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慶這話一出,大殿俱是陷入了沉默,就連賀南山的眼神都是一黯。
是啊,是七玄武府要滅姜家。
是南蠻之地的主宰要滅了姜家!
縱然主人強勢歸來,滅了一個宋元鋒,還有數不清的‘宋元鋒’會帶着大軍前來。
這根本就是一個必死之局。
在南蠻之地,還有誰,能夠逆轉七玄武府的意志?
“典慶,你說得很對。”
姜振東轉過身來,臉色肅然的道,“現在,你帶着賀大師、郭猛逃命去吧。”
“逃?往那裏逃?”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典慶搖了搖頭,道,“七玄武府的影密衛佈滿整個南蠻之地,我們逃不了。”
聞言,姜振東仰天長嘆,心生絕望。
是啊,縱然是逃出了蒼梧,又能逃到那裏去呢?
姜家,是真的氣數已盡了。
“時間到!斬首!”
宋元鋒無情的下達了命令。
上萬兵士,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屠刀。
但就在這一瞬間,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火焰雨。
一朵朵跳躍的小火苗,懸浮在數十大萬大軍頭頂,讓得全場氣氛瞬間凝固。
每個東蒼郡國的兵士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宋元鋒,讓你的大軍,退出蒼梧城,否則大家就同歸於盡吧。”
姜行雲的聲音,迴盪在蒼梧城上空,宛若來自死神的召喚。
“姜行雲,太子已經全速趕來,你這一切行爲,都是無謂的掙扎。”宋元鋒冷誚的道。
姜行雲從大軍中沖天而起,飛到極限高度,俯視着驚怒交加的宋元鋒,平靜的道,“縱然是一隻螞蟻,面對死亡也會反抗,我姜家又豈能任人宰割.”
“可惜,在本太子眼中,姜家比螞蟻還要弱。”
一道驚雷般的聲音,好似從九天之上炸響,滾滾而來。
聽到這雷霆般的聲音,姜行雲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君天耀來得如此之快。
意念一動,姜行雲將所有的小火苗聚在一起,形成一張遮天大網,朝君天耀籠罩而去。
“太子小心,此物有劇毒,可殺真人。”宋元鋒朗聲高喝。
“雕蟲小技!”
君天耀張手一抬,打出七玄武府九大絕學之一,覆海大手印。
此手印修煉到大成,可顛覆大海,威力絕倫。
轟!
火苗大網剛剛爆發出滔天毒氣,就被君天耀一巴掌打得倒飛而來。
漫天的毒氣,一絲不剩的,以更快的速度倒捲回來。
好似一頭猙獰可怖的毒龍。
“不好!”
姜行雲振動熾炎之翼,掠進了姜氏王宮。
轟!
毒龍狠狠的攻擊在防禦光罩上,讓得護罩顫動了一下。
強橫的撞擊波,如同利箭般衝擊開來,將蒼梧郡國百萬子民,全部毒殺。
而就在咫尺的東蒼郡國大軍,卻無一人中毒。
“好恐怖的力道控制!”
唐漠倒吸一口涼氣,躲在大軍中不敢有絲毫異動。
嚦!
嘹亮的鳴叫響起,赤焰大鵬鳥極速掠來,在天空中留下一條望不到盡頭的赤焰長虹。
君天耀頭戴雷陽冠,身着金色龍袍,立在赤焰大鵬鳥背上,好似一條真龍臨世。
“恭迎太子殿下!”
宋元鋒第一個伏倒在地。
“拜見太子殿下!”
數十萬大軍單膝下跪,高聲齊呼,那等聲勢,宛如在恭迎心中的神一般。xdw8
“君天耀!”
姜行雲捏緊十指,漆黑的眸子中,有火焰在沸騰。
“姜行雲,你身爲郡國王子,卻甘做暗黑之城的走狗,是爲不忠;”
“不日前,你更是在梧桐鎮公然劫囚,其罪滔天;”
君天耀高高在上,面色威嚴,吐字如霜,“姜家王氏,受武府提攜之恩,不思進取.”
“君天耀,你這個瑕疵必報的僞君子,還審判不了我,也審判不了我姜家!”姜行雲仰天長嘯。
“是嗎?”
一道蒼老的冷笑聲響起,玄翦振動着戰氣之翼飛來。
他停在君天耀身側,冷冷的盯着姜行雲道,“姜行雲,太子審判不了你,那本長老能不能審判你?能不能審判姜家?”
“七玄武府刑堂長老玄翦!”姜行雲臉色微變。
姜振東等人全都站了起來,衝到王宮廣場上,仰視着天空上的玄翦。
七玄武府的刑堂,可以直接抓捕郡王。
刑堂長老更是可以直接審判,定郡王之罪。
“玄翦長老來得正是時候,只是這防禦護罩,很是礙事。”君天耀冷峭的道。
“無妨!”
玄翦大手一揮,信誓旦旦的道,“這座陣法,本長老三日之內,必將其破掉。”
玄翦說這話時,雙目如炬,帶着無與倫比的自信。
他不僅是刑堂長老,其專長更是陣法師。
一尊武道真人級別的陣法師,讓人敬畏。
“姜行雲,只要這防禦護罩一破,整個姜氏王宮所有人,都將因爲你而灰飛煙滅。”
君天耀說這話時,語氣中透着莫可違逆的意志。
“姜行雲,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團聚吧。”
玄翦冷笑一聲,振動戰氣之翼,落到防禦護罩邊緣,開始查探起來。
“行雲!”姜振東哽嚥着喊了一聲。
姜行雲猛然轉身,望着邁步走來的父親,眼睛變得溼潤了。
噗通!
姜行雲跪倒在姜振東面前,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父親,孩兒不肖!”
曾經,在青雲宗時,他得罪了鄔家,引得鄔家派出殺手前來,姜家遭受重創。
現今,因爲他,整個蒼梧郡國被屠,姜氏王族覆滅在旦夕間。
姜振東一把扶住姜行雲,老淚縱橫的道,“行雲,姜家因你而興,縱使今日姜家灰飛煙滅,你也永遠是爲父的驕傲。”
賀南山走上前來,“主人,你無須自責,我們都不過是被秧及的池魚。”
“縱使你沒有‘寒林’的身份,甚至是沒有得罪過君天耀,同樣會遭到清洗。”
“我賀南山,資質愚鈍,承蒙主人提攜,能成就二品煉丹師,此生已無憾。”
他已經做好慷慨赴死的準備。
“師弟,早在青雲宗覆滅時,我就已經該隨師尊而去,如今多活一年,已是賺了。”
郭猛大步而來,眼中盡是視死如歸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