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七十四章
惡念的化身可以是人的模樣, 自然也可以是別的模樣。
建木種子算是旁觀者,在最開始的見到小姑娘發現她渾身是傷且沒有任何能量後,也先入爲主的覺得她是普通人,不過他直在觀察思考, 在到鵝寶後忽然意識到的:“她可以是人, 也可以是別的, 你沒覺得她的容貌給人種怪異的感覺嗎?”
蘇念自然意識到,她本來以爲是因爲惡念的關係, 如今聽了建木種子的話, 卻明白了。
建木種子說道:“就好像是宋笙樣,覺醒之前, 宋笙就是腦子有坑的紈絝, 覺醒以後他就是魔主,小姑娘覺醒之前,或者說她還願意裝人之前, 她就是普通小姑娘,當她因爲些契機覺醒後,就是惡念的源頭,當惡念籠罩在那小世界,就是真正的地大劫。”
蘇念明白過來:“確如此, 既然有巫,大夢王朝的皇帝又活了久, 那麼最開始設想的,可能是她死後傳染疾病最後爲那小世界的地大劫就有些太過簡單了, 惡念籠罩在大夢王朝,是真正的地大劫。”
這樣的危險也符合地大劫了。
建木種子當時還沒想到這些,此時聞言也說道:“反正你道我的意思就行。”
蘇念問道:“如果我把她給帶走了, 那小世界的地大劫是不是就消失了?”
建木種子語氣裏帶嫌棄說道:“你想什麼呢?如果這麼容易消失,那根本算不上大劫,沒有她也是有別人的,那小世界的意識把她送到這裏,可能是尋求生機,也可能是拖延時間,誰道呢?這不是徹底的解決辦法,不過是揚湯止沸罷了。”
蘇念問道:“那問題來了,我怎麼帶走她?”
建木種子說道:“那就你自了,我飯都給你做好了,你難道不自喫,還要我給你喂進去嗎?我怎麼不替你喫了!”
蘇念是嫌棄地說道:“喫飯是本能,這又……本能?當初宋笙是死亡恢復了記憶,然後爲了魔主,我總不能讓她去死,應該是有別的契機,不是死亡,就像是你說的,那些傷換普通人早就該死了,可是她沒有,更沒有爲惡念的源頭。”
鵝寶思索了下說道:“可能她只是不願意。”
哪怕鵝寶說的含糊,蘇念也聽明白了它的意思,小姑娘哪怕沒有恢復記憶,潛意識裏面也拒絕覺醒的,就好像世間那些人對她充滿了惡意,她也想要以善意相待。
小姑娘是惡念的化身,她卻不是惡,可是這樣的善意又能保持多久?次次死亡次次受傷,身體和心靈都在承受別人惡意的折磨,如果有日,她放棄了呢?
放棄了她的善,放棄了她的堅持,爲了真正的惡念源頭,那就是地大劫了。
蘇念問道:“如果把她帶到我們的小世界,對我們小世界造影響嗎?”
建木種子沒有回答只是問道:“你覺得魔主是什麼?生魔族又是什麼?”
蘇念記得鳳凰最初是火靈的話,那麼魔主和生魔族難不是魔氣?
建木種子說道:“怨氣、死氣、惡念,所有負面的組起來就是魔。”
鵝寶解釋道:“念念,任何地大劫都是相對的,就像是當初的末世,在那小世界差不多是滅頂之災,可是放在我們的小世界呢?”
建木種子嘟囔道:“說不定我們的地大劫在有些世界也只是隨手可以解決的麻煩。”
蘇念想了想說道:“那這考驗還挺因地制宜的。”
建木種子嘆了口氣,叮囑道:“就算有影響,可能也只對你有影響。”
還沒等蘇念詢問,鵝寶就說道:“你傻啊,念念有鳳凰翎羽。”
在道建木種子其是白澤,蘇念是建木後,鵝寶就不怕建木種子了,大家都是獸類,雖然白澤比星辰獸,可星辰獸也不差,更何況白澤就剩下神魂了,相比起來它還是完整的,所以他們是同等級的!
建木種子也想到了,確如此:“如果你怕影響身邊的人,人送瓶清心丹就足夠了。”
上品清心丹差不多要顆極品靈石枚,對於有些修士言貴了些,對於蘇念言卻算不了什麼。
聽完鵝寶和建木種子的話,蘇念也就放心了。
蘇念小姑娘,忽然問道:“除了欺負你的人,有對你好的人嗎?”
唐休不道小師妹爲什麼先發呆,然後又問出這樣的話,他卻相信小師妹不無緣無故這般,他同樣向小姑娘。
小姑娘像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情,使勁點頭:“阿婆給、給包子喫,香!叔趕打的人走,給糖喫,甜甜的,大狗給奶、飯喫……”
其都是些小事情,偏偏小姑娘記得清楚,可是她卻沒有提過那些打她讓她受傷甚至要死去的事情。
且蘇念和唐休也聽出來了,小姑娘幼年時是被條大狗喂的,後來靠施捨有頓沒頓長到現在這樣大的。
小姑娘還在開心:“打了給餅喫,幹,不好喫……”
不說蘇唸了,唐休都有些無法接受,這是打了小姑娘頓,給幹餅,偏偏小姑娘還把對方當做好人。
小姑娘睛亮亮地蘇念:“你,特別好,喫飽飽,好喫,穿暖暖的,最喜歡了,手摸,舒服。”
蘇念輕輕摸了摸小姑孃的頭,她聽小姑孃的話,更清楚的意識到件事,哪怕是地大劫,也是有線生機的,像是小姑娘雖然是惡念的化身,可如果旁人多給她些善意,那麼她就不爲惡念的源頭,那小世界就是安全的:“你這麼好,本就值得所有人對你溫柔以待。”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手輕輕地抓蘇唸的衣服,她也是在遇到蘇念後,第次喫到熱的香的東西,喝到好喝的東西,穿新的舒服的衣服,最重要的是她們喫的都是樣的,蘇念還帶她起坐在桌子上和別人喫東西,就連洗澡水都是熱的,還給她塗藥,身上的傷都不疼了,還有摸她的頭,這是她從未感受過的,她珍惜也喜歡,她想要永遠和蘇念在起。
可是快她們就要分開了,蘇念說廢土危險,可是她喜歡這裏,因爲這裏有蘇念。
蘇念既然想帶她走,那就要與她有更深的聯繫,問道:“那我給你起名字好不好?”
小姑娘毫不猶豫地點頭:“可、可以嗎?”
蘇念笑了起來,拿起小姑孃的手,在她手心寫道:“當然可以,嫣,意思是美好的樣子,也是在說你笑得美好,蘇嫣,你願意嗎?”
小姑娘瞪大了睛目不轉睛地蘇念寫字,她不識字只覺得這字複雜,但是好,重複道:“蘇嫣,嫣美好的樣子,我笑的美好,蘇嫣,我喜歡,我喜歡這名字!”
這是小姑娘說的最完整的句話,也是表達意思最明白的。
唐休在旁微微蹙眉,修士最怕的就是有因果,這樣起名字的話,等於蘇念自把因果線和小姑娘連了起來,這根小姑娘想用她的姓氏不同,只是他沒有說話,他覺得小師妹不是胡來的人。
蘇念沒感覺到她們之間產生聯繫,心雖然有些失望,卻又覺得所當然,如果事情這麼簡單,那太奇怪了。
蘇嫣第次有蘇念在的時候,向了唐休。
唐休也是聰慧的,又喜歡和人打交道,蘇嫣又是都能透的性子,說道:“蘇嫣這名字真好,適合你。”
雖然唐休不道蘇念爲什麼選這字,可是小師妹總是沒錯的,所以這名字是絕對適合小姑孃的,唐休再次誇讚道:“美好的切。”
蘇嫣笑了起,起來竟然有些可笑了。
蘇念伸手摸了摸蘇嫣的臉,帶幾分小狡猾說道:“我還有哥哥,如果有機,我想把你帶去見我哥哥,我的父母還沒長出來,不過可以先帶你去見祖父、祖母和曾祖父,我們家多了人,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唐休對於自家師妹是瞭解,只聽她這句話,就已經猜到了她的打算,她這是想把小姑娘給拐走,可是這樣惡念化身,在小師妹身邊不給她帶來不好的影響?
小姑娘雖然可憐,可是對於唐休言自家小師妹是最重要的,他難免多想些。
等小姑娘睡了,蘇念和唐休這離開,唐休直言道:“你要帶她。”
這帶指的不單單是在廢土。
蘇念點頭,因爲她不確定廢土的意識是什麼情況,比較重要隱蔽的事情,她都選擇用玉簡傳遞的,把大致的情況刻下來後,蘇念把玉簡遞給了唐休。
唐休快就完了,只是說道:“我道了,只是你要記住,若是失敗了,這也不是你的責任,你盡力了。”
蘇念聞言笑了起來。
唐休伸手拍了拍蘇唸的頭:“色不早了,你去休息,這件事我去尋師叔說。”
說是休息,其是暗示蘇念可以偷偷去搬東西了,蘇念也沒有拒絕,畢竟碧砂的話,鵝寶努力努力還能弄出來,黑晶只有廢土有的,他們還要交換通行令牌。
蘇念是有單獨的帳篷的,雖然小些,可是更加安全隱蔽,她進去後就躺在了毯子上,說道:“建木大爺,阿福,我們幹活吧。”
建木種子和阿福自然是沒有意見的,蘇念快就被建木種子引導又換了處地方。
對於搬走黑晶這件事,蘇念是幫不上什麼忙的,所以她就努力吸收黑晶裏面的能量。
建木種子和阿福就更加努力了,回生二回熟,如今都是第回了,絕對是熟練工,分工合作配合得好,
等到再次快亮起來的時候,建木種子和阿福都累趴下了,回到洞福地就抱極品靈石開始休息,倒是蘇念氣色紅潤精神也是好的,副喫飽喝足的模樣。
和阿福他們相似的就是奇了,不過夜奇起來就憔悴了許多,神都有些呆滯了起來,如果不是本身力就不差,再加上有靈果奶這些撐,怕是也要癱在地上了。
七星峯主已經道蘇唸的打算了,惡念的化身雖然麻煩,卻不是解決不了的,且掌門算到生機就在廢土,那麼別的小世界的地大劫,說不得就是他們小世界生機的部分,她自然不阻止,也不特意去做什麼,免得畫蛇添足了。
在靈力消失後,蘇念就帶他們又換了地方繼續挖寶。
也不道是有名字還是和其他人熟悉了些,蘇嫣反沒有像是最開始那樣恨不得貼在蘇念身上了,雖然還是親近蘇念,卻不那樣是旁人於無物了。
蘇念還特意用手指在沙子上寫了蘇嫣的名字,蘇嫣邊挖寶邊自的名字,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她還特意小心避開了名字所在的位置,直到周圍都挖了遍,開始寫了她名字的那片沙子。
在挖完後,就跟蘇念換地方,小聲懇求道:“還想要,蘇嫣。”
蘇念笑了下,又把她的名字寫了遍,說道:“你可以叫我姐姐,你可以叫我念念。”
蘇嫣吭哧了半,喊道:“姐姐。”
如果不是她的皮膚太黑,怕是整臉都要紅了。
蘇念笑盈盈地答應下來,說道:“加油挖寶。”
蘇嫣使勁點頭,見蘇念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她就開開心心的挖了起來,格外的努力。
只是今日卻沒有那麼太平了,在察覺到有動靜後,蘇念行人就都站了起來。
這次來了足有數十人,他們明顯是衝星門來的。
廢土大,星門來的時間還是太短,多人並不道星門的情況,他們是發現星門這行人,有不少女人還帶孩子,最主要的是他們起來年紀都不算大,是軟柿子,這些人仗人多勢衆,肯定是想對星門這些人下手的。
這數十人也有女子,可就算是女子也足有兩米多高,他們的外貌和人相似,只是頭頂有兩根黑色泛金屬光澤的觸角。
最爲高大的女子站出來說道:“把食物、水和挖到的東西都交出來!要不然就殺了你們。”
奇此時也精神起來,神銳利甚至帶殺意,如果他們是普通人,奪走了食物、水和挖到的東西,他們想要活下去就要和善鳥交易,交易多了就要被惡鳥殺了,這推算下來就是要了他們的命!
七星峯主雙手交叉活動了下手指,腳在地上蹬,二話不說就朝說話的女人撲去。
星門其他人也同樣出手。
人多?人高?人壯?
那又如何?先打了再說。
能從星門諸多弟子脫穎出爭取到廢土名額的,沒有是好欺負的,且星門都道了廢土的特殊性,亮的時候是沒有靈力的,自然不選那種純法修,開始的時候進來最多的就是虹峯的劍修和體修了。
等他們回去後,開始炫耀廢土的情況,哪怕是寒灸峯的醫修們也開始努力鍛體了,甚至還結伴封住自的靈力去普通人那裏學藝,如今真算起來,星門不鍛體的修士,反是少數了。
本來他們還覺得這次沒有施展的餘地,畢竟還有別的事情,不好騙……不好釣魚執法,如今這些送上門,和餓狼撲食般。
還準備諷刺對方的奇神色有些茫然了。
蘇念因爲要護蘇嫣,倒是沒有上前,蘇嫣反跑到蘇唸的前面,伸開胳膊想要保護蘇念,她的子明明還不到蘇唸的腰,卻副兇狠的模樣。
奇唐休說道:“你四師兄的招式有些奇特。”
蘇念也注意到了,她沒有出手,卻戒備周圍免得有人偷襲,除此之外還要注意自同門可別被傷到了,聞言說道:“四師兄是跟靈獸學的。”
這話明顯是經過藝術加工的,蘇念可道唐休那身手完全是被靈獸們打出來的,動作格外的靈巧,哪怕有風吹草動也能提前注意到避開,不過她四師兄不捨得打靈獸,可是捨得打這些□□拳到肉。
奇本來想幫忙,可是他經過七星峯主魔鬼般的教導,已經出來了頭緒,星門的這些人猛地像是各自爲戰,還雜亂無章,可是仔細卻能發現他們不管是站位還是別的,都明顯是相互呼應的,如果他貿然上去,反破壞了這些人陣型。
且奇從也學到了多,再聯想七星峯主昨教的東西,更是有種融貫通的感覺,他們小世界雖然無法修真,卻可以參考這些陣法,對了還有兵法……
蘇念不道奇的想法,是伸手揉了揉蘇嫣的頭說道:“別怕,我們都有人保護的。”
蘇嫣目光灼灼地打架的人:“學,保護姐姐。”
蘇念倒是沒拒絕說道:“好啊,我教你。”
蘇嫣握緊拳頭,使勁點頭。
這場戰鬥並沒有持續多久,或者說這是場單方面挑釁後被毆打的戰鬥,七星峯主冷笑踩最開始說話的明顯是頭目的女人:“你剛說什麼?再說遍。”
那女人高大,七星峯主還不足對方半高,且單腳踩對方的時候,起來更是嬌小,可就算如此,那人竟然掙扎不動。
奇又學到了,諷刺的話不用最開始說,等先把對方打倒了,說氣勢更強。
蘇念注意到奇的神,說道:“多時候,敵人死於話多。”
奇贊同地點頭,他記下來了。
等到久以後,蘇念只是解釋下,卻不道這件事對奇的和奇所在小世界的影響。
直到後來奇的小世界突然出現了羣遇到事情二話不說先幹架,打贏了確定對方沒有任何反抗了開始嘴炮的隊伍,讓奇的敵人苦不堪言,都暗罵奇這羣人沒有任何的風度。
七星峯主沉聲道:“搜身。”
星門的人雖然少,可是分工卻明確,兩人搜身,兩人幫忙控制敵人,剩下的人都在守已經被打的動彈不得的人,他們都記得小心駛得萬年船。
且星門的搜身簡單粗暴,直接男女分開,然後扒光,如果不是沒工具,他們連頭髮都想剃光,確定沒有任何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七星峯主本就擅長煉器,她對於這些人的衣服有興趣,這些人的衣服材料特殊,不像是布料也不像是金屬,最主要的是可以摺疊起來,變的小輕。
蘇念讓蘇嫣先跟在奇的身邊,她走過去幫忙,她對這些人頭頂長得那兩根觸角感興趣,問道:“師叔,你說這觸角是幹什麼用的?”
聽到觸角兩字,離蘇念最近的那人的觸角還動了動。
七星峯主也注意到了,說道:“你是御靈峯的。”、
言下之意她可不擅長這些動物植物的東西。
蘇念在是好奇,有些期待地七星峯主說道:“師叔,他們想搶劫我們,肯定是壞人,我能拔兩根研究下嗎?”
七星峯主說道:“星門弟子就該有這樣的研究精神,找東西包手,不要直接接觸,免得有什麼問題。”
蘇念說道:“多謝師叔!”
寒灸峯的位師姐也問道:“師叔,我可以起嗎?”
七星峯主點頭。
寒灸峯的師姐就和蘇念湊到了起,兩人仔細了下被打倒的衆多有觸角的人:“她的最長最粗,拔了吧。”
被選的正是這些人的首領。
這些被打趴下的人臉驚恐地前的兩小姑娘用最真的語氣說出這樣殘忍的事情。
“殺了我!你們不如殺了我!我不接受這樣的侮辱!”
“啊啊啊啊,不要!”
哪怕被打地遍體鱗傷也都沒有慘叫的人,都忍不住叫出聲來。
可是剛叫,就被人用東西堵住了:“小師妹,拔的時候記得把他們嘴堵上,免得引來惡鳥。”
蘇念說道:“好的。”
蘇嫣臉崇拜地蘇念,她姐姐真的太厲害了!
蘇念和寒灸峯的師姐已經做好準備了,只是在動手之前忽然問道:“其我就是想道這觸角有什麼用處,不如你們告訴我?我也就不用費事拔掉了。”
沒被堵住嘴的人神色都變了變,就連最開始的頭目都有些鬆動。
蘇念說道:“我們不是小世界的人,也沒辦法對你們小世界做什麼,且是你們先動手的,我們是正當防禦,贏家取點戰利品是應該的吧,要不把你們的觸角都拔掉,我損失的只是好奇心,你們可要沒有觸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