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剛想答應,但轉念一想,天河汛期已經有了端倪,現在如果擅離職守,倘若出了事情,自己被問責是小,若是天河之水沖垮了天庭流入人間的話,那麼他就是萬死難贖了。
雲重華隨後嘆了口氣說道:“唉!算了吧。眼下天河汛期,已經顯現了端倪,這幾日弱水仙子的狀態也是愈發的無常。若是我溜下去後,出了什麼事的話。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蘭心雖然心疼雲重華,但她也不是那不知輕重的人。當即也不再勸。只是蘭心感慨道:“唉!在這天上爲官,雖然威風,但着實無趣的很。而且主人身爲帝君,而奴婢是主人下屬的太尉。即便沒有這天上官吏的身份,在外也
是頗有地位。這小小的天蓬元帥也沒什麼舍不下的。不過幸好陛下只是給了主人你一個代字,不如等天河汛期結束之後,主人便去求求玉皇陛下,放咱們回下界去吧。”
雲重華說道:“嗯!這倒是個主意。以前在下界的時候,還能去花果山摘個桃,去灌江口杯酒喫。甚至還能去華山陪三聖母下下棋。甚至你我還能去濯垢泉沐浴。哪像現在,只要回到光宮內,便多了兩雙眼睛盯着咱們,
想做點什麼都做不了。”說到這裏,雲重華一臉玩味的看向了蘭心。
蘭心看着雲重華的眼神,自是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蘭心也是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
見到這丫頭害羞的樣子,雲重華問道:“對了蘭心,咱們在天上百日,人間便是百年了。如今下界的情況如何了?”
面對雲重華的詢問,蘭心回答道:“下界啊,自從主人您被調上天庭後,如今泗水有了新的主事河神。”
雲重華聽到這裏,也是點點頭說道:“嗯!這是應該的。畢竟咱們都走了,這個空缺也總得有人填補纔是。畢竟那泗水河乃是八流之一,也不可能總是空缺着。就是不知道現如今的泗水龍王是誰?”
蘭心搖搖頭說道:“如今執掌泗水河的並不是龍王。而是水部下派的河神。本來咱們離開後,四姐一直操持泗水境內的行雲布雨,這泗水河神的職位理應封給她纔是。但是沒想到水部從鬼仙當中擢升一人做了河神。四姐算是
徹底被趕回東海了。”
說到這裏,蘭心的心中也頗有不忿。
雲重華見狀安慰道:“無妨。四公主是我的文相,論地位哪是個小河神能比的。如今她不必操持那些事了,也可以好好歇歇。”
蘭心嘆息一聲說道:“唉!這倒不是我們姐妹爭這麼一個小位置。只是有些不忿罷了。而且現任的泗水河神,也是草包一個。百年前那幾十萬百姓所沉的屍骨,如今他依舊未曾清理乾淨。而且河中也有不少的水鬼生魂,比起
咱們在時,可差遠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咱們那泗水河中有那麼多生魂血石,若是來日引來了法力高強的妖魔覬覦,看這小老兒能不能鬥得過。”
雲重華也是嘆息一聲說道:“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當初的泗水河有咱們三條神龍,還有東海數千龍兵輔佐。他一個小小的鬼仙河神,自是比不了咱們的。好了!不說他了。其他人過的如何?尤其是我那猴哥,還有二郎
真君,三聖母。我在天上過了百日,人間便是百年,他們如何了?尤其是三聖母,這百日來她來我宮中的次數屈指可數。”
蘭心聽罷,滿臉玩味的說道:“哎呀!主人現在身邊美人如雲。在家有若言侍奉,在職,那弱水仙子就在身邊。更不必提嫦娥仙子,七公主是咱們?光宮的常客。不過如今看來,主人更喜歡三聖母嘍?”
雲重華聽罷,不由得四下張望了一下,確認周遭沒有其他人後,他嬉笑着說道:“這個啊,我要是都喜歡怎麼辦?”
面對雲重華的回答,蘭心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她笑着點點頭說道:“嗯!這纔是我龍族本色。”
主僕二人開完玩笑之後,蘭心說道:“主人放心吧。蘭心都替您打點好了。三聖母那邊雖然沒有主人您相陪了,但我與四姐也是常去華山,有事還會約上她一同前往濯垢泉沐浴。三聖母也是時常詢問主人您的近況。我也是照
實直說,說天河汛期已然開始,主人您看守天河事務繁多,這纔不能去見她。三聖母不願給主人您添麻煩,這才許久未與主人相見。”
“至於灌江口那邊,我與四姐也是常去。不過主人您離開的這些年,二郎真君和寸心姐又是整天吵個不停。有的時候我是真挺同情寸心姐的。唉!二郎真君真是個木頭。但凡他肯向玉帝陛下服個軟,上表稱臣。謀個一官半職
的,然後讓寸心姐風風光光的回西海,她也不必這般焦躁了。而主人您和三聖母的婚事,也只在他的一念之間了,可是這百年的光景,還沒讓二郎真君想好,唉!我都着急。”
“至於孫大聖那邊,我也時常替主人去探望。”說到這裏,蘭心滿眼放光的說道:“尤其是每次去花果山的時候,山上的小猴子們一個個的圍在我身邊,他們的小猴頭都是毛茸茸的。”
雲重華聽罷點點頭說道:“嗯!這我就放心了。那人間如今如何了?”
蘭心這個時候嘆息一聲說道:“人間啊。西牛賀洲,東勝神洲太平安定。至於北俱蘆洲,蠻荒之地,那裏妖物靈獸衆多,大家各自謀生,就沒太平過。而南贍部洲中華聖地卻是世道紛亂,民不聊生。自從五胡之禍後,南部
洲人族各部分南北對峙,互相徵伐不說。不少的妖魔鬼怪也趁機作祟。而且有些妖魔還假託僧侶之名,蠱惑人心,竊據廟宇之內,騙詐錢財,淫人妻女,奪人土地。而不少的佛門弟子也是利慾薰心而遮眼,竟然與這些妖魔一道禍
害人間。”
雲重華聽罷,嘆息一聲說道:“唉!當年佛祖在靈山召開盂蘭盆會,邀我等赴會,商議永平傳法的事情。不想這纔過去三百多年,中土的佛門弟子便墮落至此!”
蘭心繼續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雖不入佛門,但也曾變化後來到人間,聽講過那小乘教法。這小乘教法只求渡自己。加上這五胡亂華後的大亂之世,百姓們朝不保夕,這渡己也就自然成了‘自私’只要自己活的舒
坦,管別人作甚?”
“況且自曹魏篡漢,晉氏弒君開始,這天下的君主便不求德行,而是兵強馬壯者便爲天子。這上行下效,皇帝們都是羣混蛋,百姓們自然也不受禮教化了。這自然給了那些自私之徒可乘之機了。不過前些時日在佛祖處司鍾
的徒勞龍曾來探望過父親。他說前陣子西天靈山又召開了盂蘭盆會,商議這些事情。”
雲重華此時關心的問道:“哦?那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