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記飯館,三號包間。
“小浩,聽說你昨天和黑虎會幹了一場?”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只見其濃眉大眼,臉正脣方,一雙大眼睛裏陰光閃爍,他喝了一口茶,神態傲然的說道。他的身後則站着五個身材壯實,面色兇狠的大漢。
張浩神色一正,放下筷子恭敬的說道:“勇哥,小弟我今天就是來跟你說這事的。我們昨天中午與黑虎會在教學樓的下面幹了一場,被我們打敗了,陸元也被我弄廢了,現在已經退學,以後都沒有黑虎會了!”
張勇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事我也聽說了,乾的不錯。”張勇雖說在笑,但卻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一炯炯有神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張浩。
張浩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嚇的心驚肉跳,背脊發寒,臉色略顯蒼白。稍一愣神後,他哈哈一笑,連忙拿起酒杯說道:“這都是勇哥領導有方啊,來,勇哥,小弟敬你一杯。”說完一口喝了下去。
張勇雖覺得張浩今天有些異樣,但一時也沒察覺到哪裏不對勁,看了他一眼,也喝了下去。
張浩見他沒有多說什麼,不由心中舒了一口氣,問道:“勇哥,接下來我們就要對付小龍會了,你說怎麼辦?”
張勇皺了皺眉,沉吟了一陣說道:“這事不急,怒濤幫勢力不小,如果幹小龍社,他們必然會插手,這事還得仔細商酌纔行,我們暫時還沒有能力喫下怒濤幫。”
張浩雙拳緊握,臉露怒色,說道:“可是勇哥,最近小龍會的人越來越囂張了,前幾天的一次衝突好多兄弟都被打傷了,這讓我十分不爽,而且學校有將近一半的收入都掌握在他們手中,我們的收入根本比不上他。”
張勇陰陰一笑,面色猙獰,冷聲道:“小龍社是一定要除的,急什麼?我聽說最近怒濤幫和小刀會結下了樑子,現在時不時的火拼一下,嘿嘿,等他們完全乾起來之後,怒海幫分身乏術,有心無力,我們就可以趁機行動了。”
張浩嘿嘿一笑,言不由衷的說道:“還是勇哥英明啊,以後勇哥一定會成爲h市的領軍人物!”
能成爲h市的地下皇帝那是張勇多年的夢想,聽到張浩的恭維他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勇哥!”就在這時,門外一個壯漢走了進來叫道。
張勇好的心情被打斷,臉色不悅,沉聲問道:“什麼事?”
“外面有幾個學生說要見勇哥。”那大漢說道。
張浩聞言嚇的一哆嗦,臉色蒼白,平靜了一下心情,連忙說道:“勇哥,是這樣的,我手下有幾個小弟很仰慕勇哥,平日裏老吵着要跟着我來見見世面,我實在是煩不過,今天就把他們帶來了,但我又怕勇哥不高興,所以將他們放在了門外。”
張勇沒有過多注意他的表情,呵呵一笑道:“可靠嗎?”
張浩連連點頭,說道:“昨天幹掉黑虎會時,這幾人出力很大,都是很能打的小弟!”
張勇心情正好,聽到這話擺了擺手,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門打開,三個青年走了進來。爲首的青年長的十分俊俏,脣紅齒白,俊眼修眉,漆黑深邃的眼眸彷彿有一股強大的魔力讓人禁不住陷入其中。他的嘴脣薄而紅潤,嘴角微微上揚,渾身散發着一種邪逸的氣息。特別是那微微上挑的眼角猶如狐狸的雙瞳,更給他添了一絲妖異與冷峻。此時的他正一臉崇拜的望着張勇。
另外兩人則是一高一矮。高的那個一米九,身材壯實,虎背熊腰,面貌兇狠,一看就知道是能打之人。那胖子則是面貌憨厚,一雙眼睛透徹明亮,臉上掛着暖暖的笑意,顯得平易近人。
“勇勇哥!”裂祭面色激動,叫了半天纔將這兩個字喊了出來。
張勇見幾人都是崇拜的望着自己,不由暗自得意,又見裂祭激動的話都說不清,頓時放聲大笑,對張浩說道:“小浩,你還真會收小弟啊。”隨後他對幾人說道:“坐。”
裂祭望着張勇的目光一直沒有變過,聽到這話,臉色一正,尷尬的笑道:“我我們站着就可以了。”
胖子笑道:“是啊,今天能夠見到勇哥就很榮幸了,哪敢跟勇哥平起平坐啊”
裂祭的演技在以前泡妞時就鍛鍊的爐火純青,幾人的神色一看就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又聽其這麼客氣的說話,張勇滿意的點了點頭,哈哈笑道:“很懂規矩嘛,小浩,這幾人比上次見到的幾個懂事多了,以後收人可要悠着點!來,坐!”張勇心情大好,指着座位對他們說道。
張浩尷尬的點了點頭,心中苦笑一聲,這幾個祖宗還是人吧,演戲都演的這麼好,但兇狠起來卻讓人心驚肉跳。
裂祭走了過去,脊樑挺直,端正的坐在了張勇靠左的位置上,魯大兵和胖子則坐在了下位。裂祭從坐下開始就一直愣愣的望着張勇,好象他就是個讓人迷戀的美女一樣。
張勇見裂祭屁股只坐了一半,又見其傻傻的看着自己,不由笑道:“小兄弟不要緊張。”
裂祭搖了搖頭,神色激動的說道:“自從聽浩哥說了勇哥獨戰黃海幫二十三人後,我們這些兄弟都將勇哥奉爲了偶像,在我們心裏,勇哥就是神話般的存在!”
胖子立即接口道:“是啊,勇哥在兄弟們的心中已經不可替代了,什麼時候我們也能像勇哥一樣勇猛就好了!那些兄弟都想來見見勇哥,我就說勇哥是什麼人,*想見就見的?”胖子神情並茂,說的繪聲繪色,最後那一句就好象真的在上演那一幕一樣。
裂祭遞給胖子一個讚賞的眼神,胖子微微一笑。
幾人連連恭維,毫不吝嗇讚美之詞,張勇不禁得意洋洋,如飄雲端。他哈哈一笑,說道:“哎,都是些陳年往事,不值一提!來,小兄弟別客氣,喫菜!”
草,這幾個兔崽子也太會拍馬屁了吧?張勇身後的幾名大漢不由想到,心中嗤笑不已。
裂祭不經意瞟了一眼他身後的大漢,只見其臉色沒有先前那麼警惕了,不由暗暗一笑。他喫了一口菜,放下筷子,饒有興趣的笑道:“勇哥,給我們說說當年那一戰吧!”
胖子參合道:“是啊,我們都想知道那一戰是怎麼樣的,勇哥又是怎樣的英勇!”
看着幾人滿臉期待的樣子,何勇也不由意氣風發起來,他放下筷子,哈哈笑道:“想當初那一戰啊,說來也是由於我的疏忽引起的,那天晚上老子玩了女人正要回家,卻被黃海幫的二十三個雜碎堵在了街上,大叫着要老子的命。老子看着這些人心中卻一點都不怕,大吼一聲就衝了過去,抓起一人就斷了他一隻手。然後搶過他的刀片,反手一刀砍倒一人,然後老子手中的刀連連揮舞,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喫屎長大的,根本就不堪一擊,這不,還沒幾分鐘就全被老子砍在地上了,哈哈!”說到了這裏,何勇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神情甚是得意。
裂祭眼中寒茫一閃即逝,轉而哈哈笑道:“勇哥真是兇猛如神啊!以後有勇哥帶領我們打江山,哪怕過不了好日子?來,勇哥,我敬你一杯!”裂祭豪氣的舉起酒杯,仰頭喝了下去。
喝酒間,裂祭左臂一不小心碰到了筷子。只聽鋃鐺一聲,筷子掉在了地上。裂祭不好意思的笑道:“勇哥你看,小弟這左臂都不聽使喚了。”說完便躬下了身子,向桌子底下摸去。就在這時,一把匕首被他緊緊的握在了手中,在桌子底下泛着森冷的幽光。
聽到這話,張勇又是哈哈一笑,覺得這幾個小弟還真不錯,人機靈,懂規矩,又能打,還很會拍馬屁。最主要的是這馬屁拍的自己十分高興。何勇喫了一口菜,笑道:“對了,還不知道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我啊”裂祭慢慢抬起身子,在抬起的那一瞬間,右手中的匕首帶着森冷的光芒猛的插進了張勇的胸膛,他臉上的笑容卻依舊燦爛,好象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笑呵呵的說道:“我叫裂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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