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了,赫夫曼的腦海裏亂成一團,急忙又操起電話要俄國前線的指揮部,他要聽聽兒子的消息,看看瓦爾加是否還活着?

話務員卻告訴他線路不好,要不通。

“繼續給我要,直到要通爲止!”赫夫曼心急如焚,衝話務員大發脾氣。

這時,胡裏昂進來剛要向赫夫曼報告事情,電話忽然響了,赫夫曼以爲是俄國前線的電話要通了,急忙抓起話筒,迫不及待地喊道:“喂喂,是俄國前線嗎?請問……”

話筒裏卻忽然傳來了歇斯底裏般的吼聲,那是令多少人膽戰心驚,又使多少人頭落地的聲音。

“赫夫曼,你這個混蛋,你知道柏林現在多麼急需勞動力?我們需要那些畜生爲我們造飛機!造坦克!造所有的武器!來供應俄國前線,好讓帝國軍隊好攻下該死的莫斯科!可你卻讓游擊隊把上千名苦力給劫走了!你簡直是對帝國的犯罪!我問你,小小的比利時,幾個抵抗分子爲什麼久滅不止?你這個總督是幹什麼的?是帝國派駐的總督,還是比利時的代言人?我命令你,三天之內,必須給柏林再送來五千名苦力!否則,我就拿你是問!”

心緒煩躁的赫夫曼遭到這番莫明其妙的訓斥,心裏簡直要氣炸了。可他無法與這個權力與瘋狂都達到人類頂峯的人物抗衡,而且連申辯的權力都沒有。他只能聽憑對方大發歇斯底裏,始終沒說一句話,直到電話掛斷了,他才氣乎乎地問胡裏昂:“昨天夜裏發現了什麼事?”

“報告閣下,一輛往柏林押送苦力的卡車被劫,據說又是裏伯河特游擊隊乾的。”“這幫混蛋!”赫夫曼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他覺得這支游擊隊實在可惡,總是不斷地給他製造麻煩。儘管他很敬佩他們的反抗精神,但他非常討厭他們。

“閣下,您看要不要向元首道道歉?”胡裏昂說。

“絲毫沒用!你不瞭解元首……再說,我爲什麼要向他道歉?”

“可我擔心……”深諳納粹高官之間險惡的胡裏昂,不禁爲赫夫曼擔起心來。

“聽天由命吧!”赫夫曼說了一句中國的成語。

此刻,安德魯並沒有因爲惡人先告狀而沾沾自喜。

他把洛霍叫到辦公室,不說話,只用那雙不失斯文、卻明明寫滿了殺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對方……

洛霍畢恭畢敬地站在安德魯面前,等待着生死難斷的處罰。洛霍太瞭解這位長官了,用殺人如麻來形容他並不準確,因爲安德魯殺人從來不用刀槍,而是用舌頭,具體殺人行動是由別人來完成的。

“洛霍上尉,我很奇怪,這件事情只有你我兩個人知道……”安德魯終於開口道。

一聽這句潛臺詞,洛霍頓時覺得頭皮發乍,頭頂“噝噝”直冒冷氣,怯怯地反問一句,“安德魯長官,您不是在懷疑我吧?”

“當然不是。但是,這些事情不能不讓我考慮,我們到底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爲什麼我們的行動屢屢……”安德魯沒有說下去,而是無意中掃一眼窗外的許多建築,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對面那座氣勢輝宏的古代弗蘭德哥特式建築的市政廳上。他猛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甚至暗暗地責備自己:我怎麼忽略了這個最重要的情況?這廣場周圍有那麼樓房,市政廳、天鵝咖啡廳、大作家雨果的故居……我們蓋世太保總部的一切行動,都是在那些窗子的眼皮底下進行的!如果有人站在窗子裏……啊,上帝,我終於找到癥結了!

“洛霍上尉,我發現了一個重要問題!”安德魯幾乎用驚喜的聲音說道。

“什麼問題?長官!”一聽安德魯又叫自己了,洛霍心裏頓時掠過一絲驚喜。

“也許問題就出在那些窗子裏,”安德魯指着窗外廣場四周的建築,“你看,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那些窗子的眼皮底下!”

謝天謝地,洛霍非常感謝那些窗子,如果不是那些窗子,真不知會發生什麼樣可怕的事情呢?昨晚的損失太大了,死傷五六個士兵。安德魯是不會放過他的,輕者懲罰,重者就難說了。“長官,我馬上派人去搜查所有的窗子!”洛霍急忙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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