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抵達京城
身後的威嚴莊重,眼前的繁華熱鬧,這就是皇城嗎?
……………………………………………
康國有十州,南五州,北五州,國土狹長,南北氣侯、地形相差輕大。
南部五州多雨水,四季不太分明,多丘陵山地。
北部五州乾旱,四季分明,春季溫暖,夏季炎熱,秋季涼爽,冬季乾冷,平原廣袤,盆地聚集。
與中國現代的南北方的差距有些相似,只是北方有草原高域,卻無黃沙大漠。
康國的都城在京州,是北五州之一,地處土壤肥沃的寧蘭大盆地內,東面的寧峯山和西面的蘭坪山綿延萬里像是兩隻巨大的手一樣把寧蘭盆地攬入懷中,一條由北部高域雪原融雪而成的大河,南北縱貫而過,豐沛的水原澆灌出了這片肥沃的土地。
平原的入口像是小口大肚瓶一樣狹窄,很難排布大隊人馬,而且兩邊是是寧峯山和蘭坪山的餘脈,守衛京畿的寧蘭要塞,厚厚的城牆東西連接這兩座山脈,軍營就設在山腳下,十萬京畿軍像大門的銅獅鐵虎一樣盤踞在那裏。
進了要塞,路上時不時就會碰到二十人一隊的巡邏小隊,那小隊的士兵在經過來往的車馬行人時,二十雙眼睛,像二十把雪亮的刺刀一樣,唬得行人不敢抬頭喧譁,只能悶頭趕路。
只見迎頭又有一隊巡邏隊走來,夏草放下了馬車的簾子,她可不想當把子被那銳利的眼光刺來刺去。
“孃親,什麼時候到京城啊?”重生盤腿託腮,頗無聊地向夏草問道。
“快了,已經過了寧蘭要塞了,再過一個多時辰應該就到了怎麼了,是不是感覺到無聊了,要不,孃親給你講故事……”夏草摸着重生頭,溫柔地笑着說道。
重生擺擺頭,夏草慈愛地嬌嗔了小傢伙一眼,無聲地笑着把手拿了,只見他撇撇嘴說道,
“孃親的姑事,我大多已聽過了,不想再聽了”
“呵呵,那我保證這個故事,你肯定沒聽過行不行”夏草捏了捏重生皺皺的小鼻子,笑着說道。
重生一聽,立馬坐直了身子,擺出一付洗耳恭聽的樣子。
初顏也放下了手中的醫書,看了看夏草和重生,扭了扭眼睛,然後頭靠着車廂,輕輕合上的眼瞼,也做出一付累了,聽故事解悶的姿態。
“據說三百年前,明朝晚期,朝綱不振,內有宦官亂政,外有蠻施入侵,江山社稷滿目瘡痍,弄得民不聊生,屍橫遍野……”
“停孃親,這故事我不愛聽,或者你換一種說法,就像你上次給我讓那個看起來結局挺悲,但是聽着卻很想笑的那種說法,我纔要聽”重生剛聽夏草說了兩句,就用伸出右手食指,頂在左手心下,做出了一個停止的動作,斜着眼說道。
“是啊,姐姐,我也不喜歡聽這正兒八經的東西……”初顏也睜開了眼睛,一臉怕怕的表情,笑着說道。
夏草一聽,掀開車廂上的小簾子,見那隊巡邏士兵已經過去,便放下簾子,然後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清了清嗓子,拿腔作勢一番開口道,
“俗話說啊,這好日子久了,這人呢就會不舒服,所以三百年前的那亡國皇帝崇禎,就開始想着法子的折騰了,爲了有折騰自已和折騰別人的時間,所以他把該乾的事,都交給別人去幹,自已偷懶去和自已的妃子喝喝茶啊,聊聊天啊什麼得,逍遙快活去了,而替他頂缸的人呢,一開始挺苦逼的,他不會做啊,他又沒學會怎麼當皇帝,所以他就亂搞,嘿,沒想到他亂搞,別人也不說他,於是他就更大膽了……”
夏草給重生講得是明末亂世到康國建立這段歷史,因爲他們馬上要到京城了,而她雖然自詡教導重生還算成功,卻獨獨忘記了教給重生有關皇帝的概念。
前天重生問夏草,京州和別的地方有什麼不同,夏草告訴他這是一國之都,皇帝住在那裏。
重生眨了下眼睛,問道,孃親,皇帝是什麼東西啊?
夏草一聽,立刻暈菜了,皇帝是個什麼東西?他是個可怕的東西啊,一言定人生死,一言定人榮辱,一言定人貧貴。
所以夏草抓緊時間給重生開小竈,提前打一下預防針,萬一、或許、可能、哪一天,如果見了那位天底下最尊貴的人,重生不至於沒有概念。
夏草講到口乾舌燥才終於講完,然後看着重生問道,
“怎麼樣,皇帝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吧”
重生低着頭想了些,抬頭問道,
“孃親,一開始打江山,挽救百姓於水火的不是有三個人嗎,爲什麼最後只有一個人當上皇帝了,而其他兩個人呢,爲什麼沒當皇帝?”
“呃,其實從那個亡國的皇帝那裏可以看出,當皇帝呢很不容易的,得日夜處理政事,還不能有休息日,做得好呢,人家也不見得誇你,做得不好呢,別人還得罵你,搞不好就得遺臭萬年,死了還得讓人罵,得整天兢兢業業、提心吊膽的幹下去,沒有幾個人能受得了得,所以其他兩個人都不樂意幹,三人中皇帝是大哥,所以他照顧兩個弟弟,就承擔起了這個重任,怎麼樣,皇帝是不是很偉大啊”
重生又皺眉歪頭思考了會兒,雖然小腦袋裏還有些疑問,比如說,這三人明明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得,卻爲何最後扔下皇帝不管了呢,但還是點點頭承認道,
“嗯是很了不起”
夏草一聽,忙笑着湊近道,
“那對於了不起的人,我們是不是該尊敬他啊?”
“像舅舅尊敬席伯伯那樣嗎?”
“嗯不過要比那更加的尊敬”
“怎麼纔算更尊敬呢?”
“見他要行禮……”
……
在天將正午的時候衆人終於來到了京都的城門前。
………………
京都的城門有門洞三個,正中最大,兩旁側門偏小,大小一樣。
城門樓有二層高,紅牆黃瓦,一派莊嚴。
城牆雖不像寧蘭要塞那樣粗礫寬厚,但也古樸厚實的很,牆上有箭垛,一隊隊的士兵來回走動着。
夏草一行人有坐人的馬車三輛,裝行李的驢車三輛,隨着進城的人流,向左側那邊的小門駛去。
正中的大門只能由皇室或官員通過,此時那門洞兩側士兵手拿長槍相交,組成了槍陣,夏草掀開車簾,正好馬車從那前面繞過,那拿槍的士兵一個眼神掃來,滿目蕭殺之氣,讓夏草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京城防衛果然是一縣一陣之地可比。
遞過路引,繳過入關稅,車子緩緩駛進了城門洞。
門洞的通道有些長,所以光線有些昏暗,再加上兩旁有手拿長槍虎視眈眈的士兵在,令人不由得緊張壓抑。
隨着人流緩慢得像那明亮的盡頭壓抑地行進着,穿過門洞的一霎那,刺眼的白光讓夏草不由的微眯起了眼,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等再睜開眼時,一個喧囂繁華的五彩世界突然闖了她的視線。
好像是由一個無聲的黑白世界,突然襲擊然進入一個彩色繽紛的世界。
大道由方型的青石塊磚鋪就,平整結實,不停從城門洞湧入的人,出來後隨即分散進入人羣,絲毫沒造成阻塞,可見其寬闊。
街上的行人,服飾明亮鮮豔,神態富足悠閒,言語有禮大方,夏草的車隊駐足的這會兒,路人投過來的視線都很和煦,一小心和夏草視線相交時,會點頭微頭,夏草了不由得牽動嘴角,回以微笑。
不由得回頭看向那昏暗的城門洞,士兵仍然不動如山的持槍站立着。身後的威嚴莊重,眼前的繁華熱鬧,這就是皇城嗎?
“夏醫生,咱們接下來往哪走?”從石縣車馬行跟過來的車伕問道。
夏草回過頭,平息了心中的波動,向那夥計說道,
“先把車停靠地路邊,有人會來接我們”
“好咧”那車伕一揮鞭,六輛馬車便向路邊駛去,等車子停穩了,夏草從車上踏着車蹬走了下來,跟着初顏也下了車,重生當然也就坐不住的跳下車來。
夏草怕重生亂跑,剛牽住他的手,身後就傳來一聲喚,
“夏草?”因夏草背對着那人,因此聲音裏有絲不確定。
夏草回過身來,只見面前五米遠處站着一位梳着高髻,容貌豔麗,身着紫羅蘭綢緞裙,體態豐腴,風姿妖嬈的****,可不就是那嫁到京都一年多的孫玉蕤,孫二小姐嗎?
“玉蕤”夏草牽着重生的手,欣喜的迎上前去。
“夏草你這個女人,不是說昨天到嗎?怎麼今天纔到,害我白等了一天,還擔心的要死”孫玉蕤塗着丹蔻的指甲,緊緊的攥住了夏草的臂膀,又是埋怨,又是欣喜地說道。
“對不起,路上出了小事,耽擱了些時間,所以就晚了些,不過,我知道你一定會等我的” 夏草也用空着的一隻手把住了孫玉蕤的臂膀。
“呵,不管怎樣,你終於平安到京城了,我們又聚在一起了”孫玉蕤突然紅了眼眶,欣然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