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年少夢想的同行（12）

何滿尊用康季的卡租了一間海邊別墅，巨大的露臺正對着塵世海灘。他們用懶人沙發堆出一個非常舒服的領地，躺在上面，每一寸肌肉都能被拖住，就像被水擁抱着一樣。

身前是各種美食和美酒，一伸手就能抓到。

旁邊支了一塊熒幕，堆着功放。

他們收集了大量的原版電影，隨時可以點播觀看，當然也可以唱歌。用於唱歌的設備也是最一流的。夏娜做爲頂級搖滾歌手，她唱歌自然不用說，但何滿尊才發現，巫馬真天也彷彿被天使開過桑一樣，雖然從未受過專業的聲樂訓練，唱歌卻異常好聽。相比之下，他就是被惡魔鎖過喉。

“爲什麼我唱歌總是差了那麼點意思？”何滿尊在夜晚的海風中向夏娜求教。

夏娜正在點歌，聽到何滿尊的問題，愣了愣，認真科普起來：“唱歌不好聽有很多原因，有的是因爲天生音色不好聽，就像烏鴉，即便它唱準了每一個調，依舊是難聽的。有的人屬於五音不全，這種人七個調中，只能聽到四個，所以無論唱什麼歌都找不到調。”

“那我屬於哪一種情況？”

“兼而有之。”

何滿尊撅了噘嘴，把自己陷進懶人沙發裏。其實他那麼多夢想中，其中一個就是成爲歌手。這個夢想倒不是因爲他喜歡音樂，而是他想拍MV。與此同時，他又對演員沒什麼興趣。他單純嚮往那種短短幾分鐘的MV。不過由於種種原因，這個夢想和其他所有夢想一樣，擱淺了。

回憶起這個夢想，他又像條蛆一樣爬到夏娜身邊：“那個……娜娜，你什麼時候出新專輯啊。”

夏娜低着頭：“沒看出來，你還是我的歌迷？”

“我不是。”何滿尊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不妥，轉而說，“我當然是你的歌迷，我們學校百分之五十的人都是你的歌迷，還有百分之五十喜歡周杰倫。不過我除了關心你的新歌之外……那個……你的新專輯……就是如果你拍MV的話，還需不需要男主角？”

以前的何滿尊絕對不會提這種要求，他彷彿並不具備這種能力，凡是他能做得，他都親力親爲，凡是他不能做的，他就放棄。一旦找別人幫忙，他腦袋裏就會冒出一連串聯想：他不想幫怎麼辦？要是打斷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怎麼辦？他會不會很不高興？不行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聯想結束後，他想做的事情也就結束了。

不過現在，何滿尊鉚足勁兒地不管不顧，無論夏娜高不高興，他就提這個要求了，怎麼着吧！

夏娜也沒怎麼着：“你想拍MV？”

“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我就好奇問一問……”何滿尊立馬就慫了。

“拍你也沒關係……”

“真的！”何滿尊眼前一亮。

夏娜耳膜差點被何滿尊炸碎：“但是我已經邀請真天做我的女主角了，看她願不願意你跟拍咯。”

何滿尊眼睛更亮了，以她和巫馬真天的關係，這支MV算是敲定了。

“娜娜，我想和你拍。”巫馬真天說。

夏娜看了何滿尊一眼：“你出局了。”

何滿尊爲了緩解尷尬的局面，轉移了話題：“你說我們這樣，‘它’會上當嗎？我們在這裏大喫大喝，會不會太明顯了？這樣就失去了隱身的意義。”

夏娜白了何滿尊一眼：“你顯然對我的能力存在某種誤解。”

“誤解？”

“雖然我需要牽着你們，才能徹底消除你們的存在感，但對周圍的東西可不需要。人因爲有太多感情，所以存在感非常濃烈，但對於普通的物質而言，我只要站在這兒，它們就‘消失’了。所以現在即便‘它’就站在這兒，也只能看到這個陽臺，這些零食，但絕對注意不到有人在陽臺喫東西，看電影，唱歌。對‘它’而言，這兒就只是一個空空蕩蕩的陽臺而已。”

“你的力量真好用……”何滿尊偷偷嘆了口氣。

他就需要這種力量，害怕的時候可以躲起來，開心的時候可以去偷聽別人的祕密，這樣就不會看不懂別人的眼色了。

先潛行到他們身邊，偷聽他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信仰什麼，恐懼什麼，會不會在牀上放一個睡覺抱着的枕頭，會不會一整夜開着燈放着歌……然後投其所好，很快，他就能像唐上禮一樣受人歡迎了。

當然，這個傢伙的帥還真是不好模仿。

“你害怕了？”夏娜從點歌平板上抬起頭，看了一眼何滿尊。

“呵呵，我怎麼可能害怕？”何滿尊低頭看了一眼身下，他把魔術手帕鋪在懶人沙發下面，只要周圍有奇怪的情感波動，手帕就會一瞬間收起來，將他們包裹在裏面。他又看了看四周。

陽臺的幾個角落，分別站着源研介、諾耶和鮮花夫人。他們全部一臉怨唸的盯着何滿尊，何滿尊連忙低頭，向他們致歉。

一旦受到攻擊，他們將會是第一波承受攻擊的“人”。

以攻擊者之前的表現看，他們可能一瞬間就會被全部銷燬，但在他們銷燬的同時，魔術手帕收起，替他們防禦接下來的攻擊。

魔術手帕應該也會在轉瞬之間被攻破。而他們會根據這兩波攻勢，摸清楚襲擊者的具體位置。並在這個瞬間兵分兩路，夏娜帶着巫馬真天隱形離開，何滿尊則將召喚他的百獸軍團，鋪天蓋地往襲擊者臉上砸。

也許指望通過這種方式殺了它是不可能的，夏娜會從身後包抄，進行致命的潛行襲擊。

如果能一擊致命，他們的計劃就成功了，如果不能，那就拼命拖住它，逼迫身後的馬尾女孩登場。

“完全不害怕。”何滿尊說。

“是嗎？”夏娜有點漫不經心，不過也終於把歌點好了，是《a little pain》。空靈哀傷的前奏響起，她握着話筒，輕聲歌唱，夜晚的海風將她的歌聲遠遠送出去：

徜徉於月亮上

你從沉睡的夢境中醒來

渺無人跡，唯有星光閃爍

爲了堅強，而遺忘的笑顏

兩人一起，定能再度拾回

察覺到了嗎

我在這裏，等着你

即便未來，不同於今日

我在這裏，等着你

仍在呼喊

心中一定，纏繞着牽絆

只爲能夠，喚醒當日的我

不必哭泣……

在夏娜的歌聲中，何滿尊看到月光閃爍的海面上，升起了絕豔的舞女，彷彿神話中同樣用歌聲勾引水手的海妖。

她是那麼美，何滿尊一度看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