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的馬仔一個個左手帶着白色手套,身穿白色背心,二百多人分作三隊把二十米寬的青石街堵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由於他們來得突然,青石街的人都來不及準備,街上的人又沒帶傢伙,所以已經是砍翻了二十幾人。
‘光頭’‘水管’‘西門慶’‘雷管’‘炸藥’‘包皮’‘阿國’七個小領隊手中清一色不鏽鋼鋼管,他們七人擋在最前面,身後一百多小弟,人員正在不斷的趕過來,現在是邊打邊退,這樣暫時算是頂住了,他們在等着太子的到來。儘管看起來有些不敵,但這些人沒有一個人跑,每交一次火雙方都有人受傷。
花山的人開始越逼越緊,一個個雙眼泛紅,八中的小弟也是警惕的看着對方不肯再讓一步,花山那邊也是八個身材高大的馬仔站在最前方,幾百人羣毆的場面馬上就要開始了。在隊形還沒打散之前雙方的人都是由領隊帶領,但真正砍起來的時候那是誰也分不清誰,那時只能認衣服就沒有看相了,見人就砍誰也顧不誰。所以這短暫的平靜雙方都是在認人,接下來的便是血雨腥風。
“太子來了。”也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八中這邊的小弟立時讓出一條道來,只見一個滿頭白髮,身材高大的男子扛着一把斬馬刀從人羣中走了出來。黑色牛仔褲,黑色彈力背心,全身上下都只有那頭髮是白色。
劉東眼神冰冷的來到最前方,身後跟着的兩個小弟手中都端着一把小衝,太子這樣的氣勢走出來,讓花山的馬仔都是一怔,而八中的小弟則是高聲呼喊了起來。
“太了太子”
劉東雙手一舉,聲音頓時停下,非常齊整。這就是氣勢,太子一來,八中的馬仔一個個幹勁十足。把那些幹小姐的勁全部拿了出來,膽怯的心裏頓時蕩然無存。
劉東冷酷的眼神一一掃過花山的那個八個領隊,其中有兩個他認識,至於其他六個可能都是一些小領隊,他一時沒認出來。
“太子,你讓你的人端着小衝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顧江湖規矩了嗎?”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手中鋼管往地上一抖,看向劉東冷聲道。
這人正是花山的四大領隊之一,謝彪,人稱彪子,手下人都叫他彪哥,正是‘蘿蔔絲’的得力助手。而站在他旁邊的那位叫袁傑,人稱傑哥,同樣是一個大領隊。
彪子所說的江湖規矩就是:黑道幫派人員羣毆只準真刀真槍的幹,像手槍,機槍,小衝,手雷這些殺傷力大的武器是不準派上戰場的,這些東西一出動就會死人,而且不是一個兩個,所以國家有關部門就是允許黑道勢力的存在也不會允許他們這麼肆意的大面積屠殺,一旦查處那這個幫派也就走到頭了。
現在太子叫手下把小衝端了出來,另花山的人都是一陣心虛。用刀砍也許有些人會衝在最前頭,可人家小衝端着你去衝那就是找死。只怕腦袋打爆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劉東大聲喝道:“彪子,你他的別跟我講什麼規矩,規矩也是人定的,在我的地盤我就是規矩,前幾天我們的人不是去你們那了嗎?我那些手下有三個被手雷炸成了植物人,現在還躺在醫院呢,今天你們敢來我就有本事讓你們全部躺在這。”
“把槍給我端好了,子彈上堂,呆會誰敢衝過來你們就給我往腦袋打,打死那幫狗孃養的。”劉東故意對他旁邊的兩個小弟大聲喊道。其實在來的時候他就抓呼好了,小衝只打對方的腳,不打上身。
“太子,槍可不只是你們有的,你可別把我們給逼急了,現在我們每人身上都有一顆手雷,足可以炸平整個青石街的。我想你這青石街算上小姐也有好千人吧,你不爲你自己的命着想,也要爲你的小弟和那些小姐想一想,事情一旦鬧大,就是你們老闆也是喫不了兜着走。”
從彪子的氣勢上來看,他好像毫不擔心對方的小衝。的確,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羣毆打的就是氣勢,只要哪邊氣勢先倒,那戰鬥起來也是一邊倒,劉東的手下端着小衝給自己這邊壯氣勢,彪子就說他們每人身上有一顆手雷。
正在雙方人心慌慌之即,西門慶口水飛濺,指着對方大罵起來,“放你孃的狗屁,你們花山有那麼多手雷嗎,連老闆都死了,就是有手雷你們敢用?你怎麼不說你們每人身上有一顆原子彈,大話誰都會說,有種你們就衝過來試試看。”
花山老闆‘蘿蔔絲’之死花山的人大部分都還不知道,現在被西門慶給這麼叫了出來,場面頓時是一片譁然。老闆都死了,領隊竟然不告訴他們,這不是騙他們來送死是什麼。
要知道,有些人當混混第一個想法就是來那筆可觀的勞資的,他們並不想送死或是被警察抓去喫鉢子飯。而這每個月二千塊的勞資正是每個大型幫派歷來的規矩,每個月二千塊比一個普通的打工者工資都要高,他們冒點險又何嘗不可,再說這打打殺殺的事情又不是經常幹,就是幹翻了也有安家費拿。整天喫得好,玩得好,天天有女人幹,又何樂而不爲!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混混之所以過得這樣瀟灑,他們所開銷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金錢上的,而這金錢的來源正是出自老闆,無論這個幫派靠什麼賺錢,賺來的錢都要上交老闆,再由老闆來發放給他們。
但是,花山的老闆現在死了,沒人保了,這一切也就沒有了。花山的馬仔開始軍心大動,士氣立時低了下來,沒有之前的高昂了。他們有些人都想走,但又是騎虎難下,心中都在想着,只要開打他們立即就逃。
袁傑和謝彪這兩個領隊心中暗暗叫苦,想着要糟。他們帶領人來時就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老闆死了,他們也確實沒有告訴這些小弟。現在被西門慶給叫了出來還真是麻包了。
劉東趁機喊道:“花山的人都聽着,我是太子,想必你們也知道,我這人做事是說一不二的,只要你們現在歸順我八中,勞資前兩個月翻倍,小姐讓你們免費幹一個月,精幹勇猛的成員在花山是什麼地位來我八中還是什麼地位。”
劉東話鋒一轉又冷聲道:“相反,執迷不悟頑強抵抗者一律卸下一條胳膊一條腿,算是爲我那些躺在醫院的兄弟報仇,給你們一分鐘考慮,願意歸順八中的或是不願再戰的就放下武器退向一邊,等下開火我的人絕不會爲難你們。”
“鏘!鏘!鏘!鏘!”花山中不知是哪個馬仔先扔掉了手中的鋼管,隨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都有樣學樣的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他們一個個都退向了一邊,有些不願投靠八中的人更是直接就離開了。緊緊一小會,花山來的二百多人一下就走了一百多個,留下願意再戰的則是蘿蔔絲的一些親信,是真正來爲他報仇的。
看到是這個結果,站在彪子旁邊的一個小領隊也是大聲喊道,“兄弟們,別聽這個雜毛亂喊,我們老闆就是被這個雜毛殺死的,現在我們來就是爲我們老闆報仇的,這個雜毛他是故意這樣說來擾亂我們士氣的”
“砰!”“砰!”“砰!”
劉東搶過身旁小弟手中的小衝對着那個連叫了自己三聲雜毛的小領隊連開了數槍,全部打在胸口,頓時那個小領隊無力的倒了下去。胸口就像篩子一樣被穿了十幾個子彈孔,當場死去。
敢挑釁劉東的威嚴,敢叫太子雜毛的,除了張強叫過一次外,至今還沒有過,就是張強在醫院叫了劉東一次雜毛都差點翻臉,現在這個敵對的小領隊還連叫了三聲,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看到太子真敢開槍,別說花山那些人了,就連劉東旁邊的光頭,水管等人都是一陣心驚。
劉東雙眼通紅,他是殺紅了眼,手中小衝一舉,對着花山八中站在前頭不願離去的領隊說道,“彪子,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是投靠我八中還是死在這裏。”太子冷冽的目光一一掃過這八名隊長,至於他們身後不願離去的那幾十名小弟,此時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裏了。
“太子,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把槍放下我們來單挑,實話告訴你,今天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回去,不過兄弟們不想死,我就成全他們,這樣,只要你打贏我,我花山的人立即解散,他們是走還是投靠你八中,我決不阻攔。”
彪子話聲漸冷,他那種必死的決心讓劉東都是一怔,“但是我也有個條件。如果我贏了,我就要卸掉你的一隻手,一隻耳朵算是爲我老闆報仇,你敢嗎?”
劉東正在考慮沒有出聲。這時旁邊的水管提醒道,“東哥,不要中他的計,現在我們是勝卷在握,只要你一聲令下,他們就是一羣弱不經風螞蚱。”
兩隊人馬的領隊就隔着五米,聽到水管如此說,那彪子立時從腰間一掏,掛在皮帶上的一個手雷頓時被他握在了手中,還很是囂張的提着那個金屬釦環朝水管等人炫了炫。
彪子說道,“雖然我們不是每人都有手雷,但我們八人身上每人都有一個,太子,你想清楚了,八個手雷如果往人羣人中一扔,死傷多少你是知道的。”
劉東本來是想在對方拉開手雷的保險時他完全可以開槍殺掉這八個人的,但他在想,別人也會想,看到太子還在猶豫,花山的八個領隊全部掏出了手雷,且手指都勾在了那個鐵環保險上面。只要劉東下令衝,那他們也會不顧生死了。
“好,我就來和你單挑。”劉東把小衝遞給水管,他向邁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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