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雲的話好似當頭棒喝,讓得沐輕歌一震,心頭的佔有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怕。
這個機緣,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染指的。
砰!
姜行雲從半空砸落下來,正要發怒,卻見沐輕歌玉足一點,躍上了青鱗鷹,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這女人!”
姜行雲恨得牙癢癢,卻是無可奈何。
誰讓她是女主呢!
姜行雲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來,望着平靜的湖泊,有些悵然的道,“恐怕,從此這湖泊難以平靜了。”
話音落下,姜行雲展開鳳翔九步,朝着蒼梧城而去。
他還未到蒼梧城,就聽到一則驚悚的傳聞。
昨晚,王室所有人都被吸盡鮮血,化爲乾屍,只有一個女瘋子活了下來。
如今,整個蒼梧城,已經大亂!
王室覆滅了。
沒了官方勢力約束,各種積壓的矛盾爆發,社會秩序瞬間崩潰。
可以預見的是,這種崩潰,會如同颶風一般,席捲蒼梧郡國所有城池。
姜行雲進入城中。
隨處可見燒殺搶掠,更有各大家族火拼,搶奪產業和地盤。
但唯獨不見姜家武者的身影。
甚至原本屬於姜家的產業,也都被姜家放棄了。
所有姜家子弟,全部被召回,駐守在府邸。
“父親果然睿智。”
姜行雲嘴角一勾,朝着王宮方向激舍而去。
如今的王宮,已經化爲一片死地,怨氣沖天,一般人根本不敢接近。
進入王宮,隨處可見一具具乾屍,依稀可以從他們輪廓上看到死前的恐懼。
這些都是王宮的宮女太監侍衛們。
姜行雲走遍整個王宮,除了乾屍,並沒有其它發現。xdw8
但就在這時,他猛的抬頭,看向王宮之巔。
那裏,屹立着一位着紅色宮裝,披絹鳳霞披的女子。
她三千青絲飄飄,霞披隨風舞動,流轉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姜行雲腳掌一踏地面,鳳翔九步施展開來,朝着王宮之巔衝去。
他攀上王宮之巔,與秦西鷂並肩而立。
秦西鷂抬手右手,伸出玉指,指向前方,抿着紅脣問道,“姜公子,站在這蒼梧城最高處,你看到了什麼?”
姜行雲望着混亂一片城池,沉吟了一番,吐出四個字,“生靈塗炭。”
“錯!”
秦西鷂搖了搖頭,將玉指指向姜家府邸方向,道,“奴家看到的,卻是姜家的野心!”
轟!
一股狂暴的氣息,從姜行雲的身上爆發出來。
秦西鷂卻是恍若未覺一般,自顧的道,“姜公子,有野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說不定有朝一日,姜家還能重現萬年前的輝煌呢。”
萬年前,丹武雙絕的禹皇還在,正是姜家最巔峯的時候。
武道皇者的家族,四海八荒都俯首。
那等輝煌,確實令人心馳嚮往。
“姜公子,蒼梧郡國不可一日無主,奴家願助姜家一臂之力。”
秦西鷂側頭看了過來,那秋水般的眸子中,泛着讓人看不透的光芒。
姜行雲眼睛眯成一條線,冷誚的道,“老闆娘,七玄武府統御南荒之地,所有郡國王室,都必須由七玄武府任命,萬寶商會之人,又如何敢言助我一臂之力。”
“呵呵..”秦西鷂抿嘴一笑,傲然的道,“姜公子,光明所及之處,便有我有萬寶商會,”
“我們的能量,絕對是超乎你的想像的。”
額!
姜行雲被秦西鷂這句話,雷得外焦裏嫩。
光明所及之處,便有我有萬寶商會!
這個逼裝得,他必須給滿分啊。
他覺得,秦西鷂純粹是故意在誇大其詞。
但這側面說明,萬寶商會或許是真的不簡單。
姜家雖然要崛起,但絕對不能留下任何污點,更不能授人以柄。
“老闆娘,一萬靈石,我要覆滅王室兇手的全部信息,”
姜行雲卓然而立,望着成爲廢墟的王宮,“並且,萬寶商會必須確保,此人必須死於姜家之手。”
“哦?”
秦西鷂眼睛一亮,側頭盯着姜行雲,長長的睫毛立了起來。
她的心思何等玲瓏剔透,自然是瞬間猜透了姜行雲的意圖。
她實在是沒想到。
這個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竟有着如此可怕的心智。
殺死覆滅王室的兇手,是姜家被七玄武府敕封的前提。
否則,姜家憑什麼能夠入主蒼梧?
又何以能夠堵住悠悠之口?
“姜公子,一萬靈石太少了,奴家要十萬靈石!”秦西鷂獅子大開口。
“你!”
姜行雲目光微寒,這女人,胃口實在是太大了。
“姜公子,時不我待,要做大事,自然是得付出大代價。”
秦西鷂一幅生意人的口吻。
說完,她輕捋額前髮絲,嫵媚一笑,道,“況且,若姜公子再不快些做決定,此人恐怕就有可能死於他人之手,屆時”
姜行雲一咬牙,“成交!”
“爽快!”
秦西鷂打了個響指,一頭青鱗鷹急衝而來,懸停在王宮之巔。
秦西鷂玉足一點,跳到了青鱗鷹背上,姜行雲緊隨其後。
青鱗鷹展翅高飛,掠出了蒼梧城,朝青雲宗疾速飛掠而去。
“怎麼是青雲宗的方向?”姜行雲皺眉問道。
秦西鷂解釋道,“昨晚慘案發生後,我萬寶商會就鎖定了此人,”
“此獠倒也沒有喪心病狂到極致,吸了王宮所有人的鮮血後,邪功已然小成,他就直衝青雲宗了。”
姜行雲心頭一突,連忙問道,“如此說來,此人就是女嬰案的兇手?”
“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
秦西鷂故作神祕的道,“他雖藉助女嬰修煉邪功,但王室或許是幫兇。”
一股暴戾的氣息,從姜行雲的身上爆發出來。
難怪,難怪那女嬰失蹤案,持續那麼久都無法破案。
甚至,當姜家開始追查此案後,姜家子弟還因此死傷不少。
原來這一切,竟然是王室在背後搞鬼。
趙姓王室簡直是喪心病狂,不可能饒恕。
不過,現在王室所有人,都被此獠吸盡鮮血,也算是自己作死了。
“那此獠爲何衝青雲宗而去,難道是與青雲宗有仇?”姜行雲再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