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蘭……………唔!”

尤莉突然睜大眼睛,忘了掙扎。

不止是託蘭的脣又重新滾燙覆了下來,勾着她糾纏,還因爲她藉助月色昏暗灑進的光線,看清了眼前情形。

??託蘭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他呼吸急促,頸側青筋繃緊,健碩的胸膛劇烈起伏,美麗的瞳孔眸色不斷轉換。

彷彿在死命壓制什麼,又像只受傷後更加兇猛的野獸。

他甚至無法自行控制瞳孔的變化了!

這個發現,讓尤莉根本沒工夫去管兩人是否還在冷戰。

這是非常糟糕的警報,昭示着身體主人正緊張地遊走於失控邊緣。

".....!"

她想跟他好好說話,又被他堵得說不出口,只好伸手去搖他胳膊。

是搖,不是推。

不是推,就不是抗拒,美麗的野獸胸腔下意識鼓出了愉悅的躁動。

大概是她軟化的態度稍微安撫到他,他的吻沒有了最開始要吞人的氣勢洶洶。

他勾着她舌頭糾纏膩歪了會,分開,表示願意給她說話的機會。

尤莉心底一鬆,只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纔剛剛分開,兩人的脣甚至分開還不到一毫米,甚至可能脣瓣間溼潤黏/連的透明都沒斷開,託蘭就急不可耐地又覆了回來,再親一會。

厚實火熱的舌重新在她口內地毯式地搜刮掃蕩一遍,這纔將她分開,放她說話。

也不全放,託蘭還要自己先說。

“我受不了了,莉莉,今天你必須給我一次。”他喘息着,率先開口。

要不斷對抗體內橫衝直撞的失控意識,他的聲音除了蠻橫,暴躁,還有一絲迷茫和顯而易見的委屈。

“不然我很難控制……………我現在還………………”

不然我很難控制不去殺了靈鈴和白硯。

??我現在還不想讓你討厭。

後半句尤莉沒聽懂,但前半句他想表達的意思,不知道爲什麼,她莫名就聽懂了。

焦慮灼熱的汗珠不斷從託蘭額角滾下,滑過脖頸,扎進胸膛,他的睫毛也被熱意浸染出了潮潤的感覺,看着有點可憐,像是哭過。

知道這是錯覺,託蘭這種拽上天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哭,但尤莉還是有些心軟了。

在污染放大的陰暗面下,他是真的想去殺了他們。

但現在,也是真的努力在剋制這種衝動的殺意。

無論是不是爲了她,無論是因爲她的勸阻和不許可,還是他爲了自身的利益不失控。

他在自救,也是在向她求救。

在這瞬間,她感覺託蘭好像她現實世界養的那隻小貓咪。

脾氣不好,玩鬧的時候,生氣起來會抓着她的手張嘴就啃,尖尖的牙齒刮過,會在皮膚留下細細長長的紅痕,會帶來輕微的刺痛。

但它始終沒有真正地咬破過她的皮膚。

鬧完了,隔一陣,晚上又若無其事要窩到她牀上一起睡。

關鍵是好哄。每次吵架,她只要打開零食櫃,它就會屁顛顛地重新跑過來。

當然,僅僅只是一瞬間的想法。

託蘭可是把畸變物當菜切的S級哨兵,她的錯覺再厲害,也不會把他真正跟家裏的家養小貓咪掛鉤。

可她此刻不得不安撫他。

因爲託蘭一旦失控,第一個死的就是她。

S級哨兵的失控,先不說長官能不能及時發現,發現了能不能很好地制止,基地內最後又會有多少人能活下來。

就憑她現在跟託蘭如此緊密貼近的距離,他一旦失控,她都不用等着兩個月走劇本了,現在就能變成一坨肉醬。

“你還好嗎?再忍忍.......稍微忍耐,我先幫你吸一下,你應該會好過很多……………"

她也顧不得許多,託蘭已經意識不清,這種情況下他更不可能放出精神體。

她讓小章魚直接纏繞到他本人修長的脖子上,盤踞吸附一會。

早上她才進入過白硯的精神圖景,她現在的精神力,別說再進託蘭的圖景,就連精神鏈接都做不到。

只能用這種最最淺顯的辦法,最基本的接觸來試圖安撫。

就像當初在食堂,奇蹟副隊說過的那樣??“貼貼一下,聞聞也行,他們會好過很多。”

“吸?”

隨着小章魚“啵唧??啵唧??”的運作,託蘭身上盛怒的暴戾氣息失去了大量的囂張氣焰,被柔和地撫平不少。

他瞳孔轉變的頻率慢了下來。

但還在變幻,而且似乎從保留一絲清醒,變得更加迷茫。

“吸?”他重複一遍,鬆開桎梏,將少女放了下來,目光鎖定在她紅潤嬌豔的脣。

他也想吸莉莉,但現在,是莉莉說要吸他。

託蘭呼吸陡然一沉,又重又粗,變慢的瞳孔頻率跟隨呼吸一起重新加快,越來越快。

躁虐的情緒是下去了,但體內翻湧的另一種躁動的情緒開始滾滾變大,愈演愈烈。

尤莉腳剛着地,眼眸一亮,還來不及驚喜,就看到託蘭飛快撩起了上衣。

視線銀光一閃,尤莉瞪大眼睛,小小的金屬環瞬間奪走了她的注意力。

腦中好像閃過什麼碎片,她呼吸一滯,但根本來不及思考,因爲託蘭緊接着就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按着她的臉直挺挺往他光潔的右側胸肌貼去。

他的聲音迷離又慷慨:“嗯....吸,莉莉,給你吸………………

靠!

尤莉簡直要跳起來,她都分不清這到底是福利本還是苟命本了!

青年寬闊飽滿的胸膛淌着迷人的反光,在微暗的夜色下,塊壘分明的腹肌不斷起伏,暴起的青筋性感得要命。

“吸,快點。”見她傻愣着沒反應,託蘭又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帶着她的手撫上另一邊小環,“你最喜歡的,莉莉……………這邊也要………………………

“只能吸我的,不可以吸別人,你是不是又想去找那條狗,我現在就去殺……………嗯!”

聽他說話越來越順暢,馬上又要恢復成暴躁小貓咪,尤莉紅着臉,輕輕張開脣瓣。

“嗯………………”託蘭喉結滾動,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性感撩人的喘息,安撫性地摸了她腦袋兩下,再次將她臉往自己胸膛按,“就是這樣......莉莉,舒服……………

“不要急,莉莉,都是你的………………”

我和胸都是你的。

到底誰急啊!有本事你別按!

這小貓咪就算意識不清醒,倒打一耙的功力還是這麼強悍......尤莉臉紅得滴血,他們還在辦公樓後面呢!

“你別說話。”她伸手去捂他嘴,壓低聲音做賊一樣,“再說,我就......!”

託蘭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滑膩緩慢地這麼輕輕一下,卻比剛纔的低喘更加澀氣。

他大概從來沒有這麼乖順過,真就不在說話,只是無聲地將她腦袋又按了按。

不知道過了多久,尤莉聽到頭頂響起一聲悶笑。

是愉悅的,託蘭恢復正常後的調笑聲調,他問:“莉莉,好喫嗎?”

他還好意思問!

“你再不好,我就??”她抬眸瞪他,可卻驚訝地發現託蘭只是聲音正常,瞳孔狀態還在不正常地變換,“你……”

這是隻正常了一半?

“笨,”他抬起她的臉龐,捏了捏少女雙頰細膩的嫩肉,笑道,“白硯怎麼教的?就他那樣,還配當第一個?”

“他沒說過津液體/液的交換,纔是最快平息我們暴躁狀態的?”

把剛剛外面的時間全換成舌吻,他早好了。

尤莉:!

他們就沒教到這一課,而且剛剛不是他按着她要嗎!

“你!”

她氣呼呼的質問很快被託蘭嚥到了肚子裏,他俯下身,溫柔地銜住她的脣舌,交纏吞嚥。

“他教不好,得我來。”

幾番深深淺淺的津液交換,託蘭狀態漸漸平穩。

溫柔的表象下,惡劣的本質也跟着再次展現。

他伸舌舔去她脣角溢出的溼潤,“滿意麼莉莉,我跟那條死狗誰比較會親?”

“是他親你舒服,還是我讓你更爽?”

“你跟他有像我這麼激烈嗎?”

“應該沒有。”他霸道又惡劣地勾纏着她,問一句又去堵她的嘴,根本也不讓她答話,因爲他不確定她說出的話他想不想聽,“沒有比我更熟悉你,莉莉,我知道你全身上下所有的每攵感部位。”

“你的初吻是我的,第一次攀上高峯也是我的,四年來,你身體方面無數嘗試的第一次,都是我的。”

“我們兩個纔是最親密無間的人。

浮月樓也不行。

所以你不能丟下我。

“什………………”尤莉瞳孔地震,這信息量太大,轟得她腦門一陣一陣,來不及思索,先下意識反駁,“等等,我不信……………你又騙我!”

“不信?也行。”託蘭一點也沒有生氣,親了這麼久,他現在心情很好。

他眸光微轉,壞心眼地朝她耳蝸吹了口熱氣:“信不信什麼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不在靜音室,換個地方。”

他纔不要在她跟那條狗剛用過的地方。

尤莉:!

等一下,她還沒說要試。

託蘭纔不允許她逃,直接將人攬在懷裏,先圈住,他想到了什麼,喉結微微滾動:“莉莉,我們訓練場的器械室,今晚沒人。”

尤莉臉頰再次被按埋在青年胸膛,視線定格在小小的金屬環上,突然心跳如擂。

要,要去試試嗎?

可是,這得怎麼試......他又能證明什麼…………………

託蘭灼熱的呼吸重新燙化在耳邊,她最後只聽到一句。

“莉莉,去不去?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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