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妖族駐地中, 等迷月峯主和虹峯主到了以後,留辰真人就到一旁喫喫喝喝了,虹峯主坐在旁邊,說道:“蘇曜回來了。”
留辰真人神色一變看向了虹峯主, 如果說蘇念和蘇曜一回來, 虹峯主說應該是蘇念回來了。
不僅如此, 在前段時間蘇念留下洞福地影子忽然關閉,他們雖然還能感覺到影子存在, 卻無法進入了, 如果不是蘇念本命燈還好好,留辰真人早就利用本命燈和祕法去尋蘇唸了。
虹峯主說道:“蘇曜說蘇念在閉關。”
閉關個理, 在所有場合都可以用, 是真閉關還是假閉關就不得而知了。
點不管是虹峯主還是留辰真人都清楚,加上洞福地影子情況,單純閉關不可能造成樣結果。
留辰真人微微垂眸, 端着茶水喝了口,卻沒有馬上身離開去尋蘇曜問個究竟,而是繼續坐在裏,因爲他信任自己同,如果迷月峯主從蘇曜那裏察覺到蘇念出了問題, 此時絕對不會在裏,而是馬上把他叫回去。
妖族和迷月峯主間談論事情進行很順利, 畢竟兩方都有意合作,他們只是把大致事情商量妥當, 具體還等沉骸祕境結束後,具體商量。
妖族想進星依舊參與試煉,相比資質, 星更重視是心性,點妖族也是同意。
熊妖覺得和迷月峯主打交道是真累,等正事談完了,就說道:“一會我們暢飲幾杯怎樣?”
次不用迷月峯主開口,留辰真人直言道:“改說,我們還有些事情處理。”
熊妖也沒生氣,他們妖族間習慣了直來直去,聞言說道:“行,那你蜜酒留幾壇給我。”
留辰真人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到底沒有拒絕,不僅留了幾壇蜜酒,還取出不少靈食留下,說道:“喫了我東西,記得照顧我徒弟和他靈獸。”
唐休和鶴仙兒是留在裏幾日。
熊妖樂呵呵地點頭:“放心。”
留辰真人給唐休傳了個信,就和迷月峯主他們先離開了。
等回到星駐地,留辰真人也沒讓弟子去把蘇曜尋來,問了蘇曜住位置後,就自己過去了,迷月峯主和虹峯主對視一,倒是沒不覺得驚訝,留辰真人本就是個急性子,能等到現在已不容易了。
院子中,男童和聞茶正趴在牆上看着面,見到留辰真人他們過來,男童瞬間跳下來,然後站在口,他就不信遇不到對他好奇人!
留辰真人他們並沒有隱藏氣息,蘇曜自然察覺到了,趕緊出去迎,留辰真人直接進來,看都沒看故意站在顯位置男童一,問道:“我徒弟怎樣了?”
聞茶還趴在牆上,看着男童說道:“真蠢。”
迷月峯主和虹峯主也都跟着進來。
蘇曜重新關上請三位峯主坐下,倒是沒有隱瞞,而是取下了木簪說道:“妹妹變成了支簪子,還沒有清醒過來。”
留辰真人蹙眉,看着那支簪子,並沒有貿然去碰,問道:“怎回事?”
蘇曜說道:“我與妹妹去上三界密林一處深淵尋《神木決》傳承,只是那處密林很是奇怪,只進去就滿是怨氣……”
除了建木、深淵派和蘇念關係,蘇曜沒有絲毫隱瞞,仔仔細細說了一遍,不單留辰真人,虹峯主和迷月峯主都聽格認真。
蘇曜把木簪心翼翼放在手心中:“後來才知道,深淵下曾有一個派,設了煉魂陣,只是那個派人是爲了應對地大劫,而且都是以自己肉、身和魂魄爲材料,後來那些修士也是自願進入煉魂陣中。”
那些人做出犧牲,蘇曜覺得應該讓更多人知道,他並沒有提男童事情,卻仔細把那些修士付出說了出來,哪怕虹峯主,神色都變得凝重了來。
蘇曜神色嚴肅:“煉魂陣中並沒有絲毫怨氣,只是後來可能災或者……原因,使得陣法出現了破綻,被一些邪修和魔修發現後……”
密林陣法和深淵下陣法是截然不同,不單單是設陣法人,更重是目。
蘇曜正色道:“後來妹妹尋到了下面派基石,認主後把我們送了出來,深淵合攏,我等了數日,纔等到妹妹,不過妹妹還沒來得及說就變成了木簪。”
留辰真人他們自然知道蘇曜其中隱瞞了一些事情,只是他們沒有追問,留辰真人蹙眉看着木簪。
蘇曜猶豫了下,把手伸向了留辰真人方向,他是知道妹妹很信任留辰真人個師父,而留辰真人也從未讓妹妹失望過,而且他已看遍了傳承中關建木部,從未提到過變成簪子件事:“師叔可以看一下。”
留辰真人沒有拒絕,伸手接過,木簪剛到他手指,那枚松塔就晃動了來,去碰觸留辰真人指尖,而且上面確實有蘇念氣息,留辰真人微微蹙眉,先把木簪還給了蘇曜,就取出了蘇念本命燈,說道:“我利用祕法確定一下她情況。”
蘇曜沒想到留辰真人把妹妹本命燈隨身帶着。
迷月峯主此時纔開口道:“洞福地影子無法進入了,留辰就把蘇念本命燈帶在身邊。”
蘇曜才意識到他們當初疏忽,只是那個時候,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妹妹身上,有些事情自然沒辦法想那般周全。
留辰真人取出一支香,他用蘇念本命燈點燃了那支香,就見那支香燃煙並沒有散去,而是飄在空中,然後朝着那木簪方向飄去,後煙在那支木簪上繞了幾圈。
一支香燃盡,那些煙才徹底散去。
留辰真人看着那支木簪,說道:“是尋魂香,當初楚寧失蹤,我特意折騰出來。”
蘇曜問道:“師叔,我妹妹怎樣?”
留辰真人微微蹙眉,說道:“木簪是蘇念本體。”
也是留辰真人有些無法理解事情,畢竟確確實實是一支木簪,只是他也辨不出是木,可是活生生人變成了一支木簪?
本來留辰真人以爲是魂魄暫時在木簪中,或者說木簪是個類似洞福地法寶。
話一出,虹峯主和迷月峯主也覺得有些奇怪。
蘇曜卻不在乎些,只是看着留辰真人。
留辰真人也不糾結件事,說道:“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只是蘇念本是直接變成了妖修。”
想到熊妖他們還勸他收一個妖修徒弟,留辰真人現在恨不得把他們頭打掉,現在好了,他徒弟直接換了個種族,變成了妖修了,還是樹妖類。
蘇曜想了一下,建木化形話,好像是能算成妖修,就像他是神獸鳳凰,四捨五入也能算進妖修中:“是。”
留辰真人說道:“我不知道具體情況,不好用神識檢查,不過給我感覺,她情況應該不錯。”
蘇曜鬆了口氣,問道:“那我需做嗎?有對妹妹好?”
留辰真人思索了一下,說道:“不然沒事時候,你把她種到土裏?”
蘇曜愣住了,茫然地看着留辰真人。
虹峯主表情怪異,一時間辨不出留辰真人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
迷月峯主想了想說道:“如果是樹妖話,那和陶梓前輩情況相似,想來留辰辦法是可行。”
此時在蘇曜手心中木簪忽然動了幾下,不過像是沒力氣了很快又躺平在了蘇瑤手心中,就算樣還努力讓那枚松塔晃動了兩下。
修士本就耳聰目明,他們都格關心蘇念情況,一番動靜自然都看在中。
蘇曜也明白過來:“果然是把妹妹種來?”
只是不知爲何,說出些話時候,蘇曜就想到還在水裏長着父母,該說不愧是一家人嗎?
留辰真人說道:“我記得妖族那裏還有一塊五彩泥,我就去尋來。”
說完留辰真人就直接離開了。
迷月峯主說道:“般話,我裏也有一些木系材料,煉一個花盆出來,到時候你可以隨身帶着。”
虹峯主沒有說話,卻已取出了不少材料。
蘇曜說道:“多謝師父,師叔。”
迷月峯主問道:“靈泉水你身上有嗎?”
既然是直接把木簪當樹來照顧,那肯定是澆水。
蘇曜正色道:“弟子有。”
迷月峯主把材料推給了蘇曜說道:“你自己來煉製。”
畢竟蘇家本就擅長煉器,鳳凰真火煉製出來東西,不管是品級還是別都更勝一籌。
迷月峯主忽然笑了下說道:“煉好看些,哪怕變成了木簪,也還是個姑娘。”
話一出,蘇曜也忍不住笑了來,特別是木簪上那枚松塔又動了幾下,還碰了碰蘇曜手指,明擺着贊同迷月峯主話。
一直緊繃着蘇曜,在樣環境中也放鬆了下來,因爲他知道,身邊是有可以依靠人:“我想着還是煉製成能縮,到時候當成簪子一部。”
迷月峯主想了下說道:“也不錯。”
說話間留辰真人已急匆匆回來了,也取出了那塊五彩泥,他並沒有說自己是付出了代價換來,只是把放着五彩泥玉盒交給了蘇曜,除此還有當初蘇念送給他那枚黎家土源珠:“土生木,你把土源珠埋進五彩泥中。”
土源珠對留辰真人同樣重,只是此時他毫不猶豫地取了出來,叮囑道:“件事不讓旁人知道。”
蘇曜正色道:“是。”
留辰真人叮囑道:“我們先走了,你趕緊把我徒弟種好,你會種樹吧?”
說到後又開始懷疑了。
蘇曜本來想說自己是會,可是又想到是他妹妹,他又覺得自己會根本不夠了。
迷月峯主猶豫了下說道:“他應該在洞福地裏面種過。”
留辰真人看了看可憐巴巴變成木簪動兩下都費勁徒弟,又看了看蘇曜,說道:“不你辛苦點,今晚把我徒弟種好,明我送你去妖族那裏,我記得有些樹妖,你去學學?”
蘇曜毫不猶豫地說道:“多謝師叔,還有龍蛋事情……”
留辰真人可不願意接手個燙手山芋,說道:“你是虹峯,有事情找你師父。”
虹峯主看着蘇曜,說道:“你已成年了,按照你修爲在星都可以獨立了,自己事情自己做,不事情都想着找師父。”
蘇曜看向了迷月峯主。
迷月峯主像是在思考事情,根本沒察覺到些,喃喃道:“妖族如何安排呢?”
蘇曜算是明白了,大家都不想管件事,果然只有妹妹會願意幫他。
留辰真人當即招呼着虹峯主和迷月峯主一離開,嘟囔道:“一個徒弟送過去學習怎養仙鶴,一個徒弟兄長送過去學怎養樹?”
在確定蘇念雖然變成樹妖,但是沒有事情後,留辰真人看來輕鬆了許多,又開始唸叨來。
男童倒是沒打擾他們談正事,此時見事情都討論完了,就站出來問道:“你們對我都不好奇嗎?”
留辰真人自然察覺到男童特殊處,不過是蘇曜帶過來:“你是有三頭六臂嗎?”
男童當即變出了三頭六臂,張牙舞爪道:“可以有。”
留辰真人挑眉,看向蘇曜問道:“哪裏來孩子,感覺不太聰明樣子。”
蘇曜沒有提男童出身,只是略微點了下煉魂陣中帶出來。
男童不高興地變了回來,嘟着嘴說道:“我可是蘇念求着纔來星!”
留辰真人聽到關係到自己徒弟,倒是多了幾性質:“原來樣啊。”
蘇曜此時說道:“如果你想進星,也過試煉和考驗。”
男童愣了下,他本來以爲自己到星後會得到特殊待遇,被人捧着求着,可是蘇曜先拎着他進星見了掌,掌只是看了他一後,就示意蘇曜把人帶走了,然後他又被拎到了裏,被很多人無視,如今蘇曜告訴他,他想進星還過試煉和考驗?
留辰真人說道:“確實如此。”
男童珠子變成純白色,呆呆地說道:“可是我能對付虛空來異獸,那個看不見摸不到專對魂魄出手異獸啊,那不是你們敵嗎?你們難道不該巴結我,讓我保護你們嗎?”
迷月峯主神閃了閃,心中猜到了蘇曜未說事情。
蘇曜此時才說道:“當初煉魂陣,他們是想用肉、身和魂魄煉製出剋制虛空異獸法寶,只是後來出現了意,就是陰氣、怨氣交融,加上煉魂陣,就有了他,他確實是能剋制那些異獸。”
說完蘇曜又看向男童說道:“我本沒準備告訴太多人你情況,哪怕是對我師父和師叔,我也選擇了隱瞞,我是在尊重你隱私,只是你般衝動告訴了旁人,萬一星是壞人,以後會限制你自呢?”
話也就偏偏男童,迷月峯主看了蘇曜一,他覺得蘇曜狡猾不像是高傲鳳凰,反而像是狐,一步步也都是讓男童自報身份,從而能願意留在星。
男童愣了下嘴硬道:“我、我不怕!”
蘇曜冷笑了聲,開始選材料準備煉製個花盆,好看材料好,碧砂些也是需。
男童有些慌了問道:“你們不會不讓我出去吧?我答應過蘇念,她只救回那些人,我就會保護星,我說到做到,你們不能關着我。”
說到後,男童明顯有些心虛了。
哪怕不知道前因後果,就已知道線索迷月峯主也推測出,男童口中那些人,應該就是弄出煉魂陣,想煉製剋制虛空異獸法寶那些前輩了,而蘇念變成現在迷羊,和些事情脫不開關係,如果有可能話,他們也都希望那些爲了界犧牲前輩能有活機會:“自然不會,只是你不隨意告訴旁人知道嗎?面並非都是好人。”
留辰真人說道:“果然不太聰明樣子,財不露白懂不懂?厲害不能露出來,藏來,一鳴驚人知道嗎?算了,我記得有個挺機靈弟子,叫司徒騫,蘇曜你去學怎樣我徒弟,讓司徒騫和石磊先帶着他,免得不知道時候就把自己給賣了。”
蘇曜正色道:“是。”
留辰真人又敲了男童頭一下,塞給他了一個儲袋:“既然是我徒弟讓你過來,是見面禮,行了,我們先走了。”
男童抓着手中東西,動了動脣,忽然取出一枚黑色珠子塞給了留辰真人:“給你。”
說完就自己跑了重新坐回了聞茶身邊,繼續趴在牆上裝作往看模樣。
留辰真人有些詫異地看了手中魂珠,是魂力凝結而成珠子,是能滋養魂魄,對噬魂蝶而言,樣魂珠能讓他更進一步:“多謝,我想把它給我徒弟用,可以嗎?”
男童明明很高興,覺得自己被尊重,卻故意說道:“都給你了,你隨便!個珠子很乾淨。”
留辰真人笑了下,仔細收來:“好!”
男童哼了一聲,驕傲地說道:“又不是大不了東西,你喜歡話,我以後還給你,不過你讓蘇念以後對我好點,不動不動就讓蘇嫣打我!”
哪怕第一次從深淵出來,男童也知道一些常識,像是留辰真人是蘇念師父,那就是長輩,蘇念得聽留辰真人話,而蘇嫣是聽蘇念話,他只搞定了留辰真人,那蘇念就不敢讓蘇嫣欺負他了!
留辰真人只是一笑,沒有回答,而是擺了擺手和迷月峯主他們一離開了,等出了院子才唸叨道:“我發現了,我徒弟真是不管時候都一心想着星。”
迷月峯主和虹峯主也點頭,有男童存在,哪怕地大劫,星也安全許多,畢竟星中還有很多年輕弟子,他們也不願意看着弟子犧牲。
留辰真人忽然高興來:“你們說就算加上上三界,怕是也沒有比我們星更厲害了吧?”
迷月峯主見留辰真人一臉想享模樣,覺得頭疼,當即說道:“我去處理事情。”
哪怕在裏又有玄霖幫忙,依舊有一堆事情需迷月峯主來做事,加上和妖族事情,他準備把件事交給玄霖。
留辰真人說道:“那行。”
迷月峯主趕緊離開了。
虹峯主剛想找藉口,就被留辰真人拽住了。
留辰真人說道:“走走,我們去聊聊,我那乖巧徒弟怎出去一趟就變成木棍了?”
說簪子不過是怕蘇念能聽到他們說話,此時留辰真人才說出了真實想法,他長長嘆了口氣:“好像面隨意折樹枝啊。”
虹峯主:“……”
十不願意聽留辰真人說廢話,但是又找不到離開藉口。
此時院中,蘇曜已重新把木簪戴上,心中想好了煉製東西,說道:“聞茶,交給你了。”
聞茶自然明白蘇曜說意思:“行吧行吧,我看着他。”
男童不高興嘟着嘴。
蘇曜語氣溫和了些說道:“明日司徒騫和石磊過來,你們可以跟着他們到處走走。”
男童頓時高興來:“我可以到處走?”
蘇曜沉聲道:“我想你是知道寸。”
男童嚥了咽口水,自從蘇念不見了,蘇曜就變得越發恐怖來,想到被放在靈寵袋裏面青龍蛋,他點了點頭。
聞茶保證道:“有我呢。”
蘇曜也看着聞茶,說道:“地方能去地方不能去,你該清楚。”
聞茶趕緊說道:“清楚清楚。”
蘇曜才點了下頭,直接收各種材料進屋去了。
等蘇曜進屋了,男童和聞茶同時鬆了口氣,男童愣了下趕緊說道:“我可不是怕他。”
聞茶倒是不在乎:“反正我怕他,念念在時候,他不樣,他現在氣息好可怕啊。”
男童哼了一聲,說道:“你真沒出息。”
聞茶可不怕男童:“你想捱揍嗎?你敢去招惹他嗎?”
男童不敢,又有些好奇地問道:“蘇念在,他真不樣嗎?”
聞茶點頭:“氣息絕對沒有可怕。”
男童有些想蘇念早點好來,又怕蘇念好了,蘇嫣就出來,一時間格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