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議論聲陸續傳來,姜行雲眉頭皺得更深了。
等了整整兩天,豈不是說,差不多他剛進入這修煉室對方就來了。
而且這傢伙一動不動的守在這裏,還真是夠執着的。
“還真是個麻煩事兒啊。”
姜行雲揉了揉太陽穴,拉開了房門。
“看,門開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修煉室外所有的目光,全都朝姜行雲看了過來。
姜行雲忽略這些戲謔的目光,看向立在自己身前的這位男子。
恰此時,丁樵也抬了抬眼皮,朝姜行雲看了過來。
僅僅抬眼皮這個極其細微的動作,卻牽動丁樵臉上那條觸目驚心的傷痕,讓得那傷痕好似蚯蚓般在他的臉上蠕動,看得讓人頭皮微有些發麻。
但姜行雲並未主動開口,而是平靜的盯着丁樵。
兩人的目光在半米寬的空間交織碰撞,隱隱有火藥味在這片區域蔓延開來。
圍觀的人羣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對視的兩人,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想看看到底誰先堅持不住。
一刻鐘、二刻鐘、三刻鐘!
足足一個時辰過去了,兩人依舊這麼對視着,沒有一絲動作。
如果不是能夠聽到兩人粗重的呼吸聲,恐怕會將兩人誤認爲是雕像。
“看,丁樵的額頭上滲出汗水。”
不知是誰小聲說了一句,終於打破了姜行雲和丁樵之間的平靜。
丁樵猛的側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剛剛那多嘴的老生,旋即回頭看向姜行雲,哼道,“想不到你小子,意志力竟比老子還堅定。”
丁樵要跟姜行雲比意志力,純粹就是找虐。
兩人完全不在同一個重量級上。
姜行雲嘴角一裂,拱手道,“丁師兄謙讓了。”
“老子可沒謙讓了!”
丁樵不滿的揮了揮手,又狠狠的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大大方方的承認道,“老子確實是快堅持不住了,麻蛋,就這麼一會兒,比老子在這裏站了兩天還累。”
見丁樵如此爽快,姜行雲倒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爲這丁樵是個蠻橫之人,現在看來,似乎自己有些以貌取人了。
一念及此,姜行雲笑着側開身體,“丁師兄,這修煉室我就完璧歸趙了。”
丁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邁開步子,走進了修煉室。
只是在他剛抓住門把手時,卻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莫名的問了一句,“聽說,你跟青翼幫的雷三刀有些衝突?”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姜行雲微愣了一下,旋即還是如實的道,“確實是有點小摩擦。”
“小摩擦麼?”丁樵嘴角動了動,沒有再說話,關上了修煉室的房門。
見到修煉室房門緊閉,圍觀的人羣一個個露出失望之色。
他們預想中,姜行雲會被丁樵羞辱的場景並沒有出現,不由覺得有些無趣。
甚至,那些爲了看這齣好戲,在修煉塔多停留了三天的老生,不由有些後悔。
他們在修煉塔裏停留,那可不是免費啊。
一天一個貢獻點,想想多少還是有些肉疼啊。
姜行雲自然懶得去管這些老鳥們的想法,離開了修煉塔。
青雲宗的外院佔地極廣,比十個蒼梧城還要大得多,所以要找一處修煉戰技的僻靜地方並不難。
姜行雲略微調整了一下狀態,先是凝結兩遍三道七傷王印,然後才盤腿坐下,開始嘗試凝結出第四道王印來。
前三道王印很順利的就凝結了出來,但第四道王印,僅僅是凝聚出雛形便崩散開來。
姜行雲愕然。
在玄月大陸,姜行雲身邊從不缺乏高手,所以第四印他根本沒修煉過。
不過修煉了這麼久七傷王印,姜行雲還是看出了癥結所在。
“第四道王印太消耗元力,需要更高級別的戰氣能量才能凝聚出來。”
戰氣,是元武境強者體內擁有的能量,是由元力極盡昇華而成的氣狀能量。
遠遠不是元力能夠相提並論的。
“看來,短時間內想修煉出第四道王印是不可能了。”wavv
既然知道了癥結所在,姜行雲也沒有鑽牛角尖浪費時間。
“既然七傷王印暫時不能修煉,那就只能去外院的戰技堂看看。”
新生入門後,七天之內,不僅可以在修煉塔免費修煉,也可以在戰技堂挑選功法和戰技。
剛到戰技閣,熱鬧的氣息撲面而來,選擇功法戰技的武者並不少。
“新入門的弟子,功法和戰技可各選一本,七天之內,必須歸還。”有執事拿着話筒高喊。
姜行雲拿出身份銘牌登記後,走進外院戰技閣。
“宗門就是底蘊深厚,想我姜家戰技堂的規模,連這裏的百分之一都不及,而這,還僅僅是外院的戰技堂而已。”
姜行雲感嘆一聲,在書架中快速尋找起來。
但,他看完了外院數千門戰技,也沒有發現比七傷王印更強的戰技。
也就是說,如果他選擇修煉這裏的戰技,基本就是浪費時間,沒有一絲希望能夠擊敗雷三刀。
而目前來說,雷三刀關乎着青玉雪蓮的消息,也關乎着絕世丹神的尊嚴。
他,絕不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