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雲重華的話,七公主一下子羞紅了臉。
她本來以爲雲重華喊她來,是想趁機要她,逼她就範,然後滿足自己的禽獸行徑。
爲此七公主還特意裝點了一下自己。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給他,算是最大程度展現她的誠意。
但七公主沒想到,是自己想多了。而且不止想多了,而且還是想的太多了。
一下子她的臉頰比那桌上的龍蝦都要紅。而那白中透紅的模樣,宛若蟠桃園內成熟的桃子,着實讓人想一口喫掉。
七公主此時神色有些慌亂,她眼神左右飄忽,不敢直視雲重華的眼睛。
七公主有些尷尬的說道:“之前織女星君讓我求你,我尋思求人總得有個求人的樣子纔是。你畢竟是父皇欽封的三界帝君,我既然有事相求,自是不能失了禮數。這才.......這才精心裝扮了一番來見你。”
儘管雲重華對於七公主說的話,半個字都不相信。
但他也不在乎,誰讓人家是仙女呢,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於是雲重華直接從瓶中喚出了一個錦盒,隨後便將錦盒遞給了七公主。
七公主伸手接過,然後滿臉期待的打開,當那盒子打開的一剎那,一顆晶瑩剔透,散發着森森寒氣,似有冰霜而落的玄霜仙藥,靜靜地躺在裏面。
七公主欣喜的說道:“當真是玄霜仙藥!沒想到我求遍天上姐妹不得,你身上卻有這仙藥!”
但隨後七公主眯着眼睛,望着雲重華,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既然有,幹嘛不早拿出來。害得我丟了這麼大的面子,廢了這麼多的時間。”
望着七公主的眼神,雲重華喝了一杯酒後說道:“我乃是陛下的臣子,比不得殿下這金枝玉葉。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是珍貴。如果不是殿下‘人緣太差”的話,我也犯不着‘自掏腰包'了。”
七公主此時將錦盒合上,將那玄霜仙藥收到了自己的衣袖當中。她坐在了雲重華的對面,隨後笑着說道:“哼!我人緣差?若不是那猴子惹的禍事,我也不必如此麻煩。”
雲重華倒也不反駁,他苦笑一聲說道:“這倒是。”說着又是自斟自飲了一杯。
雲重華將杯中酒飲盡,隨後放下了酒杯,他看向面前的美豔如花的七公主,隨即說道:“好了,咱們還是談些正經事吧。我得故友相助,買通了判官查閱了一下生死簿,那劉小姐確實是董孝子的轉世。這一點毋庸置疑。不過
我也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她這一世的相公,似乎也與她有些因果。”
七公主此時問道:“哦?竟有這等事?”
面對七公主的驚訝,雲重華反問道:“怎麼?殿下當初查閱生死簿的時候,沒有察覺到嗎?”
七公主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我是偷了白鶴仙子的尚宮令,變作她的模樣私自去的,我當時爲了避免被人察覺,心虛的很。而地府那地方鬼哭狼嚎,攪的人心緒不寧。我自是沒有你這行賄的看得清楚。不知那袁公子如何與
郎有何因果?"
雲重華回答道:“這也是他們前世的因果。這袁公子前幾世當中,曾經有個名字叫‘傅賽金………………”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七公主也是不由得驚訝道:“哦!我當是誰,原來是她。”
雲重華問道:“怎麼?這人也是傅家的人嗎?”
七公主點點頭回答道:“不錯。這傅賽金是郎賣身爲奴的主家,傅員外的千金。那傅員外膝下有一雙兒女,長女名曰“賽金”,犬子叫做“官保”。若是她的話,那倒不奇怪了。”
“哦?如何不奇怪了?”雲重華聽到這話,也是來了興趣。
七公主嘆息一聲說道:“唉!這是因爲,她與郎或許纔是原本的姻緣。”
“啊?”雲重華聽罷,也是不由得驚歎了出來。他急忙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七公主回答道:“當年郎賣身葬父,被傅家買回家中。我若不下凡的話,原本與郎成親的應該就是賽金姑娘了。
雲重華此時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原本的“天仙配”,怎麼改成“第三者插足了”?
不過雲重華感覺七公主說的也有道理,他們這幫做神仙的如果不幹涉凡人的命數的話,那或許就是他原本的命運軌跡。
七公主繼續說道:“當年,我見郎賣身葬父。我被他的孝義所感,便對郎傾心,於是我便下凡與他在柳樹之前結爲夫妻,他苦厄。董郎樣貌清秀,而且才高八鬥,又是個遠近聞名的孝子。這等良人,對其傾心者又豈止
我一人。而那賽金姑娘自然也是對他心生愛慕。當年在傅府爲奴之時,那傅員外歹毒如蛇,而那傅公子貪財好色。他們父子二人皆覬覦我的美貌,想要害殺董郎,將我霸佔。”
這個時候七公主看向雲重華,隨後說道:“當年我剝了你的龍鱗,便是因爲我怕自己不在他身邊時,他被奸邪小人所害。這才爲董郎做了那件龍鱗甲。不想到最後卻是......”說到這裏,七公主又是不由得嘆息一聲。
不過這件事已經過去兩百多年了。董永都已經輪迴到第三世了,再說也無用了。
於是七公主言歸正傳:“那傅家父子雖心腸歹毒,但這歹竹也可出好筍。而那賽金姑娘便與她那父親,兄弟不同。她本性善良,我迴天的時候,她也是十分關照郎。現在想來,若非我先一步來到了郎的身邊,恐怕董郎的
娘子就是那賽金姑娘了。”
雲重華點點頭說道:“或許那纔是對董孝子最好的結果吧。好了!不說這件事了。不管他們有何因果,只要他們飲了孟婆湯,入了輪迴井,再世爲人,那他們就是現在的自己。劉小姐不是孝子,而那位袁公子也不是那位賽
金姑娘了。咱們也不必計較他們倆人的前塵過往了。既然要點化劉小姐成仙,那麼這姻緣,咱們就非拆散不可了。
七公主此時問道:“看你這樣子,似乎早已成竹在胸了。'
雲重華又喝了一口酒,隨後說道:“這是自然。”
七公主此時掩面笑道:“也對,重華帝君別的本事沒有,最擅長的就是做些拆人姻緣的陰損缺德之事。這種事對你來說,也算是得心應手了。”
榆錢難買千金笑,柳帶何須百寶裝。
這美人一笑最是難得。雲重華認識七公主這麼久了,她一直是一幅怨婦苦瓜臉,今日見她一笑,當真足矣傾城。
儘管這是她的調侃嘲笑。但雲重華也是不在意。往日七公主對他都是仇恨謾罵,如今竟然能面對面而坐,同他說笑,取笑於他,這或許是個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