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三十六章
蘇念知道這是白茗真人想讓她看的, 當初在三界密林深淵時候遇到公西澤兄妹的時候,她曾看過白茗真人公西澤的那枚寶鏡,那時候就覺中了白茗真人的圈套,可是仔細檢查後卻什沒現。
如今倒是知道是怎回事了。
白茗真人在她下了一個引子, 可能是在她虛弱或者特殊條件下, 就會觸這個引子, 讓她看見這些記憶。
蘇念知道這記憶並不完整,可是白茗真人永遠知道她心中在乎的是什, 她站在明明是熟悉卻又格外陌生地方, 卻什做不了:“這就是你看到的嗎?”
沒任何人回答,在這個地方, 除了腥臭味和滿目狼藉, 再也看不到別的:“白茗真人,我知道你在。”
蘇念冷靜不下來,卻又不得不冷靜, 這不是真的,也不可能是真的:“還人活着嗎?”
哪怕蘇念再三告訴自己,這些還沒生,也不一定會生,卻因爲過在乎而想要一個答案。
蘇念蹲了下來, 雙臂抱着膝蓋,縮成小小的一團:“這些不可能生的。”
一個虛影出現在了蘇唸的面前, 她看着蘇唸的眼神帶着一種沉寂和通透後悲憫:“我不知道。”
蘇念仰頭看向了虛影:“白茗真人?”
虛影看向了遠處,沉默了許久才說道:“我是被白茗拋棄的一部分。”
蘇念抿了下脣再次問道:“這就是你看到的這個小世界的未來嗎?”
虛影恩了一聲:“當初渡劫, 我們看到了這樣的‘未來’,比你眼前的更殘忍,也更真實, 每時每刻生靈在消失,那些異獸源源不斷的出現,天地間靈力變得濃郁,卻又讓修士們變得虛弱,寒風暴雨冰雹雪地動乾旱洪澇……你聽說過的所天災輪番出現,修士自難保,那些普通人更是沒活路了。”
哪怕虛影沒仔細說那時候多慘,卻讓蘇念覺到了什叫做人間煉獄,這和她經歷的末日何其相似,正是因爲經歷過,才更能想象到那種絕望。
虛影接着說道:“和你們現在經歷的這個小空間也些相似,這樣的‘未來’,我們整整看了十年,也只是看着,卻什做不到。”
哪怕在這個時候,蘇念也注意到了一點,這個虛影一直說的是我們,她是被白茗真人拋棄的一部分,卻也是獨立的存在,起碼她把自己和白茗真人劃分成了兩個不同的人。
虛影的眼神裏滿是悲哀:“熟悉的不熟悉的,見過的沒見過的生靈一一死去,死在天災之中,死在異獸中,我們無數次質問,就算是天地劫,爲什不我們留一條活路?天災和異獸爲什要同時出現?”
蘇念站了起來,順着虛影的視線看過去,認不出來眼前的是哪裏。
虛影說道:“沒人能告訴我答案,白茗選擇了留下想要改變這樣的結果,但是過痛苦了,哪怕是她也無法承受,她更知道情只會耽誤她,所以她拋棄了所的情,把我分割了下來,只剩下了理智。”
蘇念蹙眉,如果這樣的話,怪不得白茗真人很多事情做的那樣不近人情。
虛影指着前面問道:“你知道那是哪裏嗎?”
蘇念搖頭,她不熟悉這個地方,換做天星門,哪怕已經毀了,她也能一眼就認出來。
虛影的聲音苦澀,說道:“是白家,是我們長的地方,無數的異獸從虛空出現,只要是活着的生靈,是那些異獸的目標,壽元將盡的長輩,剛出生的嬰孩,第一次執劍的晚輩……每一個是我們的親人,我們眼睜睜看着他們被異獸殘忍殺害,甚至連個完整的屍體沒能留下。”
“我們的祖墳、祠堂……我們可是神獸後裔,是白澤的血脈,可是我們什護不住。”
虛影長長地嘆了氣,說道:“這些記憶是我們共的,但是白茗再也不會只要想起就淚流不止了,這些情由我來承擔,我也永遠活在這裏。”
活在這裏?
蘇念張了張脣,卻不知道要說什。
虛影看向了蘇念,說道:“不過在我們看到的‘未來’中沒你的存在,公西澤也沒能成爲青龍,蘇曜同樣如此,那時候的修真界現在也不一樣。”
蘇念聲音沙啞問道:“那天星門呢?”
自從看過這樣的“未來”,虛影每時每刻陷在裏面,不停的回憶:“也不是現在的模樣。”
蘇念咬牙問道:“他們的結果呢?”
虛影眼神裏露出些許憐憫,反問道:“你又何必問呢?”
蘇念閉了眼睛重新睜開的時候,眼睛已經變成了濃郁的綠色,說道:“所以你讓我看這些是做什?告訴我這些是做什?”
虛影說道:“只是想讓你看到這些,知道後犧牲總比糊里糊塗犧牲要好。”
蘇念沉聲道:“還沒到那一刻,我們會尋到辦法的,你們看到的‘未來’不可能是真的。”
虛影沒反駁。
蘇念看着眼前的一切,說道:“從我意識裏滾出去。”
這些予蘇唸的震撼和痛苦,白茗真人的犧牲,是真的,可不管是蘇念還是建木,她無法容忍自己的意識裏面別的存在。
虛影看向蘇念,說道:“你還真是用完就丟。”
蘇念絲毫不心虛:“你讓我看這些,不也是在影響我的選擇嗎?誰也不比誰高尚。”
虛影沒反駁。
蘇念冷聲道:“不管是白茗真人的試探還是你如今想要讓我看到這些從而影響我,我的想法不會變得,如今已經不是誰犧牲就可以救世了,所人在努力,每個人想要保護這個小世界,你們……”
說到最後蘇唸的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嘆了氣說道:“你們也不要這樣覺得自己能掌握一切拯救一切,我承認白茗真人很聰慧,可是一個人能做的依舊是限的,她爲什不能把這些說出來,讓家一起來想辦法解決呢?”
虛影忽然笑了下說道:“也可能是她根本沒辦法說出來,些規則哪怕是這個小世界的意識,也就是你中的天道也要遵守的,我今日能你說這多,也是因爲你是建木,你的神識是特殊,而我也不是真正存在的,爲了今日,我們也佈局了很久。”
蘇念蹙眉沒吭聲。
虛影正色道:“我能你看的,讓你知道的也就這多,你不用趕我的,我馬就會消失了。”
蘇念不明白虛影的意思。
虛影也沒解釋,只是說道:“我希望你們能走出另外一條路,這樣的場景,沒更多的人看到。”
蘇念隱約些意識,就見那虛影笑了一下,帶着解脫和悲傷散成了光點,她看到的那些廢墟殘骸也像是鏡子一樣破裂碎成了殘片隨着光點一起消失了。
在所東西消失的時候,蘇念猛然驚醒,坐起來看向了自己的本體,就見建木本體多了一層金光,金光融了本體之中,不僅補全了她損失的本源之力,還使得建木又長出了一些枝幹和葉子。
蘇念沒想到白茗真人當初捨棄的不單單是情,還天道賞賜和功德,而這個虛影把所的天道賞賜和功德了自己。
不僅如此,蘇念確確實實覺到那個虛影消失了,又或者說她不用再撐下去了。
蘇念下了牀,走到窗戶邊推開後看向了外面,就見到守着的鵝寶,問道:“鵝寶,我睡了多久?”
鵝寶些詫異地看着蘇念:“念念,你怎這快就醒了?你才睡了不到一刻鐘。”
蘇念抿了抿脣,看向了天空:“纔不到一刻鐘嗎?”
她總覺得在那個時候,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此同時,秦時所在的小世界,青鸞雖然仇恨這些背信棄的人,可是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平安把這些蛋帶回他們的家鄉,然後孵化出來,而不是留在這裏爲了復仇耽誤所的事情,而且這個小世界的意識明顯比他們的小世界意識更喜歡插手這些事情,萬一他們報復了,引得小世界意識插手,影響他們離開怎辦?
青鸞恨意,現在變小的也只是體而非心智,所以他放棄了復仇的事情,秦時卻沒這度了,他也沒做過多的事情,當初獸族留下了修煉功法,如今又人族這面留下了修煉功法,不管是獸族還是人族不會放棄佔領更多的地方,那就讓他們自相殘殺。
從某種程度來說,於這個小世界的展也是好事,兩方勢力只勢均力敵了,才能維持微妙的平衡,而不是被佔領或者滅絕。
這個小世界的意識根本沒察覺秦時的不懷好意,在推算後確定會小世界的展利,他們也能更好的渡過天地劫後,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還送了秦時他們一份禮物。
青鸞帶着那些鳳凰一族的蛋在靈寵袋之中,秦時戴着寶鏡,那個傷了他的虛空獸已經不見了,秦時按住心的位置,利用蘇唸的心頭血尋找蘇唸的位置,許久才察覺到一絲微弱的氣息。
秦時微微蹙眉,化作天狐原型,腳下包裹着白色的火焰,朝着尋到的位置移動。
在虛空之中的移動本就些難,他還要避開不知道在何處的虛空獸,越的謹慎,而且虛空之中沒光沒聲音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秦時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覺到筋疲力盡了寶鏡才出光來。
虛空中出現了一個光團,秦時沒絲毫猶豫,直接縮小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