲倒是沒有隱瞞:“有人追唐師兄、司徒師兄。”
蘇念明白過來,問道:“那成功了嗎?”
景雲搖了搖頭。
蘇念仔細給景雲藥:“那你學什麼?”
景雲感覺出蘇念沒有生氣,這才語氣裏帶着點委屈:“可、可我沒有別的可以學啊。”
蘇念嘴角抽搐了下,覺得景雲說的有,等給景雲完藥了才嘆了口氣道:“那就要學。”
景雲抬頭“看”向蘇念。
蘇念看景雲,認真地說道:“你還小呢。”
景雲下頜一緊,帶着分倔強和堅持:“我小了,早就到了成親的年紀。”
蘇念想了想說道:“那我還小呢。”
景雲表情僵硬了。
蘇念語氣嚴肅:“對,我還小呢。”
景雲嘴角抽搐了下。
蘇念趁景雲因爲坐在椅子比自己低的機會拍了拍他的頭:“我還小,我考慮這些事情。”
景雲動了動脣,竟然無言以對。
蘇念把藥放到了景雲的手:“好了,你姐姐我要去外事堂那邊登記了。”
景雲握着藥瓶,點了下頭,說道:“好。”
蘇念笑了下就先離開了,只是走到門口,忍住轉身就看見景雲坐在椅子,安靜地“看”她離開的方向。
好像每一次都是景雲看她離開,而每一次回來她都能看見景雲在等她。
蘇念微微垂眸,在景雲感覺到她停下來之前,快步離開了屋子。
漣漪正坐在清歡閣門口的樹,見到蘇念就說道:“逃出來了?”
鵝寶有些好奇地看蘇念,它和蘇唸的契約是最深的,它感覺到蘇念心亂了。
風黎搖了下尾巴問道:“我進去陪景雲?”
蘇念嗯了聲。
風黎這才飛了進去。
蘇念坐在了漣漪的身邊,倒是沒有反駁漣漪的。
鵝寶索性蹲在她們兩個的頭頂,問道:“念念,你在想什麼?”
蘇念想很多,想那個儒雅卻好似能看透一切的少主,想聰慧在恢復記憶後位護她而死的雪停,想在末世有桃花眼淚痣卻讓人覺得格外安全的齊渝,想被他一手帶他的景雲:“想他到底是誰。”
鵝寶動了動翅膀:“我也知道。”
蘇念問道:“你說人魂做的事情,本體知道嗎?人魂的性格是本體的性格還是獨立的性格?”
鵝寶思索了下說道:“人的三魂所做的事情,本體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能幹涉而已,至於性格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建木種子忍住說道:“是一樣的,你是不是傻?三魂本就是屬於本體的,就等於你割掉一塊肉,那塊肉哪怕腐爛了也是你身上的肉,懂了嗎?”
蘇念明白了建木種子的意思,問道:“可是不一樣啊,我覺得少主、雪停、齊渝和景雲的性格都是不一樣的。”
建木種子反問道:“你知道本體是誰嗎?你瞭解本體的性格嗎?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性格自然是不同的,但是不管表現的是什麼,其實本質是一樣的,而恢復記憶後,打個比方就說你,你在面對蘇曜的時候和麪對玄霖的時候表現是一樣的嗎?”
蘇念毫猶豫地說道:“一樣。”
建木種子接着問道:“你面對你師父的時候和麪對隱月門長老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性格是一樣的嗎?”
蘇念搖頭。
建木種子就恨蘇念修爲太低它現在幻化出人形,要然它得好好敲敲蘇唸的頭:“同一件事,蘇曜在的時候你的處方式和蘇曜在你的處方式一樣嗎?”
這些事情對於蘇念而言,就好像隔了一層紗,如今被建木種子直接戳透。
蘇念雖然心中有了答案,卻還是想要驗證一下:“也就是說,哪怕只是三魂之一,他依舊是他?”
建木種子翻滾了下身體:“對,他依舊是他,他也變成別人,就像是你看過的那個《西遊記》,孫悟空七十二變,管變成什麼,都是孫悟空嗎?”
蘇念再一次問道:“那他每一世,本體都會有記憶?”
建木種子中感嘆,是不是它太久沒有教蘇唸了,怎麼覺得蘇念變得蠢笨了許多:“當然,要然他停的轉世幹什麼?他每一世從出生到死亡,本體都有記憶,只是不能幹涉而已。”
蘇念目瞪口呆,卻從臉紅到了脖子:“也就是說,在我照顧景雲,喂景雲喝靈果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時,本體都知道?”
建木種子語氣所當然:“對啊。”
蘇念簡直要暈過去,她本來以爲等景雲恢復記憶纔會知道這些,卻沒想到從開始本體就知道。
漣漪雖然不知道蘇念在和誰說話,說的又是什麼,卻看見蘇念臉色變了又變,緊張、鬆口氣、緊張、羞澀、尷尬和差點一口氣來,和變臉似得。
蘇念嚥了咽口水,在少主的時候,她還是個孩子,表現的還錯,可是在雪停的時候,她偷偷摸雪停的頭,那時候雪停的本體是什麼感受?到齊渝的時候,齊渝還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她還笑得那麼開,而如今……
哥哥,快來救救你的妹妹吧。
建木種子可不知道蘇念心情的變化,一本正經地開始傳授蘇念關於三魂和本體之間的知識:“除此之外,哪怕沒有恢復記憶,人魂轉世表現出來的情感想法,也會受到本體情感想法的影響,因爲他們本就是一體的,所以你用擔景雲的本體會覺得你在欺騙感情。”
蘇念伸手摸了下發間的鳳凰含珠簪子。
建木種子問道:“你還有什麼疑惑嗎?”
蘇念問道:“他爲什麼要轉世這麼多次?會一直這樣下去嗎?”
建木種子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過能讓一魂停轉世的肯定是大能,而這樣的大能不選擇渡劫飛昇,而是這般一小心就毀於一旦,肯定是因爲什麼原因而無法飛昇,需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解決。”
蘇念愣住了。
建木種子難得正經起來:“念念,他是要飛昇的。”
蘇念沉默了,在心沉下來的時候,她才察覺到剛纔自己的雀躍。
建木種子雖然一直不能和蘇念交流,卻知道每一件事:“念念,你想一下你的二師姐,再想想你對唐休說的。”
蘇念不知道要說什麼。
建木種子提醒道:“他會轉世,爲的是飛昇,飛昇是離開這個小世界到更高的大世界去,並不像下六界和三界這樣簡單,你懂嗎?”
蘇念覺得髒的位置揪着疼,如果真要形容,就是從天上猛地墜落地下一樣。
建木種子擅長安慰人,猶豫了下從蘇唸的元嬰飄了出來,飛到了蘇念元嬰額頭的位置輕輕碰了碰,纔回到蘇念元嬰裏面,然後不再說話了。
漣漪見蘇念面無表情,卻總覺得她好像要哭出來一樣,伸手摟她有些擔憂地問道:“怎麼了?”
蘇念靠在漣漪的身上,她想哥哥了,哪怕有師父有師兄在,在這個時候她想要找的只有她哥,沒有她哥在,她好像連哭都不願意哭了。
漣漪思索了下問道:“是因爲景雲?”
蘇念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少主、雪停、齊渝、景雲,她知道他們都是一個人,哪怕表面上她把他們當做獨立的個人,可是從底毫不猶豫的信任都證明了,她從來都知道他們是一個人的。
最無助的時候是少主、最害怕的時候是雪停、最需要支撐的時候是齊渝、最需要陪伴的時候是景雲。
而他們都是他。
除了她哥外,在她生命力佔據了所有重要時刻和地位的人。
可直到如今,她也知道他是誰。
如果沒有察覺到景雲的意,蘇念還會去想這些,會去思考爲什麼會在出關的時候第一眼就去尋找景雲。
少主出現的恰到好處、雪停出現的恰到好處、齊渝出現的恰到好處、景雲出現的恰到好處。
他們的恰到好處讓他們成爲了蘇念心中最特殊的人,偏偏他們又是同一個人。
漣漪嘆了口氣說道:“喜歡就喜歡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陪着你尋找續命的藥就是了。”
蘇念搖了搖頭。
漣漪伸手摸了摸蘇唸的頭:“傻姑娘,如果你喜歡,在他牽你手的時候,你就不是慌亂找藉口抽出來了,你底是喜歡的,所以在那一刻你才能意識到他的感情和想法,如果真的喜歡甚至沒想過,以你的傻勁估計都不會在乎,覺得彆扭就直接抽出來的。”
蘇念不得承認,漣漪比她自己看的還清楚。
漣漪的聲音溫柔:“喜歡一個人需要否認的,更何況那個人也喜歡你,珍惜眼下就是了,要去想現在的決定選擇是對是錯,只要去想以後會會後悔遺憾就夠了。”
蘇念知道漣漪誤會了,可是更知道漣漪說的是對的,她畏懼的是承認,而是註定的分離。
漣漪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輕輕拍蘇念,哼起了歌。
此時上三界,玖先生蹙眉問道:“主人這一世怎麼還沒死?”
“知道。”
玖先生起身又算了下:“對,按照主人轉世的規律,這一世應該早殤啊,活不過四歲的命,怎麼會拖延了這麼久?難不成出了什麼意外?”
“可能被救了。”
玖先生沒得到命令敢幹涉自家主人的事情,卻忍住嘟囔道:“誰這麼傻憨會用那麼大的代價去救一個註定死亡的人?會是蘇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