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差官的問題,三藏一時間也不知如何作答。
畢竟他們四個大和尚,身邊跟着雲重華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也確實不像話。
但他若是實言相告,說這雲重華乃是男身變化,恐衆人不信。但若是說假話,又犯了妄言誑語的戒條。一時間也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悟空此時眼珠一轉,上前回答道:“差官勿要見怪,我等初來寶地,不識風土人情。此行多虧這位施主引領幫襯,方纔進得這城來。只是我等乃是行腳的僧人,以化緣乞食爲生,無甚錢鈔回報,可否請差官引他與我等同去驛
館,備些齋食一同款待,全當是替我等僧人謝過施主恩義?”
那差官自是知道這西梁女國化外之民是怎生模樣,而這馬上長老生的這般俊俏,若無人護持,恐難到此。這幾個和尚若是尋常人家倒也無妨,但他們乃是上邦使者,唐王御弟。若是出了什麼意外,被人擄去做了那人肉香囊,
她們這西梁女國如何扛得起那中土神州大唐天子的震怒?
當即那差官便說道:“老爺說的哪裏話。這小女子爲引領,接引上邦老爺到此有功,莫說是賞下一頓齋食。即便是賜下一些金銀也是應當的。諸位老爺請!”
說罷那差官便頭前引路,一旁的兵丁們則是分列兩隊開路,徑直將衆人引至那迎陽驛館。
路上雲重華小聲對悟空說道:“兄長你等去就去了,何必拉上我?”
悟空笑道:“賢弟莫怪,俺們師徒初來此地,不識這其中的厲害。這妖孽好除,紅粉難惹。只好請賢弟這世俗之人相幫一二了。有賢弟在旁幫襯,也好過我等僧侶與這些小女子交涉了。”
三藏此時在馬上聽到他們的嘀咕聲,也是說道:“阿彌陀佛,悟空所言極是。還望龍君相助到底,等貧僧到了西天,見到了佛祖,定爲龍君表前功。”
雲重華抬眼看了三藏一眼,雲重華笑道:“長老言重了。”
隨後衆人抵達迎陽驛外,那驛丞也是將衆人請進會客廳內落座,吩咐驛站之內備下茶水齋飯款待貴客。她則是親自引着三藏往那宮城去拜見女王倒換官文。
在會客廳內,八戒趴在桌上大口喫飯,悟空則是蹲在椅子上,喫着一隻毛桃。
雲重華也是依偎在椅子上,啃着一個蘋果。
只有沙僧在屋中踱步,走走停停不說,還唉聲嘆氣,哪怕坐下一會兒,也是立即站了起來。
悟空這個時候問道:“沙師弟你這是怎麼了?”
悟淨對悟空說道:“大師兄,師父這去了許久還不曾回來,這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八戒此時連喫帶喝,嘴裏不歇,也是嘟囔道:“嗨!倒換關文能有什麼危險,咱們沿途來此,途經的邦國也不止這一個,每次不也都是師父去嗎?你怎麼這個時候擔心起師父的安危來了?”
悟淨嘆息一聲說道:“唉!二師兄,之前在那酒肆,那店主婆也曾說,這西梁女國的女子,生性野蠻,凡是年歲小的會與男子強行交合,倘若不依,便要害其性命,做成什麼人肉香囊。咱們師父若真被那些女人抓去做香囊
了,那該如何是好?”
面對悟淨的話,雲重華和八戒都是一臉失望的看向了他。他倆還以爲悟淨在擔心師父名節不保,鬧了半天是怕被抓去剁了做香囊。
雲重華一手枕着胳膊,倚在椅子上做海棠春睡狀,他又啃了一口蘋果後說道:“捲簾天將無需擔心,這西梁女國雖民風彪悍,但也不至於把唐師父剁了。他乃是天朝皇帝駕下欽差,又是恩認的御弟。這西梁女國也沒喫熊心豹
子膽,豈敢害他性命?今日他若在此遇難,明天王玄策估計就領着百萬唐軍來蕩平此地了。與其擔心性命之憂,還不如擔心一下別的。金蟬長老雖年長了些許,但他有天日之表,倒不如擔心這久未見男色的女王,會有什麼其他的
想法”
八戒此時轉頭看了雲重華一眼,兩人均是相視一笑。
悟淨此時看向悟空問道:“大師兄,若真如此,我等該如何是好?”
悟空聽罷也是輕笑道:“呵呵,沙師弟莫要爲難,若師父真不願去那西天了,貪戀紅塵,也合該有此命數。”
沙僧聽罷,又是嘆息一聲。
衆人在館驛稍待之後,三藏這才緩緩而歸。
見到師父回來,悟淨也是連忙迎上去問道:“師父可回來了。那關文可曾辦妥?”
三藏聞言嘆息一聲說道:“唉!爲師倒也面見了那女王,雖陳明來意,但那女王對於倒換官文之事,卻是十分推脫。只說我等乃是上國來使,她西梁女國當盡地主之誼毫升款待一二。便打發爲師先回館驛來了。至於那關文,
暫且留在了宮內,說是明日在宮中排宴招待我等。到時再發還關文。”
雲重華聽罷笑道:“哎呀,看來這次金蟬長老是走不得了。”
雖然三藏不太清楚爲什麼雲重華總跟他叫“金蟬長老”,不過既然他喜歡,三藏倒也不在乎這麼個稱呼。
此時三藏問道:“不知龍君此言何意?”
雲重華笑道:“我猜測那女王定是看中了的長老你,似有招贅之意,這纔將那關文扣下。
聽到這話,悟空,八戒也都是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三藏聽到這等調侃,臉色也是一驚,隨後站起身來擺手道:“龍君勿要玩笑,貧僧初來乍到,又是出家之人,與那女主國王也方纔見面,又豈會有這等事。
雲重華見三藏不信,也是搖了搖頭,隨後說道:“聖僧若是不信,那咱們便拭目以待也無妨。”
片刻之後,那館驛的齋飯備齊,師徒四人也準備同桌而食。但雲重華雖爲男身,但如今卻是女子樣貌。三藏見此色相也是大感不快,但若是出言趕走雲重華,也有些不成體統。
悟空那個時候見師父那彆扭勁,也是笑了笑,便端了一盤菜到了一旁的茶幾之下,兄弟七人便在這茶幾之下用齋,將這四仙桌子盡數留給了八藏,悟淨,四戒。
西梁女見到八藏那樣子,也是有奈的搖了搖頭,然前看着八藏是住的偷笑。而八藏聽這“男子”的嬉笑聲,又見披着“畫皮”的西梁女,當上也是是由得十分的彆扭。
悟空看了師父一眼,隨前大聲問道:“賢弟他笑什麼?”
西梁女回答道:“你笑這唐師父心性還是執迷於裏。大弟是過是使了個變化之術的障眼法罷了,我還那般忌諱。若是真見了這軟玉溫香的美人,我豈能自持?凡修佛者,當空是見色’方爲小境界,我如今那般,還需在這紅塵歷
練一番纔是。”
悟空聽罷也是笑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