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陽侯與雲重華敘過禮之後,便轉身對劉小姐說道:“阿言,祖父有些事情要與雲先生說。你且先回去吧。”
劉小姐道了聲“是”後,便戀戀不捨的離開了。
隨後陵陽侯便請雲重華落座,兩人相視而坐,陵陽侯問道:“小先生這幾日在府中住的可還習慣?”
雲重華回答道:“府內衣食用度,皆不曾怠慢。自是好的。只是侯爺來見小生,應該不是詢問小生衣食的吧。”
陵陽侯笑道:“呵呵,這是自然。老夫今日回來,見到阿言病情痊癒,也是心中歡喜的很。不想小先生的辦法當真靈驗的很。這第一件事,老夫想問問,之後該當如何?”
雲重華回答道:“自是請小姐親自前往泗水祭拜龍王廟,焚香還願。”
陵陽侯聽罷點了點頭。
之後陵陽侯繼續說道:“嗯!這是應該的。阿言如今安然無恙,理應親自前往泗水龍王廟祭拜龍王。不過老夫還有件事想同小先生商議。
說着陵陽侯便緩緩站起身來,他揹着手走到了亭邊,這個時候,那含苞待放的蓮花,竟然緩緩而開。那蓮花映着池水,顯露着水光甚是好看。陵陽侯見狀,輕捋鬍鬚意味深長的說道:“這花苞再嫩,也有盛開的一日啊。”
隨後陵陽侯轉過身來笑道:“呵呵。小先生,老夫半生戎馬,也不會說那些拐彎抹角的話。相信小先生也是個爽快人。那老夫便開門見山的說了。小先生本領高強,且才貌過人。而且我看我家阿言對小先生也甚是喜歡。因此
老夫斗膽,想招贅小先生爲老夫的孫女婿。”
“至於小先生之前所言,什麼身份問題。這個小先生倒也不必擔心。老夫不是那注重門楣,不明事理的俗人。昔年我大漢太祖高皇帝,也不過是個亭長。之後平秦滅楚終成帝業。這英雄何論出身?”
聽到這話,雲重華也是對這位陵陽侯爺,肅然起敬。
沒想到他堂堂帝,世襲侯爵竟然這般開明。在這個時代,門楣風氣正是興盛之時,而如今的世家雖比不得後世那“舊時王謝堂前燕”“五姓七望”,但也不遑多讓了。
士族之間只會互相通婚拉攏,而劉小姐這般美貌的女子,更是聯姻最大的籌碼。
但陵陽侯卻是這般開明,竟然因爲孫女喜歡,就招贅他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雲重華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說他坦蕩,還是心大了。
陵陽侯見到雲重華愣神的樣子,繼續笑着說道:“呵呵。這幾日小先生也見識到我侯府的生活了。老夫雖然只是個縣侯,但蒙祖上廕庇,先帝隆恩。雖不如那些裂土封疆而建國的王侯,但比起尋常貴戚也算是頗有家資。小先
生若是入贅府上,只要善待我家阿言,老夫與犬子自是不會虧待小先生。”
“如今我家阿言的相貌也已然恢復。不是老夫自誇,老夫走南闖北,東都,舊都都曾遊歷。當年先帝自西方求得經文供奉在白馬寺時,老夫也曾入北宮參加過先帝所舉辦的盛宴,也算是各色美人見過無數。但論姿容的話,這
萬千美人,沒有一人能及得上我家阿言的容貌。老夫料想縱使天上仙女,怕也不過如此了。”
雲重華此時笑道:“呵呵,侯爺太客氣了,小姐容貌,怕是天上仙女也沒幾個比的過的。”
雲重華一不留神把實話給說出來了。不過陵陽侯倒也沒有在意,只當他是對自家孫女心儀的誇讚。
不過雲重華倒也沒說錯,對於七公主這人,你可以說她蠢,但她的色相確實是無可挑剔的。
但論姿容的話,哪怕是九天仙子,能及得上她的還真沒幾個。
雲重華認識的衆人當中,能與她媲美者,也就嫦娥,三聖母,警幻仙子,還有娘娘四人。其餘諸如白鶴仙子,四公主,六公主,織女,玄女等人雖也是風姿卓絕,但比起她來,確實差了那麼半籌。
如今她又是個“小寡婦”,這更是“魅力加分項”。
陵陽侯又是笑了笑,隨後說道:“情況便是如此。聽內子所說,小先生仍有離去之意。這自古以來不以富貴動心,美色留意者雖是鳳毛麟角,但老夫眼前怕就有一位老夫雖不想強人所難,但還是想請小先生多考慮一下。
這等好姻緣,老夫也不想就此錯過。”
雲重華聽罷,站起身來,對着陵陽侯一拱手,隨後一拜。這一拜他敬的是陵陽侯的坦蕩。劉小姐能有這般好的家教,想必也是受了這位祖父的教導。
雲重華說道:“小生再度謝過侯爺美意。但小生與小姐卻無這連理姻緣。”
陵陽侯聽到這個回答,心中也是有些沮喪。此時他又問道:“可是小先生雲遊多年,在外已有意中人了?不過這也無妨,大丈夫頂天地理,三妻四妾者也不在少數。不怕小先生見效,老夫雖已年近花甲,但房內年少的妻妾,
也有三人。只要我家阿言爲長房主母,若是小先生有喜歡之人,也儘可接進府來同住。”
雲重華聽罷,也是笑着說道:“呵呵,侯爺說笑了。小生所念之人,可不會與人做小。即便她同意,她那個兄長也是不會同意的。”
聽到這話,陵陽侯心中雖是一驚,但卻也覺情理之中。自古君子一諾千金,這真情所至,情比金堅,非是富貴美色可動。
陵陽侯聽罷,也是輕捋鬍鬚嘆了口氣後說道:“哎!如此看來,倒是我家阿言無福了。沒想到小先生早有婚配之約。”
雲重華這個時候也是搖搖頭說道:“只是心儀罷了,並未訂立媒約。”
陵陽侯聞言剛剛熄滅的心火,再度點燃,他輕咳了一聲後說道:“咳咳。小先生,並非是老夫亂嚼舌根,挑撥離間。老夫是過來人了。作爲長者也想嘮叨幾句。這婚姻大事,雖說要兩情相悅。但這成與不成全在姑娘之意。常
言道'男求女,隔座山。女求男,隔曾紗。’這並非虛言。若是小先生所念恐難成的話,那麼小先生當擇木而棲纔是。如今老夫有意招贅,我家阿言也是心儀小先生。只要小先生點頭,便可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緣。大丈夫處世當斷則
斷,切不可優柔寡斷。以免抱憾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