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有三:
第一,請原諒我的嘮叨,天氣變態,注意身體。
第二,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投點紅票,謝謝。
第三,請參考第一。)
北海玄龜的水元化身懶洋洋的拍着海水,聲音雖然一如既往的慵懶,卻帶了三分嚴肅:“小東西,你無非是想知道你的來歷,我的來歷。當然,要是能夠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自然最好。你說是不是?”
“是。你一丁點也不能告訴我嗎?”莫道難追問道,言語中有着無奈,還有着祈求。
在黑暗中行走的久了,陡然發現前方有一點亮光,即使遙不可及,也會奮勇向前。莫道難現在的心態,和這種狀況有些類似。
北海玄龜抬起頭,淡淡的看着莫道難,就像是爺爺看着孫子一樣。在他的目光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歲月鑄造的智慧光芒將其深深的掩埋。
“小東西,”北海玄龜在和莫道難眼對眼“含情脈脈”一會兒之後,輕咳一聲戲謔道:“要是我不答應,你是不是會掉頭就走?”
莫道難很直接的回答:“不會。”
“那你會怎麼做?”北海玄龜饒有興趣的問道。
“天天騷擾你,直到你告訴我爲止。”莫道難理所當然的說道,他鮮少會有這種耍無賴的時刻,可是一旦耍了,那絕對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呵呵呵呵。”北海玄龜暢快的笑了起來,一隻前爪還指着莫道難,一邊嘆氣一邊搖頭說道:“好你個小東西,你是喫定了我是吧?罷了罷了,老龜還想睡個懶覺,便給你講個故事吧。”
莫道難聞言一喜,急忙彎腰行禮,朗聲說道:“多謝……”
他話沒說完,一股海水就化作巨掌託住他,北海玄龜的聲音同時在他耳邊響起:“小東西,別誤會,我只是給你講個小故事,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明白,我明白。”莫道難樂呵呵的說道。
他當然明白,北海玄龜要是真的不願意讓他知道,就憑莫道難的手段根本攔不住他。所謂的天天騷擾更是一句戲言。以北海玄龜的修爲,隨手開闢一個小千世界,莫道難怎麼騷擾也不會影響到他的。
所以,莫道難心中充滿了喜悅和感激。
既然要聽故事,那麼自然要有聽故事的姿態。莫道難隨手一撮,頓時數股海水飛射出來,凝聚成椅子桌子。
莫道難坐在椅子上,彈了個響指,一壺大紅袍散發着清香出現在水桌上。
北海玄龜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說道:“我不想講這個故事了。”
“啊?爲什麼?老烏龜,你別耍我哎。”莫道難還以爲北海玄龜開玩笑,急忙說道。
北海玄龜搖搖頭,目光深邃:“這個故事太長,牽扯的太多,有太多的東西現在不能說出口。與其斷斷續續的告訴你讓你摸不着頭腦,還不如不講。”
“我寧願摸不着頭腦,也總比沒有頭腦可摸來得好。”
北海玄龜撥弄着身下的大海,慢悠悠的說道:“說說看,你在後土那裏,知道了多少?”
“也沒多少。反正我一路走來,一直有人在暗中算計安排。那人隱身在平心娘娘後面,雖然娘娘沒有直言,但是我也猜得出來,應該就是……”
莫道難做着說話的姿勢,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想要說的四個字。他一臉驚駭,運轉法力發現沒有任何的不妥,可偏偏就是說不出來。
“聖人名諱,不可隨意提及。”北海玄龜瞧出了莫道難的異狀,稍稍一想便明白過來:“這位聖人算計億萬萬年,以無上神通矇蔽天機,所以你無法說出他的名諱。小東西,你要知道,一言既出,天道有感。這位聖人算計的事情不可謂不大,他自然得小心翼翼,不讓任何人發現蛛絲馬跡。”
莫道難點點頭:“原來是這樣。看來平心娘娘之所以不說出那位的名諱,怕也是因爲這個原因。畢竟,我們應該都屬於被矇蔽的天機一部分。好,老烏龜,你應該也知道那位聖人是誰了。他雖然算計了我,可是對於我來說,根本不是壞事,反而是一件八輩子都賺不來的好事。就算是他和平心娘孃的目的是……”
莫道難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又出現失聲的狀況,明白這也是不能說的部分,所以被矇蔽了。
他只能跳過去說道:“你知道他和平心娘孃的目的嗎?”
北海玄龜吹了一口氣,掀起一股波浪,他隨意的點點頭說道:“知道。”
莫道難看了他一眼,無奈的說道:“這世上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嗎?
北海玄龜很認真的想了想回答:“有,但是不多。”
“算了,言歸正傳。他和平心娘孃的目的,也許對他們這個層次而言是種負擔,可是對我而言,卻是天大的好事。一旦我按照他們希望的去做,那麼不死不滅,扛過天道循環都不是什麼難事了。”
“既然是這種好事,那你還猶豫什麼?”
“正因爲是天大的好事,所以我才猶豫。第一,我目前沒那個能力。第二,也是我一直耿耿於懷的,那位這麼辛苦的算計,難道就是爲了給我這麼大的好處嗎?那他這個聖人稱謂,可真的是名副其實了。”
面對天上掉餡餅這種好事,莫道難向來的反應是後退而不是伸手去接。他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任何需求和報酬的好事。更何況,退一萬步說,真的有這種好事了,萬一餡餅是從飛機上掉下來的,以重力加速度計算,它掉到你手上的力道,足以將你砸死。
北海玄龜依舊是懶洋洋的撥弄着海水,似乎對於莫道難困惑完全不在意:“小東西,你的境界不夠,所以你無法理解別人所做的事情。也許你覺得自己獲得好處了,可是現在你不會知道,你獲得的好處比起人家的,是小巫見大巫。而你要付出的,也超乎你的想象。”
“那爲什麼是我?”莫道難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我查看過生死簿,我的前十世前百世都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甚至有一世還輪迴草木道。我憑什麼有這麼大的機緣?”
北海玄龜沉默了,目光轉移到旁邊說道:“你現在還不能知道。”
“這麼說,我看來也是大有來歷的了?”莫道難自嘲的笑了笑:“我還沒有穿越之前看過不少仙俠小說,裏面一個個牛叉的人物都是什麼大人物轉世。老烏龜,莫非我的第一世,也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比如什麼紅雲什麼的?”
“你倒是想,可是不是。好了,你不要瞎猜,也不要再問,我現在是不可能告訴你的。天地如棋盤,每個人都在下棋。觀棋不語真君子,有些東西說了,一切都會變化,影響的,可不止一個人。”
“棋子……”莫道難低低的唸叨着這兩個字,過了一會才笑着說道:“好,我就不問這個問題了。老烏龜,人家說責任越大能力越大,如果我將來真的如平心娘娘和那位所希望的去做,那麼我將來要面對的會是什麼?別說什麼風平浪靜,我相信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當你真的那麼做之後,再來問我。”老烏龜吐了個水球,濺起不少水花。
莫道難翻了個白眼,不死心的接着問:“行,我再換個話題。六百年前,我穿越成龍,是誰動的手腳?那位嗎?還有,我遇見了你,是巧合,還是誰的安排?”
北海玄龜沉默片刻,說了一段非常深奧的話:“這個天地間,每個人都在下棋。有的人棋力更高一籌,看的更遠,甚至能夠借用別人的棋子完成自己的目的。有的人棋力較淺,看到的近,獲得的優勢也少。還有些人,置身事外,雖然對一切洞若觀火,卻不能插手。極少部分人,則是別人的手別人的眼,只在關鍵時刻下一二子。當然更多的人,就是天地這個棋盤上的棋子,懵懵懂懂,隨着別人的手而動。”
莫道難身子一顫,雖然這段話跟哲學似的,也沒有完全解答莫道難的問題。可是他還是明白過一點:他是棋子,而且,還是不少人共同的棋子。
換而言之,除了平心娘娘和那位之外,還有人在算計着他。
莫道難苦笑一聲,原以爲自己如今大羅金仙已經跨進一步,也算是制定遊戲規則的人。誰知道到頭來,自己還是一枚棋子。
“不要氣餒,下棋的人,焉知自己不是棋子?做棋子的,又有誰能肯定到最後,不會是下棋之人?天道輪轉,一切皆有可能。”
“你這句話好哲學,不過總算是一句安慰。罷了,換個角度想想,我大概是天底下最牛叉的棋子了。老烏龜,你不肯直說你是不是下棋之人,我不逼你。那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總能透露一二吧?”
“不能。”北海玄龜很乾脆的說道,不過他很快又眨眨眼睛說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點。知道上清聖人通天教主嗎?”
“萬仙來朝的截教教主?”手持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的通天教主,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他的道場金鱉島下面的那隻小金鱉,是我的重孫輩。”老烏龜笑眯眯的說道。
莫道難嚇了一跳,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不過還是被老烏龜這駭人的輩分給震到了。
緩和一會之後,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我以後該怎麼做?”
老烏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你該怎麼做?我怎麼知道!想殺人就殺人,想救人就救人,想報恩就報恩,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過小東西,你總是呆在地球這屁大點的地方,不覺得悶嗎?”
不等莫道難說什麼,他就沉入海底:“我困了,以後別來煩我了。”
莫道難看着他這個水元化身與大海融爲一體,忽然笑了起來,朝着大海躬身一禮:“老烏龜,多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